視線再次轉移到王若晨三人處,尚且不知道自己等人偶然間逃過了一劫的三人,這時候卻也在停滞的這塊土地上,迎來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以及幾個陌生的人影。
“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裏遇上王團長你們,還真是巧!”聲音熟悉而又陌生的響起。
“什麽人?!”眼神瞬間銳利,王若晨和采星兩人迅速捕捉到聲音來源,也在看見對方那張臉的同時,心中卻默默的警戒起來:來者正是此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獄星副團長,雪獄。
其他人,雖然隻是匆匆一瞥,卻也可以确定都是沒有見過的面孔,需要注意的點,卻隻有一個:相對于副團長的雪獄,其他幾人的站位,則更加簇擁起另外一個人。
如果說雪獄散發出的是一股儒雅氣息,那麽很明顯的,這被簇擁起的另一個人,則散發出一種全然不同的剛毅氣質。一眼看去,便是那種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拼殺的狠人一枚。
除此之外,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溫和感,兩種氣質混合在一起,十分的古怪。
“這家夥,恐怕戰鬥起來,我連三招都接不住吧!”無比謹慎的看着這陌生狠人,王若晨心中有些洩氣,卻又有些興奮地想到。若是讓風塵幾人知道王若晨此刻的興奮,指不定心中得腹謗一番王若晨這家夥究竟是怎樣的戰鬥狂人,才會在這種情況下興奮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就算我們并不是友好關系,處于同一陣營,也不可能開戰吧?”看到王若晨和采星立刻就戒備起來了,走在最前的老面孔雪獄不由苦笑道,舉手表示投降。
“額,好像也是!”被雪獄這麽一提醒,王若晨這也才發現,對方一行人的頭頂上,所頂着的光标,赫然是和王若晨一行人一樣的綠色,這也證明對方的身份,乃是綠色陣營。
這麽一想,頓時沒有多想的王若晨就放松了警惕,而采星卻對此熟視無睹,依舊警戒。
“呐,然後呢,你們有什麽事嗎?”放松警惕後,無聊中的王若晨立刻便找到了問題。
既然是對方先開口的,那麽理所應當對方應該表明來意,就算隻是碰巧遇上,也是如此。
“事情嗎?大概是沒有,畢竟我們也隻是湊巧碰上王團長你們!”雪獄搖頭笑道。
“剛才或許沒有事,現在恐怕是有了!”突兀的聲音響起,卻是來自被王若晨和采星注意到的某個人,這時候身影赫然從雪獄的身後消失,出現在了已經漸漸風幹的某具屍體旁。
“額,這位是我們團的團長樊星!”看到王若晨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雪獄不由介紹道。
“哦,你們團長啊。。。等等,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王若晨點了點頭,又迅速搖頭道。
“你是想問,我爲什麽要這麽說吧!”擡起頭來,獄星團長樊星看将過來,眼神平靜。
“嗯,你們一會說沒事,一會說有事,到底有沒有事我都快被你們搞混了!”王若晨一臉迷惑的說道,畢竟她不擅長這類思考的事情,所以隻能靠詢問對方,以求弄個清楚。
“本來我們和你們之間是沒有任何利害關系的,不過是恰好碰見,加上雪獄兄弟之前也和你們打過交道,所以才會和你們寒暄幾句!不過現在嘛,這幾個人是你們殺掉的麽?”樊星自顧自的說着,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轉變成一個問題,向王若晨質詢道。
樊星所指之處,正是先前被采星一人斬殺的雲城月家三名修者,死後所留下的屍體。
“是我們殺的,怎麽了?”王若晨一臉的疑惑,完全不明白這個繁星是何意思。
王若晨一臉迷惑,但一旁默不作聲的采星,卻眼神中光彩流轉,似乎明白了什麽。
“看來,你們不知道這三個家夥的身份啊!”看到王若晨眼中全是疑惑,樊星感慨道。
“身份,他們有什麽特殊身份嗎?”王若晨皺起了眉頭,也開始意識到不妙。
“特殊算不上!”樊星搖了搖頭,眼光深邃:“但他們的身份,卻也不是那麽的簡單!”
“那你倒是說啊!裝神弄鬼的!”看到樊星賣着關子,王若晨有些不爽道。
“額!”被王若晨這麽一呵斥,樊星一時啞然,随之笑了出來:“好吧看來是我矯揉造作太過了,那我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好了。這幾個被王團長,恩,就這麽叫好了,這幾個被王團長你們斬殺的人,來自一座叫做雲城的三流城市中,一個在最近被拔除的巨型勢力,月家!”
“雲城的月家?最近被拔除了?!”王若晨連連皺眉,無法将信息統一起來。
“這倒是和這件事沒有什麽關系,比較關乎現在的情報,乃是這月家,就算是被拔除了在雲城的所有勢力根據地,但卻依然有着相當一部分殘黨逃了出來。而從現在這個情況看來,這相當一部分殘黨,似乎就來到了我們炎輪城,甚至參與了遺迹探索!”似乎看出王若晨想不明白某些關鍵,樊星不由将更多的信息公布了出來,并沒有隐瞞的意思。
“相當一部分殘黨?”似乎捕捉到了某些信息,奈何王若晨實在不聰明,想不清楚。
“就我們傭兵團所掌握的情報,雲城月家所殘餘的成員,恐怕就是月家五虎以及他們的小少主月天鎖!還有其他頗具戰力的家族成員!而就我們之前所注意到的,進入到這次遺迹探索,并且成功通過前兩關考驗的月家成員,包括被你們斬殺的三人,一共有着十一人!”看出王若晨思考不出某些本來應該很容易思索出來的信息,樊星心中忍俊的同時,說道。
“這也就是說,在這第三關考驗區域内,還有着另外八個人存在?”王若晨明白了。
“确實如此,而且相對于王團長你們斬殺的這三個人,另外八個人,恐怕每一個人的實力,都要比這三個人要強!”點了點頭,樊星又抛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比他們三個更強?你沒開玩笑吧!”王若晨有點慌了,但卻沒有表現出來。要知道,這三人中,其他兩人的實力或許不強,但那個聚靈五變修者的實力,卻不是很差。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采星去對付,換做王若晨自己,斷然沒有取勝的可能。
而現在,這個叫做樊星的獄星傭兵團團長,居然告訴自己這三個人比另外八個人任何一個人實力都要差,而且這些人貌似現在都在這第三關考驗區域内,這怎麽能不讓王若晨驚慌?
這意味着,對方可能會在知道自己這方,有人死在自己等人手上後,前來報仇。
王若晨就是王若晨,并沒有意識到對方可能會朝這裏趕來,卻在思考其他不太可能的事。
“開玩笑?大概我并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樊星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既然王團長你有些不太相信的話,那我就索性提供一些更全面的消息給你,好幫助你判斷我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好了!”莫名其妙的,樊星眼神深邃中,卻說出了一番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團長這是怎麽了?之前對這個雲城月家别外關心,收集這麽多情報也就算了!現在卻願意花這樣多的時間,去和他們分享這些情報,到底是?”雪獄看着大異以往的樊星,想到。
不單單雪獄如此,就連采星這個此前并不認識樊星的陌生人,此刻也皺着眉頭。
但也僅此而已,才行并沒有開口提醒王若晨意思。并不是因爲想要有所隐瞞,僅僅隻是因爲覺得和王若晨解釋這些東西實在是太累了,采星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去犯這個傻好了。
“那你就說說看好了!”看到對方這麽說,王若晨也沒多想,直接回答道。
“有關于過往的雲城月家,就不多說什麽了,因爲已經和現在沒有任何關系,說之無益!所需要注意的,也就隻有月家被拔除後,所遺留下來的殘黨,所擁有的戰力!”樊星輕聲道。
“月家五虎,是月家年輕一代的上一代修者中,頗爲有名的五兄弟。五虎之中,老大名爲,月金,老二名爲,月木,老三名爲,月水,老四名爲,月火,而最後一人,則名爲月土!而你們所擊殺的這三名修者中,就有一人乃是月家五虎中的第四虎,月火!”
“五兄弟的實力并不和年齡挂鈎,不過有目共睹的,月家五虎中最不适合這個名号的,恐怕就是五虎的第四虎月火了!不單脾性沖動嚣張,實力也遠遠比不上其他四人!”
“這家夥原來是實力最差的一個?”王若晨有些明白了,而且就之前那個月火給他的感覺,也确實是向樊星所說的那樣,頗爲嚣張讓人不爽,倒不算說錯了什麽。
“五虎中,隻有月火一人修爲五變,而月金,月木,月水三人,則都是聚靈六變的強者!”
“那最後那個月土呢?”王若晨愣了一愣,不知道樊星是不是忘了月土的存在,問道。
“月土,雖然是五虎中最年輕的一人,卻偏偏天賦非凡,是五虎中的最強者!一身修爲已經達到了化神境!”樊星解釋道,卻讓王若晨有時忍不住一陣驚愕。
倒不是說怕了對方,雖然自己現在的修爲僅僅隻是聚靈二變,可眼界的高低無關乎實力,王若晨就是更強的修者,也曾經見過太多,一個月土,算不上什麽。真正讓王若晨驚愕的,乃是對自己等人隻是随便殺個跋扈的修者,就莫名其妙招惹到了化神境修者,有些無奈。
隻不過,王若晨此刻的驚愕,落在樊星眼中,卻變成了對月土實力的擔憂和畏懼。
不由露出與自身剛毅氣質相違背的笑容,說道:“關于月土,王團長暫時不用擔心什麽,因爲月土并沒有參與這一次的遺迹探索,而是留在了遺迹外面,負責保護他們的少主月天鎖,在這遺迹内的月家之人,統共也就隻有另外三虎,以及另外五名五變實力的修者!”
“那也就是說,有三名六變修者,和另外五名五變修者在這第三關内?”王若晨确認到。
這無疑是一個可怕的數據,就算不是這樣一個陣容,而是三名五變修者,王若晨也不敢保證自己三人就能夠在對方手中存活下去,更不要說真實的整容遠比這可怕。
“隻要他們當中沒有人遭遇不測,那麽大概就是如此!”樊星點了點頭。
此刻的樊星,當然不會想到這所謂的不測,還真就這麽發生了。而且不單單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而是足足帶走了月家的五個人,将他們的戰鬥力,急劇的削弱。
“好吧,看起來你應該是沒有撒謊!”王若晨點了點頭,算是确信了樊星的話。
這一句話,頓時熱得雪獄一陣苦笑,而其身後其他獄星傭兵團的成員,則各個怒目而視。
這叫什麽話,什麽叫做應該沒有撒謊,這完全就是不相信他們尊敬的團長,是一種侮辱。
不過,盡管有些不滿王若晨的說話方式,這些傭兵們卻也沒有在這時候插嘴進來。因爲他們更加尊重樊星,所以才不願意在樊星和王若晨談話時,打斷任何一句話。
“現在王團長能夠相信我所言不虛了吧!”樊星倒不是很在意,輕輕一笑。
“唔,相信你的話是沒錯,不過說到現在,我倒是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就算你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可貌似你們雪獄傭兵團的人,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吧!你爲什麽要特意跑來跟我說這些事情?”王若晨終于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之處,狐疑的看着樊星。
“關于這件事,理由也很簡單,我樊星和雲城月家之間,并沒有什麽恩怨,這一點無可質疑!而我之所以對雲城月家如此關心,并且還和王團長你們說起這件事情,乃是因爲我這邊,已經接下了一個要将雲城月家這一行殘黨擊殺的傭兵任務!”樊星開誠布公道。
随之,轉過頭去,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微笑,看向此刻剛剛流露出一臉驚容的雪獄:“是吧,我說的沒有錯吧,雪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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