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鬥志,仿佛在說我沒有辦法輕松戰勝。另外一邊,盡管做了一些臨時措施,那家夥,恐怕也很難在趙岩他們手上堅持多久了吧?那麽,我究竟是暫時穩住腳步,等待其他人!還是說,”眼神陡然鋒銳,夜宴手中開山大刀猛然下劈,将身旁的土地赫然砍碎。
“直接在短時間内,把這個棘手的對手,一舉擊破?!”
“做夢!”似乎勘破了夜宴心中的想法,挺起手中湛藍長劍,舞過幾朵絢爛的劍花,劍氣凝聚靈力,頓時化作淩厲的攻擊,正面朝夜宴襲來,這一刻,月水竟然搶先發起了攻勢。
“三分花劍舞!”輕盈的身體急行,手中的湛藍色長劍,卻在一路奔襲中,逐漸勾勒出三分花朵狀的痕迹,靈力迅速凝聚,最終結成三朵鋒銳的劍花,三足鼎立,旋轉激射而去。
而湛藍色的長劍,也在劍花飛出的瞬間,一劍刺出,穿過三朵劍花中央的縫隙。
“有幾分意思,可是根本不夠!”簡單的品評了一句,夜宴手中大刀便毫不遲緩的高高舉起,沒有任何花哨的表演,僅僅隻是将靈力凝聚于武器上,刹那間化作最爲猛烈的攻擊。
然後,當三朵劍花夾帶着月水一劍送到夜宴眼前時,開山大刀也在彼此的了然下,轟然劈出,正面迎上那幾乎能夠靠着散發出的餘波,撕裂一切的三朵劍花,以及那一劍。
“當”的一聲,非常普通的金屬撞擊聲,開山大刀和三分劍花,湛藍長劍交擊在了一起。
幾乎是頃刻間将正面抵禦的一朵劍花一分爲二,卻在湛藍長劍的面前,戛然停住了腳步。但卻仍舊以極爲明顯的優勢,将湛藍長劍往下方壓去。隻要再給個喘息之機,月水這一招便在要夜宴的攻擊下,被徹底擊潰。屆時,破綻再次出現的月水,處境隻會更加危險。
然而,“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怒吼了一聲,另外兩朵幸免于難的劍花,這一刻竟然脫離了原本的軌迹,一左一右迸發強勁的靈力,赫然将重劈在長劍上的大刀直接夾住。
随之,讓月水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手中長劍一輕,也能夠自由自在的進行下一步行動。
“水鳄斬!”當機立斷将湛藍長劍抽回,随之全身靈力這一刻全部調動,注入到湛藍色長劍的同時,長劍之上,迅速幻化出一頭兇惡的鳄魚,靈力構築真意,栩栩如生。
随之,在夜宴尚且沒有将大刀抽回,這個千載難逢的攻擊時機下,湛藍長劍一鈎,讓幻化的兇鳄猛然揚起。然後,在夜宴猛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撲下。
“不好,撤招!”盡管大刀被兩朵劍花死死遏制住,可眼下這個局面,若是不趕快抽身反擊,結果一定會非常的悲慘。想到這裏,夜宴也不由咬了咬牙,雙掌上注入大量靈力,卻沒有往開山大刀上送去,僅僅隻是增強了手掌的握力,用來強行将大刀抽出。
而事情也果然沒有讓夜宴失望,力量增強後,盡管劍花的遏制力極爲強悍,在夜宴筋肉暴漲後的強悍力量下,也隻能是甘拜下風,被強行抽出了開山大刀。
随之,關注在雙掌上的靈力,毫無阻滞的湧入到開山大刀中,凝聚絕強斬擊,直接斬落。
“孽畜,受死!”一聲厲吼,宛若春雷炸響,刹那間,兇惡的藍色水鳄,和散發出紫黑色光芒的斬擊重重斬在一起,震蕩出足以碎裂大地的強勁沖擊波,粉碎空氣間彌漫的細小灰塵同時,也讓月水和夜宴兩人腳下的土地,爲之産生崩碎的痕迹,搖搖欲墜。
勢均力敵,無論是氣勢洶洶的水鳄,還是夜宴詭異的紫黑色斬擊,雙方互不相讓,誰都無法将對方壓制,僅僅隻能讓藍色和紫黑色不斷糾纏,無法前進或後退。
而在這種情況下,卻不知道究竟是早有準備,還是單純看不下去,月水竟然猛一咬牙,在這一刻惡狠狠地吼道:“水鳄,自爆!”
然後,便在夜宴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兇狠且體型巨大的水鳄,淡藍色軀體開始綻放光芒,并且随着這耀耀光芒的逐漸明亮,原本就略顯臃腫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膨脹了起來。
這種種特征,無一不是自爆前的象征,而這一幕幕的場景,也讓夜宴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這家夥真是瘋了嗎?還是說他有辦法可以讓自己不被這自爆所傷害?”看着越來越膨脹的水鳄,夜宴想要脫身離開,卻立刻招來了月水的阻止。在這種危急的時刻,月水竟然完全沒有躲避自爆的意思,舞動着手中的長劍,一朵朵淡藍色劍花幾乎将所有退路封鎖,幾乎使盡渾身解數将夜宴糾纏在原地,根本無法從眼前的水鳄周圍逃走。
盡管不知道威力如何,但這畢竟也是自爆啊!而且還發生在這般近的距離,怎麽想,就算最後不死,也必然要狠狠地脫一層皮才是,所以夜宴才會如此着急去脫離。
奈何月水此刻完全就鐵了心,甯可将自身置于危險境地,也要将夜宴留在這裏。
如果可以的話,夜宴真是想直接一刀劈死月水。可奈何,這種憤怒的攻擊,在短時間内已經發出過十幾次,卻都被月水硬接了下來。盡管最後給月水帶去了一些傷勢,卻無傷大雅。
而水鳄的自爆,也在兩人的不斷糾纏中,逐漸走到了盡頭。
“給我讓開!”水鳄自爆前一秒,夜宴瞅準了時間,開山大刀向月水猛然一劈,數道紫黑色靈斬從刀鋒上飙出,将月水打了個措手不及,想要借此從一旁溜走,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還沒等腳下踏出兩步,夜宴卻赫然看到,面對數道威勢駭人的靈斬,月水竟然連一絲退卻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進上前來,手中湛藍色長劍舞動三次,幻化三重疊浪攻勢,正面迎上了夜宴的數道靈斬。随之,猶如砍瓜切菜般,湛藍色長劍将所有靈斬一一斬斷。
然後,不減氣勢的,長劍直接出現在夜宴的正前方,并絲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斬來。
“真是沒完沒了了!”心中無奈的抱怨了一句,手中開山大刀順勢一劈,将已經磨去了兩重浪的湛藍長劍輕移壓制後,夜宴卻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停在了原地。
因爲月水這看似無用的一擋,夜宴知道,自己這最後一秒的時間,也被浪費了。
下一秒,身後水藍色的水鳄身體赫然膨脹到了極緻,若不是有着四肢和長長地尾巴,遠遠看去,完完全全是一個五六米爲直徑的巨大水球,表面光滑,内裏卻潺潺流水。
隻不過,這一刻,這巨大的水球表面,卻密布着數也數不清的裂痕。并從這些密密麻麻的裂痕上,一道道淡藍色的光輝從中漏了出來,整個球體也随着光芒的耀眼,劇烈晃動起來。
“老三那家夥,不要命了嗎?!”也在這一刻,終于注意到月水和夜宴戰場動靜的月木,看見那碩大無比卻又布滿裂痕的水球時,不由驚呼了起來,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爲什麽會有驚恐?因爲月木能夠清楚地看見,月水和夜宴兩人此刻正糾纏在巨大水球的身旁。且不管夜宴如何,在如此近的距離,遭受到這水球的爆炸攻擊,月水決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因爲,這水球的自爆,根本就不會分清敵我,就算是月水這個施術者,也是一樣。
月木突然停下手來,圍攻月木的七名傭兵卻也沒有趁着這個機會攻擊月木。不是不想攻擊,而是他們也同月木一樣,注意到了另一邊的情況,也看到了他們團長夜宴的危險處境。
“喂,你們想要幹什麽?讓你的同伴趕快住手,要是我們團長出了什麽事的話,我們定會将你們碎屍萬段!”距離已經來不及,但聲音或許還可以一救,傭兵們恫吓起月木來。
然而傭兵們的威脅之詞,落在月木的耳中,卻僅僅隻能換來月木的無奈苦笑。
要是能夠住手,他也希望月水能夠住手。可問題就在于,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就算他現在大聲吼道,讓月水趕快停手,也根本是無濟于事,對結果不會造成任何改變。
因爲,現在這水球的狀态,已經完全不是可以撤回的狀态。這也就是說,布滿裂痕的水球,此刻除了自爆毀滅這一途外,根本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将之消除,月水也不行。
另一方面,若是此刻讓月水趕快逃開,不要去想着拖着夜宴,使之死在自爆下,倒也确實可以救的回月水和夜宴兩人的性命。可關鍵的一點,就算這樣做确實可行,月水會做嗎?
明明已經豁出性命,整出這樣一個同歸于盡的招式,現在讓月水爲了活命去逃跑。
想了想,月木自己都覺得這是件無比好笑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讓月水改變主意。
所以,月木才會無奈,因爲根本無計可施,已經對眼前的局面無法做出任何改變了。
“喂,你說話啊!你特麽倒是讓他住手啊!那也是你的同伴吧,你就這麽想看到他和我們團長同歸于盡麽?你這個。。。。人渣!”看到月木不爲所動,而另一邊的情況卻越來越危險。巨大水球盡管還沒有炸開來,卻已經顫動的讓人害怕,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爆炸開來。
但無論傭兵們怎麽沖月木怒吼,月木都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傻愣愣的看着愈加不穩定的水球,發着呆,不知道在想什麽,讓傭兵們辱罵的越來越過分,甚至被侮辱成了人渣。
“果然是聰明人,你已經沒有時間了!”同一時間,注意到水球已經瀕臨崩潰,月水對于夜宴這停下來的動作,有些贊賞的說道:因爲已經沒有必要,最多一秒,水球必然爆炸。
“你!”看到月水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停了下來的夜宴心中沒有半分喜意。本來,就不用月水說,這麽近距離的和水球靠近,夜宴也完全可以自己感覺到此刻水球的狀态。
一秒鍾不到的時間,夜宴能跑多遠?最多二十米,因爲還有一個加速的過程。然而二十米的距離,看起來似乎很長,但卻完全被水球的自爆中心區域給覆蓋完全。
所以,夜宴沒有去廢這個功夫,與其白費功夫追尋不可能的生,倒不如坦然一些面對死。
“能拉你這樣一個強者一起死,也不算我夜宴死的窩囊了!”心中留下這樣的想法,夜宴在這一刻赫然閉上了雙眼,用身體上的行動,來告訴月水:他夜宴,準備好迎接死亡。
無獨有偶,這一刻,月水也悄然閉上了眼睛,準備好迎接下一秒到來的死亡。
于是乎,下一個瞬間,布滿裂痕的巨大水球終于碎裂開來,卻在碎裂的一瞬間,爆發出足以将數十米内一切事物歸爲虛無的強悍沖擊力和靈力波動:這一秒,水球的自爆,開始了。
卻也在這一秒,就在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唯有月水和夜宴這兩個當事人異常的坦然。也因爲這坦然,兩人在自爆的瞬間,卻突然注意到了什麽,注意力不由發生轉移。
“什麽東西?過來了!”疑惑迅速轉變爲驚訝,還沒等兩人去進一步辨認,兩股絕強的靈壓猛然沖了過來,兩股劇烈的靈力波動瞬間擠壓着,出現在夜宴和月水的身旁。
然後,在兩人措手不及之下,一股足夠強悍,卻不足以緻命的沖擊波突然出現。将完全沒有防備的兩人直接震飛,這一震,竟然直接飛出了數十米開外,飛出了水球自爆的範圍。
而兩人,也在身體被強行震飛的瞬間,眼角偶然的一瞥,看清楚了這兩股靈壓的主人。
“嚴火?”“大哥!”“轟!”伴随着轟的一聲,兩人的驚呼聲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徹底掩埋了過去,而月水和夜宴所看到的兩道身影,月金和嚴火的身影,也在這一刻,被這水球的自爆徹底覆蓋。随之,身影消匿了痕迹,整個世界歸爲了一片慘白,什麽也看不清。
“團長!!”“老三!!”而另一邊,并不知道其間發生了突發情況的八個人,卻也在這一刻大聲的嘶吼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悲涼和憂傷,使得空氣間彌漫起一股哀傷氣息。
但下一秒,八個人就愣住了,随之露出了驚喜的面容。
爲什麽?因爲他們在光芒散去後,赫然看到,兩道堅實的身影出現在了自爆的中央處上。
并沒有倒下的态勢,也隐隐約約散發出強悍的靈壓,根本就是活着的痕迹。
若非要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好像,團長的身材是不是有些變了?”一傭兵迷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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