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即将沖出的強勁沖擊靈波,上方是虎視眈眈的三名勁敵,随時可能迸發靈力,揮斬出強絕的武技将自己打入地獄。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安全的環境,可就是這樣一種境地,此刻面對着的月木,臉上卻絲毫沒有驚惶之意,手中淡青色長劍輕輕下垂,劍指腳下。
然後,隻在腳下噴湧而出的靈波爆發下,淡青色長劍猛然一抖,揮灑數朵劍花,正面迎上了噴湧而出的靈波沖擊。而這時候,令人驚歎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僅僅隻是劍揮舞時所留下的殘影,可此刻月木所揮灑出的劍花,卻赫然在長劍上淡青色氣息的孕育下,綻放爲實物。
三朵淡青色的花朵就這樣從長劍鋒端激射而出,将噴湧而上的靈波沖擊就這麽悠然擋了下來,随之,三朵花迸發出足以震懾任何化神境修者的靈壓,本身并不龐大的體積,也在随之而來的靈力爆發下,赫然膨脹至原本的數十倍大小。隻這一瞬間,便将這原本半徑五米的巨大坑洞完全封死,不讓其下那閃爍光芒欲沖将上來的靈波有任何出頭的機會。
緊接着,放出這三朵劍花後,月木連絲毫的遲疑也沒有,便立刻腳踏在這三朵劍花上,随之猛然一躍,竟然借着這用于抵擋靈波沖擊的劍花,一舉躍出了巨大坑洞,乃至數十米的高空上,随之,借着靈力将自身托起的力量,以極爲緩慢的速度下落着。
“那家夥?這麽嚣張,這個樣子根本就是給我們當成活靶子!”看到月木赫然擋下了靈波沖擊,三名傭兵都是一驚。可随之就看到了月木借着劍花一躍至數十米高空這一幕,瞬間動搖了起來:對方這種行爲,看上去似乎逃出了生天,可卻有着顯而易見的危險存在。
修爲唯有真正突破至化神境界,才能初步掌握禦空而行的奧妙。在此之前,除非修者修煉過類似的飛行武技,否則的話,就算是聚靈九變的天才人物,也絕對做不到禦空而行。
因爲那是一個質的改變,盡管聚靈境的躍變也非同小可,但卻終究沒有讓神魂一體。
所以,此刻的月木,是決然不會飛行的。頂多也就是靠着靈力能夠長時間滞空,卻無法改變自身在空中的時候,隻能一直的下墜,而且相對應的行動還非常的不方便。
當然,如果受到攻擊,躲避這種事情,還是可以通過反作用力來達成。可這樣畢竟太機械化了,何況此刻虎視眈眈的敵人,可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人。這樣一來,處境就遠遠要比想象中的危險了。也因此,三名傭兵才會疑惑,爲什麽月木會想出這樣一招昏招來。
這樣的疑惑很快就消除了,而且就發生在三名傭兵打算朝天空中的月木發起攻勢那一刻。
腳下的土地突然晃動起來,讓三名傭兵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腳下,那深不可測的巨大坑洞。這一看不打緊,頓時讓三名傭兵吓了一大跳:原本被三朵劍花壓制住無法噴發的靈波沖擊,卻在這種壓迫下,赫然讓自己的攻擊朝四周溢出。
也就是說,既然眼前有人堵住的話,那我就往沒有人堵住的地方擴散好了。
也因爲這樣,三名傭兵所感覺到的腳下土地晃動,便是因爲這靈波沖擊的威力,緻使他們腳下的土地已經被破壞的粉碎,也因此地面出現了晃動和下陷的迹象,讓三名傭兵站不穩。
如果僅僅隻是這樣的話,那可能三名傭兵還不至于吓了一大跳,頂多也就是驚訝一些,随之不慌不忙穩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繼續朝頭頂上正緩緩下墜的月木發起攻勢。
然而事情卻決然不僅僅是如此,如果三朵劍花一直都存在着,那麽可能還不會有什麽問題。最多就是原本要往上方噴射的靈波沖擊,變成向四周的土地擴散,使之碎裂開來。
可現在,伴随着靈波沖擊的擴散,原本尚且顯得凝實的三朵劍花,卻在這一刻朦胧了起來。使得原本被壓制的幾乎失卻了光芒,隻能向四周擴散的靈波沖擊,再一次綻放出光芒。
随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将三朵越來越虛幻的劍花,一點一點的頂了上來。
甚至讓三名傭兵産生一種感覺:隻要再給一秒鍾的時間,甚至更短,當這三朵劍花徹底渙散後,這靈波沖擊便會在一瞬間,化作出閘猛虎,毫不留情的噴湧而出。
屆時,經過了面的擴散,這靈波沖擊的攻擊範圍,毫無疑問會将自己三人納入。
正是因爲在瞬間想明白了這一切,三名傭兵才會被吓了一大跳。也随之,意識到了自身處境的危險。頓時将攻擊月木的念頭抛下,三個人腳下靈力湧動,準備逃出靈波沖擊的範圍。
“想跑?”雖然身處于天上,月木卻一眼就看穿了三名傭兵的想法,不由冷笑了一聲。
同時手中長劍瞬間揮斬三劍,放出三道迅猛的青色斬擊,以絕快的速度,直接命中在已經開始渙散的三朵劍花上,讓倉促一瞥的三名傭兵,心頭一陣驚惶。
這種時候月木竟然有所行動,實在是讓三人想不到這行動會是對自己有利的行動。
換句話說,月木這舉動,絕對是爲了擊敗自己三人的行動,甚至是爲了抹殺自己三人。
“快跑!”三人心中幾乎同時湧出這樣的想法,但卻在閃出的瞬間,被眼前一幕所驚呆,随之一顆心沉入到了深海谷底:三朵原本應該擋在靈波沖擊面前的劍花,此刻赫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但有所不同的是,這三朵劍花的凝實程度,赫然與最開始的劍花相若。
換句話說,這三朵劍花聚合在一起,完全可以輕松當下靈波沖擊。而就算是三朵劍花分散開來,分别攔阻在三名傭兵的面前,卻也不是這三名傭兵可以輕松擺脫的對象。
更不要說,在這三朵劍花出現在這裏的瞬間,也就意味着更糟糕的一點:原本擋在靈波沖擊面前的三朵劍花,這一刻可能已經徹底消散。而失去了阻滞的靈波沖擊,也将在覆蓋了全新的範圍情況下,毫無感情的朝着上方噴湧而來,将三名傭兵及其腳下土地,徹底毀滅。
而事情也正如想象中的那樣,當三朵劍花出現在傭兵面前時,原本屹立在靈波沖擊面前的三朵劍花,也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因爲本來這三朵劍花,就是擋在靈波沖擊前的劍花。
下一秒,失卻了劍花抵擋的靈波沖擊,終于因爲眼前沒有任何的阻滞,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恍若一道七八丈丈粗細,全身金黃色的巨大能量駐,連帶着周圍近十米内的土地一同碎粉,伴随着足以震顫大地的靈壓,向着天空猛然噴發出來。
隻這一瞬間,便将和劍花對峙着的三名傭者完全吞噬,迅速朝着半空中的月木噴去。
“這威力,看來是被壓抑的過慘了,一開始可沒有這麽可怕!不過也沒關系,就算再怎麽變強,也始終不可能超越聚靈六變的範疇!”月木眉宇間閃過一抹凝重,卻立刻舒展開。
這便是實力的象征,靈波沖擊在三名傭兵手上是可怕的攻擊,但對于月木來說,卻僅僅隻是奮力一擊,便可以擋住的攻擊,根本算不得多麽大的威脅,也自然不會過于放在心上。
于是乎,下一刻,當靈波攻擊噴湧到自身面前,眼看着就要以極爲迅猛的勁頭将自己也給吞噬幹淨時,漂浮在半空中的月木卻猛然一斬,手中長劍揮斬出一面由青色木藤所構成的堅硬盾牌,硬生生擋在了這來勢洶洶的靈波沖擊面前,将無往不前的攻擊直接隔開。
幾秒鍾後,當靈波沖擊徹底消散後,毫發無傷的月木,僅僅隻是周身圍蕩着一股股靈力餘波,随之緩緩的下落。而在月木腳下,三名傭兵的身影依舊存在,隻不過狀态卻不甚佳。
盡管在靈波沖擊下勉力抵擋了下來,但要知道一點的是,三名傭兵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隻有靈波沖擊這一道難關。更要命的,一朵劍花盡管威勢不如三朵劍花強悍,但卻足以給面對靈波沖擊下的三名傭兵,帶來異常艱難的幹擾:三人此刻處于極難分心的狀态。
因爲要将攻擊全部毫無保留的往下方施放,面對左右盤旋的劍花,除了躲避外,三人愣是沒有更好的辦法。而就算是躲避,也算是分心的一種,讓三名傭兵在抵禦靈波沖擊的同時,也難免遭受到劍花的侵襲。最終,三名傭兵每一個人身上,都難免帶上無數的傷痕。
因而,眼前的三名傭兵,此刻一身衣衫早已褴褛,渾身上下布滿了血痕和撕裂的痕迹。
而三人的氣息,此刻也紊亂的不行,因爲才剛剛抵禦靈波沖擊,靈力的消耗頗不小。
但即便是如此,三人看向月木的眼神中,卻絲毫不缺乏鬥志,看的月木一陣激賞。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成爲了敵人,倒還真想和這幫人做做朋友看!”月木心中感歎道。
隻不過,這隻能是一種奢望,因爲雙方已經站在了對立面上,想要變成朋友,難于登天。
于是,“既然爲敵,那趁勝追擊,殺敵斬草才是上策!”不等三名傭兵有所行動,趁着現在三人狀态似乎不甚好,月木長劍猛然向上一劈,一道靈斬朝着天空激射而去的同時,整個人也在這一斬的反作用力下,以極爲迅猛的速度,垂直向下墜落。劍鋒,直指三人。
“跟他拼了,要是讓這家夥跑去對付團長,就算團長再厲害,也絕對勝不過兩個六變修者!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輸,更不能讓這家夥有一點點的餘力去幹擾團長,這一戰,隻能赢!”三名傭兵同時想到,也同時站了起來。盡管身體的狀态欠佳,但三人的戰意,卻讓身體在這一刻步入了完美狀态,迸發出五變巅峰的水準。
“強悍的鬥志,看來還是需要有一番纏鬥才行!”看到三名傭兵猛然間鬥志激昂,月木心中贊歎的同時,也一陣唏噓:原本以爲很快就能夠結束的戰鬥,看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同時心頭閃過一絲憂慮:“老三那邊,究竟還能夠堅持多久的時間?”
盡管對自家兄弟的實力抱有信心,但那畢竟還要是建立在狀态好的情況下。
同一時間,不遠處的另一處戰場,夜宴和月水的戰鬥,也逐漸接近尾聲。
“或許你全盛狀态下,還能算是個不錯的對手,但現在,你還是放棄吧!”
看着已經氣息衰竭的月水,盡管對方猶自強撐着場面,爆發令人驚顫的靈壓,一次次攻擊過來,夜宴卻隻是冷眼而對,不加掩飾的嘲諷道,勸誡對方趕快束手就擒。
“呸,少廢話,如果你真有那個本事,就直接擊潰我,别在這唧唧歪歪!”月水的态度也和攻擊一樣毫不放松,盡管身體的狀态已經在夜宴一連串猛攻下變得極爲衰敗,但鬥志卻沒有絲毫的減弱,眼神銳利,一雙清澈的眼眸瞪眼而去,教夜宴一陣感喟。
可以的話,他倒真的不想和月水戰到最後一刻,因爲那樣做的損耗太大。
可問題是,月水不可配合,就算他不願意,也必須要這樣做才行。盡管對自己手下的傭兵們有信心,但心裏頭卻總是有一絲不祥的預感,覺得另一邊會出事。所以夜宴必須要盡快結束和月水的戰鬥,這樣才能夠讓他安心。換一個方向,如果他不盡快解決掉月水,萬一另一邊真的出現了問題,那也就說明月木很有可能就會趕來,到時候二對一,結果可就麻煩了。
由此,合情合理,夜宴都必須要盡快幹掉月水,哪怕不計消耗,也必須要盡快。
于是,“準備好吧,這大概就是最後一招了!”眼神驟冷,夜宴手中開山大刀一如既往的籠上了一層黑霧,随之布滿整個刀身,并在夜宴的揮舞下,逐漸升騰起一股絕強威勢。
随之,“獄殺斬!”刀鋒重重地斬入地面,瞬間将大地一分爲二,一股純黑色的斬擊從碎裂的大地中噴湧而出,幻化成一道絕強斬擊,卷起令人驚寒的威勢,散發出象征六變巅峰的靈壓,朝着已是強弩之末的月水斬去,赫然是夜宴迄今爲止最強的一擊。
“難道說,就隻能到這裏爲止?”月水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獄殺斬,想要抽動靈力與之正面悍擊,卻在這一刻發現,自己能夠調動的靈力,赫然幹涸,心裏頭頓時一片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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