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一戰,精靈族的強悍終于爲世人所明曉。也因爲這一戰,樹化精靈這一招在精靈族内再普通不過的武技,成爲了人類口中的神迹武技,在整個大陸上廣爲人知。
雖然等到無數年後,精靈族的輝煌成爲了過去,在時間長河中流逝遠去,人類也逐漸忘卻了過去這個種族的強盛和可怕。但精靈族中許多強悍的武技,卻依舊在不少的人群内流傳。
而樹化精靈,作爲精靈族的标志性神迹武技,自然而然也就成爲了其中的一部分。
此刻,看到采星赫然使出了這招本來隻存在于傳說中的武技,或者說,采星此刻的表情,和傳說中的那招武技,實在是過于相像,夜宴和樊星兩人不約而同的驚歎了起來。
随之便釋然了:采星是半精靈的事情,兩人已經從王若晨口中知曉了。雖然半精靈和真正的精靈相比,會有各方面的差異,但能夠繼承精靈族的這招神迹武技,卻并不是不可能。
“精靈族擅長各系元素武技,且極擅長弓箭之術,除此之外,精靈族與自然極爲親和,因此也擅長一定程度的治愈系武技!而且,與一般的丹藥相比,精靈族的治愈系武技,從來都是以柔和緩慢,卻效果卓越無任何副作用得以美稱,所以能夠救活嚴火,想必也不在話下?”看着采星逐漸轉化爲一棵兩米餘高,枝葉繁茂的小樹,夜宴不由說道。
“傳聞中,精靈族的治愈系武技,需要動用的并不是天地靈氣,而是另外一種全然不同的能量,而這種能量,雖然過去的傳說中沒有詳細說明,卻很有可能便是天地間萬物所蘊含的生命之力!如果說丹藥是藉由天地靈氣,轉化爲精純的靈力,浮于表面對傷勢進行治療的話,那麽精靈族的治愈系武技,就是治愈一個人已經逝去的生命力!一個标,一個本!”樊星将記憶中對精靈族治愈系武技的信息挖了出來,回應夜宴的猜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難怪他會這樣說了,如果這片天地所蘊含的生命之力不足,或者根本就沒有的話,那他也根本無從下手,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夜宴感慨道。
“所以,嚴火的命究竟能不能保下來,就要看這片天地的意思了!”擡起頭,看着被繁密的樹葉遮蔽,卻依稀可以望見些許的藍天,腳下輕輕踩踏,樊星不由笑道。
“樹化。。精靈嗎?”呢喃着,無人注意的情況下,或者是可以營造的無人注意情況下,一身紫色衣裙的嬌弱小姑娘紫玄瑩,此刻一雙澄澈的眼眸,恍若瑩星般,望着不遠處的采星。
一汪清泉般的眼眸中,蕩漾出幾許迷惑,柔嫩的小臉蛋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爲什麽感覺,這樣的畫面,以前曾經看過?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熟悉感?”
紫玄瑩迷惑的看着,似乎是對采星的熟悉感,卻又似乎不是這樣,僅僅隻是對樹化精靈的熟悉感。或者都不是,或者都是,是對兩者的熟悉感,因爲重疊在一起,更加強烈起來。
迷惑會使人害怕,而紫玄瑩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更是不可避免的在這種感觸下,驚惶。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我以前曾經見過他?風哥哥,這是爲什麽,瑩兒,想不明白啊!風哥哥,你在哪?你不是說過了,會保護好瑩兒的麽,爲什麽現在?”想着想着,紫玄瑩一汪清泉般清澈的眼眸,仿佛落雨般瑩潤了起來,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然而,就算是這樣一副姿态,卻依舊沒有人注意到此刻的紫玄瑩,包括王若晨。
他們都毫無疑問的中了招,在紫玄瑩的媚術下,将注意力悄悄地撥開,放在了采星身上。
而唯一一個能夠逃脫紫玄瑩媚術的存在,采星,此刻卻完全沒有閑功夫專注這邊。
“雖然依舊是不完全的天地,但有這種程度的生命之息,卻已然足夠了!”此刻的采星,在審視完這片天地的生命之息後,終于确定了救治嚴火的可行性。而下一步,就是要切實的開始治療,将嚴火這個即将死去的人類,用植物的生命之息完全治愈。
什麽?爲什麽不直接用天地的生命之息,而要用植物的生命之息?
并不是說生命之息越大的,就越容易用來治愈嚴火。雖然生命之息越大,證明生命力越爲強悍。但相對的,生命力越強的存在,想要從其生命之息中剝落一些,都無比艱難。
不單單剝落約爲強大的生命之息越難,如果生命之息過于小,想要從中剝落一些出來,也會無以複加的困難。理由也很簡單,生命之息過小,盡管直接剝離很簡單,但卻等同于奪走了一株生靈的生命。且不說采星願意不願意這樣做,這片天地也不會同意。
每一團生命之息,都隻能剝離一定部分,超出的話,便會遭到天地的譴責和懲罰。但是,如果天地不存在生命之息的話,那麽想要剝離其他生物的生命之息,也會成爲不可能。
不是因爲别的什麽手段上的問題,僅僅隻是因爲天地間的法則,決定了這種情況。
所以采星才在一開始選擇确認天地的情況,這是大前提,不成那麽也就沒有之後的問題。
至于放置的位置問題,其實也就是采星在行動前,經過一番偵測後,所找到的比較适當的位置:周圍存在的植物,根據一定比例所剝離的生命之息,融合起來後恰好能夠治愈嚴火。
而且,從操縱距離來講,也同樣是最爲接近的距離,在行動上更加方便。
“既然萬事俱備了,那就直接開始吧!繼續拖下去,情況說不定也會發生變化!”作爲樹的姿态,采星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嚴火,卻不是在看嚴火的樣子,而是在看嚴火體内,那一團已經萎縮到僅僅隻有綠豆大小的生命之息,幾乎和一株小草的生命之息相若。
“動了!”不遠處,始終注視着采星動向的夜宴等人,此刻終于等來了采星的行動。
或者準确一點來說,是采星化成的小樹,此刻所采取的行動:無數原本停止了生長的枝條,此刻卻伸展出近百支來,将生長在其上的綠葉硬生生震落後,迅速纏繞在周遭的樹木上。
而如果仔細一些觀察的話,便會發現,這些樹木,無一不在采星身周五十米半徑内。
是的,僅僅從夜宴等人的角度去看,采星此刻的行動,大緻也就是這個模樣,無甚特别。
但若是從采星的角度來看,能夠目睹到生命之息,那麽景象就迥乎不同了。
上百根枝條上,全部都毫無懸念的附着上了一絲綠色氣息,正是屬于采星的生命之息。
而這一絲綠色氣息,在枝條纏繞在周遭的樹木上後,便立刻從枝條上脫落了出去。
仿佛一根絲帶般,輕輕的飄入到樹木體内,緩緩朝既定的目标:生命之息飄去。
“生命之刃,斬落!”當絲帶似的綠色氣息終于與生命之息接觸,似乎要重演之前枝條纏繞住樹木那樣的戲碼時,采星鋪散開去的,正在逐漸回返的神識,卻在這一刻下了命令。
下一秒,上百絲綠色氣息,瞬間硬化爲尖銳的刀鋒,在各自面前的生命之息上,硬生生的斬落了一小塊。并且在斬落後,迅速恢複成原本的絲帶裝,随之将被斬落的一小塊生命之息,直接捆縛了起來,迅速逃脫出去,很快就會到了原本依附的枝條上。
這一刻,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上百根枝條的尖端上,都赫然黏附一團生命之息。
大小雖然不一,但卻都蘊含着豐富的生命之力,讓原本光秃頭的枝條,瞬間生長出無數的嫩芽來。如果不是采星及時察覺,并且用靈力震落這些嫩芽并将生命之息包裹,怕是這些生長而出的嫩芽,能在片刻之間枝繁葉茂而起,讓這上百根枝葉,直接生長成參天大樹。
結束了嗎?接下來看上去似乎隻要将這些生命之息,注入到嚴火的體内,便可以了!
答案當然不會是這樣,因爲采星已經說過,一草一木皆有生命,這些被剝奪了生命之息的植物,又怎麽可能沒有生命存在呢?既然有生命,那麽就有本能,或者有意識。
那麽,在有本能有意識的情況下,發現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硬生生被人奪走,會怎樣?
換做是我,恐怕會立刻跳起來和那家夥打一架,那麽這些植物,這一刻也是如此。
上百棵被奪走了生命之息的樹木,這一刻再沒有一棵樹木的模樣,赫然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手舞足蹈無數根枝條,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着三棵古木中央的采星襲來。
不單單如此,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大地在這一刻開始晃動,根根蒼老卻猶顯韌勁的植根,也紛紛從地下破土而出,化爲尖銳的利器,毫不留情的沖采星刺去。
“這些樹,竟然都活了?”一旁,圍觀的不明真相群衆們,卻被突然間似乎活了一般的樹木們完全驚呆,一個個愣在原地尚且不能将眼前的局面理清楚,更不說想到出手幫采星了。
當然,就算是他們出手幫助,其實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爲最多隻能阻攔表面的攻擊。
流于表面的攻擊看上去或許兇險,但實際上并不能做到什麽。
真正能夠威脅到采星的攻擊,其實還是隐藏在衆人看不見的另一個世界,來自于一團團生命之息的攻擊:上百條純粹由綠色生命之息構成的長鞭,正狠狠地沖采星抽來。
這是發生在無人知曉世界的戰鬥,盡管沒有觀衆,卻同樣的激烈,同樣的危險。
然而,面對四面八方根本無從阻擋的攻擊時,采星臉上,卻未見一點驚慌神色。
依舊将上百團生命之息牽引,卻在快要抵擋嚴火的身體時,赫然分成了四條路。
一條路上是大量的生命之息,毫無保留的傾瀉到嚴火身體内,滋潤嚴火已經敗死的身體。
而另外三條路,卻頗爲曲折的,指向了采星身周那三棵千年古木。赫然,采星将斬落下來的生命之息,分出了不小的一部分,打入到了這三棵千年古木的體内。或者準确來說,是打入到了三棵古木内,那團碩大的生命之息内,瞬間使之充斥滿綠意,膨脹了一分。
然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原本三棵并沒有被采星剝奪生命之息的古木,這三棵呈品字排開,将采星和嚴火都完美包裹在内的三棵古木,在這一刻也猶如注入了生命般動了起來。瞬間釋放出上百根枝條,也同時在采星眼中,放出一團團綠色的生命之息。
前者将四面八方襲來的枝條一一攔阻下的同時,後者也在觀衆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恍若流星錘一般将一根根侵襲而來的長鞭擊碎,并瞬間将擊碎的生命之息剝奪。
三棵古木,這一刻赫然化身成爲了采星的幫手,幫助采星抵擋被其剝離生命之息的植物。
而同一時間,在無數植物的攻擊被三棵古木暫時阻攔時,注入了生命之息,原本綠豆大小的生命之息,頃刻間吞噬外來生命之息立刻長成到排球大小,所釋放出的生機,更是讓嚴火本身已經枯敗的身體,這一刻綻放出生機來:原本凝結的血液,此刻卻猛然噴發了出來。
目睹了這一幕後,不等其他人反應,化作樹木的采星立刻将那無數枝條收回,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墨綠色的軌迹後,便直接出現在了嚴火身體上的各處傷痕前。
殘留的生命之息這一刻不再往體内去,而是在枝條的舞動下,均勻的塗抹在傷口上。
随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原本看上去甚爲可怕的傷口,在生命之息的滋潤下,赫然開始痊愈。一個個血洞以較爲緩慢的速度愈合,唯有已經消失的手臂和兩腿,無法回來。
“該撤手了!”感覺到三棵古木已經快要堅持不住,采星看了眼在生命之息治療下,已經基本恢複過來,氣息漸漸平穩的嚴火,下一秒,鋪散而出的神識徹底收回。而化作樹木的身體,也再神識的逐漸回縮下,變回到原來的光滑堅實,人類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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