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還真是久啊!”宮殿前,風塵有些無聊的說道。
除卻眼前氣勢恢宏的建築外,周圍皆是朦胧的雲霧,視線受到極大的阻礙,使得風塵隻能一直看着眼前的宮殿。就算再美妙的景色,看久了也難免會生出懈怠之情,何況建築?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希望不要有人受傷吧,那家夥,當時可是沒少折騰啊!也不知道瑩兒是不是又開始鬧騰了,唉!”思緒不由飄到了王若晨一行人身上,風塵這般想到。
也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主人的百無聊賴,還是有着别的什麽原因,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動靜,一直安安分分别在風塵腰間的怒塵刀,此刻卻莫名其妙的閃爍了起來,火紅色時隐時現。
“怎麽了?”作爲血煉武器,風塵立刻就察覺到了怒塵刀的異動,神識不由詢問道。
然而,這時候,風塵卻驚訝的發現,一直以來都會好好回答他神識的怒塵刀,這一刻卻徹底不理人了。任由風塵的神識如何傳遞信息過去,怒塵刀都沒有一點點反饋回來的意思。
眉宇間不由籠上了一層陰雲,風塵将怒塵刀抽了出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着。
“刀身也沒有損傷啊,靈韻倒是有些波動,但應該沒有理由會出問題才是啊?”風塵無法從怒塵刀的外表,看出其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而内部的交流,也被單方面阻斷了。
目光不停地在怒塵刀上流轉,眼眸中不斷折射着火紅色的光芒,風塵就這樣端詳着自己的武器,變換着各種不同的姿勢觀察着,直到視線的某一次偏轉,望向了宮殿的中心。
“嗯?那,好像是個人影?!”透過怒塵刀火紅色的光芒,風塵卻能夠清晰地看見,在距離自身極遠的宮殿,其最中央的地方,赫然一道漆黑色身影存在着。
當然,因爲距離太遠,風塵遠遠看過去,根本就是一抹黑色的小點,勉強像個人形。
“這家夥,居然比我們都要快?”風塵的第一反應便是,對方是一同探索遺迹的修者。
但立刻就産生了新的疑問:“那家夥,爲什麽是在往外走?”風塵能夠大緻的看出來,對方并沒有朝着更裏面的宮殿深處走去,竟然沿着石雕紋的道路,緩緩向外面走來。
“莫非,他已經獲得了傳承?”風塵腦子裏閃過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其他所有人包括他風塵自己,來這遺迹就失去了最大的目标,實在不是好消息。
忽然,“那家夥停了?”盡管看不真切,風塵卻似乎感覺到,那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停了。
“難不成是發現我了?”風塵不由想到,這并不是不可能,既然風塵可以看到對方,那麽對方也自然而然可以看見風塵才是,隻不過對方停下來的理由,尚待商榷。
“這下可有些不妙了!”風塵額頭淌下一滴冷汗來,心裏頭不由緊張且警惕了起來。
這黑影出現在這裏,并且察覺到了風塵的存在,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同樣是競争對手,風塵并不認爲對方看到自己這樣一個弱小的家夥,會對自己很客氣。當然,這也不排除對方直接忽視自己的可能。對方既然能夠比炎破天和自己更早的抵達這裏,甚至已經進入了深處,那麽至少說明,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視。就算不如炎破天,但至少也不會差多少。
但不管怎麽說,這樣一個強者,萬一因爲某些原因對風塵出手了,風塵都很難逃過。
“不行,不能待在這裏,去找炎破天那家夥!”這種時候,風塵也管不上炎破天怎麽說的了,将怒塵刀往腰間一插,轉過身去腳下一陣風起,便要朝炎破天離去的方向奔去。
“全力跑的話,他就算想要追上我也需要一定時間,然而這一定的時間,也足夠了!”心中這般自信的想着,風塵腳下踏出一步,瞬間向前挪移了整整十米的距離。
然後,“砰”的一聲,猶如撞到堅實的牆壁一般,風塵整個人被這股反震之力直接震得連連後退,險些癱坐在地上,而額頭上的疼痛,更是讓風塵險些叫喚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牆?”一手捂着額頭,用靈力稍微治愈輕微的撞傷,風塵擡起頭來,疑惑的看向眼前,卻在視線交錯之際,被眼前出現的東西,所徹底驚呆。
黑色,純乎的黑色,黑衣,黑發,黑色的眼眸,眼前的色彩似乎隻剩下黑色。
然而,就是這麽純乎的黑色,卻讓風塵由衷地一聲感慨:“好,好,好,好美!”
眼神一時間竟然有些迷離,這個十三歲的孩子,此刻已經忘卻了一切,身心俱沉浸在眼前這莫名出現的,但卻美到令人窒息的事物:一個全身上下幾乎由黑色構成的女子。
當然,這麽說自然是誇張了,至少,那從衣袖中偶然露出的秀手,還有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面容,都毫無疑問的是,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所構成,吹彈可破,珠圓玉潤。
一對眼眸恍若天上明月,又似乎是一汪清泉,隻是視之便能洗滌心靈。粉唇圓潤,輕輕的抿着,似乎勾動魅惑衆生的笑容,讓人迷醉其中。瑤鼻微翹,似乎有些傲然,卻生出一種嬌俏可愛之感。體态腴韻略顯,卻增之一分略肥,去之一分略瘦,勻稱恰當。
一襲黑色瀑布般的發絲,随着不知何處而來的微風輕輕飄拂,仙韻油然而生。
便是這樣一個人間絕物,出現在了風塵的眼前,讓這個年歲不過十三歲有餘的少年,一時間竟然看愣了神,爲對方的美深深沉醉,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的場面。
“你,說什麽?”似乎沒有聽清楚風塵的話,黑衣女子不帶一絲情感的淡然問道。
“啊?。。。。額,那個,那啥,我,我說,我說你很美!”被眼前的女子主動問話,風塵一時間也從呆愣狀态恢複了過來,然而卻更加的不看,抓耳撓腮不知所措,臉紅的回答道。
“嗯,那,我走了!”微颔臻首,黑衣女子隻留下一句似冷似不冷的話語。
然而就是這樣一句并沒有什麽内容的話語,卻讓眼前十三歲的少年,心神俱顫:“她,她跟我道别了?不會吧,這怎麽回事,難道?不不不,不可能的,别妄想了!可,可是,萬一呢,萬一真的呢?”風塵這少年郎,有生以來頭一次妄想了起來,樣子甚爲搞笑。
驚慌,但是很快風塵就突然意識到了另外一個重點:“走了?什麽,她要走?”
一種強烈的不舍之情出現在了心中,促使這無畏的少年,赫然扭過頭去,對着已經慢慢遠去的那絕美身影,喊出了一句他這一生都絕對不後悔的話語:“你,你叫什麽名字?”
并沒有聲音傳遞過來,絕美的身影,也在風塵這句話的聲音落下後,消失在了雲霧間。
“走了。。。。也是,怎麽會告訴我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風塵有些自嘲的說着,心中無比的失落感在這一刻完全湧出,幾乎淹沒了風塵。
可随即,一縷微風輕輕拂過,吹拂起風塵鬓角旁的長長發絲同時,一個足以觸動風塵内心深處最重要部位的聲音,卻在風塵失落之際,輕輕的響了起來,簡單,卻又十分有效。
“名字,凝香!”簡單的四個字,卻似乎有着無窮魔力般,讓原本頹唐的風塵,瞬間爆發出生命力般跳了起來,甚至手舞足蹈了起來,僅僅隻是因爲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我說,我就離開一會,你不用寂寞到跳舞吧?”然而就在這時,炎破天的聲音卻突然出現,打破了原本美好的氣氛,也讓風塵原本的手舞足蹈,不由得停了下來。
然而,并沒有和炎破天争論什麽,風塵隻是意猶未盡的用精神去品嘗着方才那種感覺。
“。。。。。。我說,你能不能不露出這種惡心的表情?”用看到了發情期一般的動物,這樣一種目光看着風塵,炎破天一臉厭嫌的說道,惹得風塵連連翻起白眼。
“要你管啊!”非常不友好的,且任性的回答道,風塵别過頭去,十分不想看見炎破天。
“。。。。。。我說。。。算了,怎麽都好!”心情有些煩悶的炎破天本來想要繼續說些什麽,想了想,卻有氣無力的放棄了:“我的事情辦完了,現在就開始正事,麻煩你收斂下!”
“說吧,你到底需要我幹什麽?不過話說回來,傳承可能已經被人給取走了!”突然想起來之前看到的身影,風塵不由将之前的事情講述了出來。當然某些比較令人害臊的内容,風塵還是直接略過去了,不然的話,說給炎破天聽真的是會讓風塵想要鑽地裏去。
“你說那個人竟然在宮殿門前出現過?然後直接在不到一秒鍾以後,就出現在你身後?”炎破天有些凝重的确認道。若風塵說的是真的,那情況可就真的有些麻煩了。
“是啊,大概她已經取得了傳承,所以才能夠瞬間從裏面出來吧?”風塵想了想道。
“不對,應該是沒有這種功能才對,那個人的移動,應該完全是靠他自己的修爲?”然而炎破天卻搖了搖頭,表示黑衣女子應該是靠着本身修爲,達成那般驚人的瞬間移動。
“你别開玩笑了,聚靈境界的人怎麽可能擁有那種手段?”風塵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
“聚靈境界的人的确沒有這種手段,但更重要的,聚靈境界的人,也根本就沒有搶在我之前達到這裏的手段!”炎破天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堅定地讓風塵不由一愣。
“那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她的修爲可能已經超出了聚靈境界?”風塵詢問道。
“很有可能,不,是隻有這種可能!”炎破天十分肯定的說道,随之補充道:“而且能夠做到蒙蔽尊者的法則,對方的修爲,就算沒有達到尊者境界,至少也會是無限接近尊者的存在才是!不然的話,根本沒有可能完全騙過尊者法則的檢測!”
“是嗎?原來是那麽強大的人啊!”風塵有些心不在焉的應和道。
并沒有發現風塵心不在焉,炎破天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說道:“隻有這種強大的修者,才能做到這一點!不過這樣一來,就真的有些麻煩了,要是傳承被他給拿走了的話!”
“拿走了就拿走了呗!”風塵有些無所謂的說道,這事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損失。
但也立刻就發現自己失言了,風塵小心的看向炎破天,生怕對方因爲自己這句話一怒之下攻擊自己。那樣的話,風塵可就真的要杯具了,而炎破天也絕對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不過,“等等,”炎破天卻似乎沒有聽到風塵這句話一般,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此刻卻突然舒緩了開來:“那個人,恐怕并沒有成功獲得傳承!”
“啊?”不由一愣,風塵皺起眉來問道:“沒有獲得傳承,你怎麽知道的?”
“獲得了換成以後,眼前這整座宮殿建物,都會成爲傳承者的所有物才是,本身的隔絕屏障也理所應當會消失才對!然而對方并沒有帶走這宮殿建物,這屏障也沒有消失,依舊在繼續工作,這就說明對方雖然進去了,卻沒能夠獲得最後的承認!”炎破天解釋道。
“難道不是進去了就可以獲得傳承嗎?”風塵有些疑惑的追問道。
“當然不是,還有最後一關需要考驗,我當初就是在。。。。算了,這些事情不說也罷,你隻要知道,那個人也失敗了,就行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能夠繼續做下去!”炎破天說道。
“是嗎?”風塵嘀咕了一句,内心中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的結果。而眼神也在這一刻深邃起來:“原來,你并沒有獲得這傳承麽,凝。。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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