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綿延空間内,正在全速逃跑的風塵這邊,情況也随着時間的流逝,逐漸好轉。
已經看不到杜天承的身影,風塵和烈風虎以極爲接近的距離,朝着遠方奔馳着。由于烈風虎的速度實在還是要比風塵快上一線,因而總是能夠追上風塵,并且發起攻擊。
但很可惜的是,烈風虎雖然各種方面,都要比風塵強上一線,但也終究隻是一線罷了。面對烈風虎的攻擊,風塵雖然不敢說能夠直接忽視,但隻要留神抵擋,烈風虎一時半會卻也無法拿下風塵,隻能這樣接近,攻擊,再接近,不斷地消耗着風塵的靈力,或者說是精神力。
然而這并不是一個可以很快解決掉風塵的途徑,就算是全速奔行,對于修者的靈力消耗來說,并不怎麽大。一名修者,正常情況下以全速奔行,至少也能持續幾天幾夜的時間。
而就算是沿途中還要偶爾的抵擋烈風虎攻勢,風塵的靈力消耗,都不那麽可觀。
至少,就風塵自己個人的估測:“大概這樣的追逐,我能夠堅持三個時辰左右吧!”
試想,三個時辰的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對于隻要求了半個時辰的風塵來說,已然足矣。
很快,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過去了,而此刻,杜天承也已經拉下了風塵和烈風虎将近百裏之距。雖然并不算是多麽的遙遠,但一時半會,杜天承卻絕對沒有辦法靠近風塵和烈風虎。
這也便是說,“在這接下來的一刻鍾左右時間裏,大老虎,你就隻能和我單挑了!”風塵猛然停下了腳步,随之一個翻身,手中怒塵刀凝聚無數細微火球,一招星炎斬直接揮斬而去。
“吼!”烈風虎毫不畏懼,面對着風塵斬落的怒塵刀,爆吼一聲,竟然烈爪一拍,直接用肉爪來抗衡風塵此刻的攻擊。但若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此刻烈風虎鋒銳的爪上,赫然纏聚着精粹靈力,散發出淡淡黃綠色光暈,具備着極爲強悍的撕裂之力。
隻聽得“砰”的一聲,兩道身影從攻擊産生的劇烈靈力波動中倒射而出,卻又同時穩住各自的腳步,隻不過在退後的距離上,風塵這一邊的距離,明顯要比烈風虎多少許多。
然而,面對這樣一種結果,風塵臉上卻并沒有一絲氣餒沮喪之色,反而揚起了嘴角。
“果然,這隻笨老虎,哪怕是正面交戰,也隻是勝過我一分!這也就是說,隻要我的攻擊直接命中了這家夥,不需要多少次,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将其斬殺了!”風塵眼中充滿鬥志。
想到便做,毫不猶豫的,風塵不等烈風虎反應過來,手中怒塵刀輕輕一震,數道風炎斬便這麽輕而易舉的斬了出去,從前左右三個方向分别包抄,赫然将烈風虎的道路封死。
乍一看,似乎是十分有效的攻擊方法,但是,“吼!!”伴随着烈風虎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吼,獸爪含怒一擊,甚至連身體動彈都沒動彈一分,這數道風炎斬,便在烈風虎的獸爪之下,猶如豆腐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撕裂成了碎片,化爲虛無消失在眼前。
“這麽簡單?那就繼續吧!”看到自己的風炎斬被如此輕易撕裂,風塵卻絲毫收手的意思也沒有,怒塵刀繼續震動,一道道頗具氣勢的風炎斬撕開氣流直襲烈風虎而去。
然而,烈風虎卻真的連動都懶得動一分,就這麽用自己鋒銳的爪子,不斷拍出,将這些不堪一擊的風炎斬給撕裂開來,化爲天地間的一部分,同時輕蔑的看着風塵。
如果不是這烈風虎不能口吐人語,大概,此刻一定會狠狠地嘲諷風塵一番。
不過,就算是這樣,烈風虎那輕蔑的眼神,其中飽含的嘲諷之意,也同樣能夠傳達出去。
“呵呵,以爲我拿你沒辦法麽?”風塵嘴角的弧度再次勾起,手中怒塵刀最後輕輕震出三道風炎斬後,赫然在烈風虎的注視下,輕輕的揚了起來,随之,凝聚靈力。
“吼吼吼!”烈風虎怒吼三聲,渾身靈力迸發開來,似乎是看到了風塵終于要有所行動。
同時,也沒忘了最後再伸出手去輕輕一拍,将那最後的三道風炎斬直接撕裂。眼神中閃爍着鬥志的光輝,似乎已經看到了,當自己将這三道風炎斬撕裂後,和風塵将要迸發的戰鬥。
然而這一次,事情卻根本就不會像烈風虎想象的那樣結果。因爲,當他那鋒銳的爪子,狠狠撕開那三道同樣脆弱的風炎斬時,這一次的風炎斬,卻再沒有像之前的那些那樣直接消失不見。而是猶如捅破了馬蜂窩一般,瞬間,令人不知所措的,暴湧出了一大片魔火。
随之,眼前的一切變得昏暗無比,而原本靈敏的神識,也在這一刻完全的癱瘓。
“說到底也就是畜生,就算是真正的生物,恐怕也不會料到這一點,更不要說你隻是一隻可憐的幻象而已,論算計手段,可還要差得遠了!”風塵冷笑着,人卻已經出現在了烈風虎的身後,手中凝聚無數微小魔火球的怒塵刀高高舉起,随之,轟然落下。
“星炎斬,給我好好趴下吧!”伴随着風塵的怒喝,怒塵刀猛然一劈,正中烈風虎頭顱。
随之,“呵,好硬!可惜,還是能夠造成一定的傷害!”感覺到刀身上傳來一股極爲恐怖的反震之力,風塵不由得緊握住怒塵刀,這才勉強沒有讓刀脫手而出,同時感慨道。
當然,感慨歸感慨,這一刀所造成的傷害,可是實打實的,至少在烈風虎那碩大的頭顱上,留下了一條深約十幾厘米,長逾一米多的傷口,而更重要的,這傷口是在頭顱上。
魔獸一般身體都極爲剛硬,更不要說烈風虎這等強悍的魔獸。别看傷口深度達到了十幾裏面,感覺上好像已經是十分嚴重的傷勢了。但相對于烈風虎那五米長,兩米多高的身軀,這種傷口幾乎和輕輕劃了一道口子沒有太多區别。是的,如果這傷口是在身體上的話。
但是,當這傷口出現在了頭顱上時,代表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魔獸一身力量源泉都來自于自身的魔核,而魔核在哪?基本上都在魔獸的頭顱之中。
或者更加準确一些的表述,一般魔獸的魔核,都會被藏在魔獸的眉心之中,太陽穴之間。
換句話說,相對于烈風虎這半米多長的頭顱,頭上一道十幾厘米深的傷口,幾乎可以觸碰到他那重要的魔核了。而一旦魔核被擊碎或者是直接挖走,烈風虎雖然不會說立刻死去,但也會在頃刻間,失去大部分的力量。屆時,别說是對付風塵了,能活下來都不容易。
也因爲這樣,當發現風塵的攻擊,赫然是沖自己的魔核而來,而更恐怖的,隻要風塵剛才的一擊再稍微強悍一些,往下的距離再稍微多個幾厘米,便可以接觸到自己的魔核時,烈風虎在驚恐之餘,内心也升起了無比的憤怒:眼前這個弱小的人類,竟然想要了它的命。
瞬間,烈風虎爆發了,全身靈力在此刻全部聚集起來,彙聚在了頭顱之上,彙聚在嘴中。
“我去,這家夥怎麽這麽快就抽風了!”立刻就感覺到這股熟悉的靈力波動,正準備乘勝追擊風塵臉色劇烈一變,登時放棄了繼續攻擊的打算:他完全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一刻的烈風虎,所準備的攻擊,根本不像之前那次那樣,快到幾乎讓他沒有反應的時間。
這時候,與其繼續攻擊下去,賭上自己也會被斬殺的風險,風塵赫然決定先逃過這一波。
意識決定的刹那,風塵整個人也在呼吸間逃遁向了遠方,一眨眼,便跑出了幾十米。
然而,“爲什麽,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盡管已經跑出了理論上的危險區域,風塵此刻心頭的沉重感,卻越來越明顯,一種猶如被什麽惡毒東西盯上的感覺,纏繞在心頭。
不由得扭過頭去,風塵眼神透過尚且沒有完全消散的魔火,一眼鎖定住了烈風虎。
高傲的頭顱并沒有擡起,一雙銳利的眼睛,卻透過那閃爍的光,直勾勾的看着風塵。
血盆大口張開着,内裏散發着恐怖的光輝,卻正對着風塵,不偏不倚令人心驚。
“我擦,這家夥,該不會?!!!”這一刻,風塵赫然想到了什麽,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繼續向前奔跑的腳步,也在這一刻,猛然向旁一踏,然後,隻見得一道恐怖光輝席卷着摧毀性的力量從烈風虎口中猛然噴出,筆直的朝着風塵噴射而去。
發絲在瞬間被毀滅幹淨,而風塵,卻接着臨時的一踏,整個人猛然躲開了這恐怖的攻擊。
看着自己額角殘留着的,與周圍頭發完全不搭配的短缺發絲,風塵整個人不由顫抖了。
但随之,就化爲了恐怖的怒火:自己竟然差點就死在了那頭該死畜生的手裏。
風塵赫然忘卻了,這裏隻是精神世界,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從頭再來。但不可懷疑的,此刻所産生的怒火,卻完完全全變成了風塵的力量,指導着他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
這其中,最主要包括了對這險些害死了自己的畜生,烈風虎的斬殺行動。
漆黑色的火焰瞬間鋪滿整個天際,一團團漆黑色的火球充斥在大氣間各個角落,将這片空間幾乎封鎖了起來,而整片區域,也似乎因爲風塵的靈力波動,變得昏暗昏沉。
看着此刻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散發出恐怖威壓的風塵,有些虛弱的烈風虎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悸之色,萬獸之王的氣魄此刻也不由有些敗頹,看着風塵,甚至有隐隐後退的迹象。
“怎麽,放完一炮,就像要跑不成?未免也太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了吧?”看到烈風虎的小動作,風塵不由輕輕笑了起來,隻是這笑容,落在烈風虎的眼中,卻比魔鬼都要可怕。
五分鍾後,伴随着天邊最後一點漆黑色的火焰消失,原本暴湧的靈力波動,也随之結束。
看着眼前逐漸潰散的巨大身軀,風塵卻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背過身去,嘴裏輕聲嘀咕道:“哼哼,雖然威懾了一番,這家夥果然還是太強了,全力攻擊下,還是花了這麽多時間!更不要說消耗的靈力,幾乎已經達到了六成!還剩下一個更加難對付的家夥,必須要小心了!”
不計成本的用武技狂轟亂炸烈風虎,風塵這才做到了在短短五分鍾内,解決掉這本來應該比自己還要強一些的對手。但也因爲這樣,全身的靈力消耗也是極大。“不過其實還好,這次這家夥,就算打不過,大不了就先跑一段,順帶恢複靈力,放風筝作戰,對付那家夥,應該是最适合的戰鬥方式了!”很快,風塵就想到了可以改變眼前困局的辦法。
那麽,“就先在這裏等着吧,距離那家夥過來,還有一些時間,稍微恢複一些靈力,也能節省一些時間!雖然炎破天那個家夥說能夠一直堅持下去,要是太久,指不定會出現什麽意想不到的情況!我的身體可還在外面,要是出了問題,就麻煩了!”風塵不由想到。
而事情,也總是這樣的巧合,就在風塵擔心着炎破天那邊是否會遇上某些麻煩時。
不湊巧的,炎破天的面前,倒還真出現了所謂的麻煩,而且還是一大幫人。
“哈哈,我就說是走這邊吧!”爽朗的聲音大聲響起,頓時讓炎破天臉色一變。
他完全可以聽得出來,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傲塵傭兵團的團長,王若晨。
“這家夥,怎麽會來的這麽快?”炎破天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要知道,這其間的路程,可遠遠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在短時間内完成的。
現在這個速度,隻有一種可能:“這幫家夥,難道連一個岔路口都沒有走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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