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後那一件防禦性靈器,盾牌,卻是實打實的土屬性防禦靈器。
雖然土屬性的靈器,從屬性來上來說,不至于被火屬性所克制。但相對的,卻也不可能像水屬性的碗狀靈器一樣,對火屬性火焰進行全方面的壓制,防護效果上自然大打折扣。
風塵并不清楚這些,隻是暫時認識到了,眼前這碗狀靈器,确實能夠減弱許多來自火焰的攻擊強度,讓他能夠更好地抵禦火焰的侵襲,并且比較從容的生成點燃全新魔火。
借着這碗狀靈器的防禦效果,風塵愣是在原本岌岌可危的情況下,一口氣直接沖出了半分鍾之多的距離,将從屏障到宮殿這長長地一段路程,愣是直接走過了一半。
而在這半分鍾内,碗狀靈器硬是将繁密的火焰削弱到了一個境地,使得風塵竟然沒有被突破過一次防禦。也因此,碗狀靈器,哪怕是在這第一百秒的時候,也依舊毫發無傷。
到了這時候,已經無法從外面看見,風塵現在究竟處在怎樣一個情況下了。因爲這長長地道路,已經全然被火焰給吞噬,完完全全就是一條火焰鋪砌而成的道路,延伸至宮殿前。
火焰不斷炙烤着風塵表面的一層漆黑铠甲,将這些魔火所幻化的铠甲不斷燒灼融化,而風塵則極力點燃魔火構築全新的魔火铠甲,用以抵禦這不停歇一分炙烤的火焰。
這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場消耗戰,看究竟是火焰灼燒的速度快,還是風塵凝聚魔火铠甲的速度快。隻要後者的速度稍微慢過一些,火焰便會徹底吞噬幹淨魔火铠甲,朝着内裏進發。
屆時,可就不再向之前那樣一擊兩擊的進行攻擊了,而是全方位的炙烤。恐怕隻需要輕輕的一下,内裏由防禦靈器所構築的金色防護,便會在頃刻間毀滅殆盡,不留一絲痕迹。
換句話說,“是死是活,就看我能不能扛過去!”風塵額頭冒過幾滴豆大的汗珠,咬牙道。
到了這個時候,風塵可以算是真正體會到了這所謂考驗的确實難度。
“這還是我的魔火能夠莫名其妙克制這些火焰,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普通人隻能依靠靈力護體來抵禦這等威力的火焰了,或者幹脆用其他的防禦性靈器!但不管怎麽看,除非拿出輝煌之器以上的防禦性靈器,或者自身修爲達到化神境地煉境界以上,才有可能辦到!”
風塵不由感歎,當年的炎輪尊者,實在是有些太狠了,愣是将這考驗制定得如此艱難。
也因爲這樣的體驗,風塵總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麽炎破天非要找上他來幫忙。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麽他會知道我的魔火,就真的對這火焰有效果?還是說,其實師父他,和這炎輪尊者有那麽一些關聯?”風塵心中不由疑惑的想到。魔火并不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而是師父陳老頭所教與的靈訣,所修煉成功後自然生成的産物。
所以風塵很自然的便将炎破天知曉自己魔火特效,這個問題的答案歸結在了陳老頭身上。
“啊,不好!”一時間的走神,原本已經達到十厘米厚的魔火铠甲,瞬間被火焰炙烤掉整整一半,就連剩下的一半,也開始土崩瓦解,讓風塵内裏的肌膚,感觸到一絲絲灼熱之意,不由得驚醒過來,想起自己目前可并不是能夠思考這些問題的處境,不由沉下心神。
随之,在神識的完全操縱下,靈力迸發,魔火再次暴湧而出,将逼迫而前的火焰層層逼退,同時凝聚出堅實的魔火铠甲,厚度更是超越了原本的十厘米,赫然達到十二厘米。
“沒時間繼續在這裏磨蹭,這樣消耗下去,靈力說不定都不夠用的,必須要趕快沖!”感覺到自身靈力飛快的流逝着,風塵知道現在不是繼續愣在原地的時候,體内再次爆震出一股強悍的靈力,瞬間将四周侵襲的火焰迫退數十厘米,随之,腳下一陣微風而起,整個人恍若離弦之箭飛射而出,朝着剩下這八十秒的路程,全速進發而去。
“喂,你能看得到風塵老弟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嗎?”遙遙看着屏障内的一片火海,無論王若晨怎麽去看,嘗試用怎樣的姿勢和方向,都無法從那火海中看見風塵的身影分毫,不由得洩氣起來,卻突然想起來什麽,急急忙忙的扭過頭去,小馬尾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靓麗的弧度,看向一旁距離并不遠的擁有火紅色長發,此刻頗有些冷峻的男子:炎破天。
“莫非我有千裏眼或者透視眼不成?”炎破天頓時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誰知道你會不會啊,不問怎麽會知道!”王若晨撇了撇嘴,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随之,眼神中滿是擔憂的看着遠方的火海,有些不安道:“喂,這麽大的火,會不會風塵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萬一直接倒在裏面,那不是直接要被這些火焰給。。。。”
“應該不用擔心,風塵老弟自己會有一個把握的,要對他有信心啊!況且,就算風塵最後在這裏失敗了,也應該是被直接送出遺迹内,對自身的性命,應該是沒有傷害的!”看到一旁被王若晨這話語搞得憂心忡忡,看着火海蠢蠢欲動的紫玄瑩,冷墓不由輕聲說道。
“也對,風塵那小子那麽機靈,肯定有辦法的,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究竟走到哪了?”王若晨點了點頭,随之心中又升起了新的疑問:僅僅隻是看眼前的場景,長長地道路上已經完全被火焰所充斥。盡管前面一些的道路上,火焰還不是那麽繁密,可到了稍微靠後一些的路段,則幾乎就是火焰的海洋,直接延伸到宮殿的大門前,讓人無法把握風塵的具體位置。
“大概走過了一半左右的距離吧,按照風塵老弟一開始的速度!這種情況下,停下來比起一路向前還要危險,相信風塵老弟應該是一路直沖過去的,現在怎麽也應該過去了一半左右的距離!”冷墓沉思了幾秒鍾後,将自己的思考結果說了出來,和正确答案相去不遠。
“準确一些來說,大緻已經越過了三分之二的距離了!”炎破天在這時突然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好啊,你這家夥明明能看見,卻告訴我說不能看見是不是?”王若晨頓時疑惑的看向炎破天,随之恍然大悟,一臉憤怒的看着後者,若不是自己的修爲遠遠不如對方,隻怕此刻已經忍不住沖上前去狠狠地揍上炎破天一頓了,語氣十分不友善。
對此,炎破天依舊是一個白眼,沒好氣道:“誰跟你說我這是看得見實際身影才得出的結果了?我隻不過是根據現在這火焰的情況,能夠大緻猜測風塵他走過的距離罷了!”
“根據火焰的情況?你現在還記得這火焰的具體情況!”冷墓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什麽記得火焰的情況,喂喂,你們又在打什麽啞謎?”王若晨一頭霧水的問道。
直接無視了王若晨詢問,炎破天看着同樣射來一道質詢目光的冷墓,緩緩開口道:“十年之前,我最後停住的地方,就是現在風塵正在經曆的這條火焰之路!雖然過去了十年之久,但對于這條讓我最後敗退的道路,隻要是我經曆過的一分一毫,我都清楚地記得!”
“這火焰之路一共分成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火焰僅僅隻是單方面的攻擊,所以隻要反應力和速度足夠快,甚至可以直接躲過去,或者用靈器全部攔阻下來。但到了第二個階段,這樣做就是徒勞了,因爲這個時候的火焰,會從全身上下各個方向侵襲而來,不留一點死角!”
“換句話說,第二階段完全就是比拼耐力的時候,稍微堅持不住,就會立刻被淘汰出去!”
“第一第二階段雖然難,可就算是十年前的我,在家族所給予的幫助下,憑借着對火屬性的親和,也一樣能夠艱難的通過!換做是現在的風塵,自然能夠更快也更加輕松地通過才是!而且,此刻的火焰狀态,正好就和當年第二階段火焰走到盡頭時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你才能得到風塵老弟現在大概走過了三分之二路程,這個結果麽?”冷墓問道。
“便是如此!”炎破天點了點頭,并不否認。
“那麽那第三階段的火焰,也就是讓你折戟沉沙的火焰,又是個怎樣的形态?”想到炎破天所說的自身遭遇,冷墓眼光一閃,不由對這最後将炎破天攔下來的第三階段,有了興趣。
“呵呵,”輕輕笑了起來,炎破天卻沒有回答冷墓這問題的意思,隻是輕輕地轉過身去,将目光投射到遠遠的火海之中,那已經燃燒到了極緻,令人無法看清其身後宮殿的火焰。
“并不需要問我,因爲,這第三階段的火焰,即将呈現在你們的面前!”
伴随着炎破天有些飄忽的聲音,火焰之路上,原本熊熊燃燒着,化成一片海洋般的火焰,也在這一刻,在風塵不知不覺踏過了兩分鍾的距離點後,出乎風塵意料的,發生了變化。
“怎麽,回事?”眼眸中寫滿了疑惑,甚至讓風塵腳下的步伐也放緩了幾分,風塵一眼驚奇的看着原本纏繞在自己身周,不斷向自己侵襲的火焰,此刻卻從自己的身旁離開,聚集向了自己的眼前。而原本應該被火海所遮蔽的眼前,此刻卻袒露了出來,暴露出了某些東西。
灼熱的氣息不曾消失,但卻改變了呈現的方式:不再是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而是從某一個方向,十分集中的,但卻遠遠勝過了之前那種分散的感覺,給人一種稍微靠近,便會被徹底焚燒殆盡,不留一絲痕迹的預感。而視線中某道龐大身影的出現,更是讓風塵驚顫了。
“喂喂,開玩笑的吧,說好的一路跑過去,這種時候竟然還有攔路的?”風塵苦笑道。
而就連場外的王若晨一行人,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屏障内那屹立在宮殿之前,渾身上下散發出灼熱氣息,也讓人由衷地産生敬畏之感的火焰生物,一時間忘卻了話語。
而唯一一個沒有被驚訝到的人,或許就是曾經來過這裏一次,甚至十年之前也曾經見到過相同場景的炎破天。這時候卻用有些失神的眼睛,折射出暗淡無痕的光芒,看着那事物。
“你回去吧,小子,你并不是符合資格的人!”那事物曾經這般說道過。
“符合資格的人?爲什麽不是我,我已經走到了這裏,你知道我走到這裏,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嗎?我不可能回去,我一定要過去!”十四歲的炎破天不甘的大吼道。
然而那事物,面對這樣一個孩子發自内心的怒吼,卻淡漠無言,隻是冷冷的看着。
冰涼徹骨的眼神中,似乎透露這樣一些意思: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現在就滾!
“我不會走的,除非我死了!“炎破天看明白了這些,卻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去。
一步,灼熱的氣息瞬間燙傷了他的肌膚,讓他渾身上下散發出蒸汽來,皮膚燙的通紅。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炎破天,究竟承受着怎樣一種痛楚,我們隻能看到這個十四歲的孩子,咬着牙,瞪着眼,怒視着那事物,再次踏出了一步,又走進了一點這灼熱的東西。
衣物在這第二步邁出的瞬間,便被不知名的火焰,完全灼燒幹淨,變成了一灘黑灰。而炎破天的身軀,那通紅的皮膚,也在這一刻迅速熟了起來,并且進一步化成了焦黑。
不再隻是蒸汽萦繞着,甚至飄着一股肉香,讓這個十四歲的少年情不自禁嗅了嗅。
然後,在迅速意識到這是自己身體被燙熟了以後産生的氣味後,炎破天忘卻了這些,朝着面前的道路,再次跨出一步,這一步,也就是第三步,同時也是炎破天止步的那一步。
當這第三步邁出,将要落下的刹那,炎破天的身體,卻已經在其本身無法意識到的情況下,被直接灼燒成了灰燼!也在這一刻,遙遠的宮殿之内,卻突然射出一抹火紅色的光芒,将這即将被活活燙燒成虛無的少年,包裹住後,迅速牽引進了那宮殿的深處。
“再晚一點點,你可就要被完全燒死了,真是不怕死!要知道,你可是通過特殊手段進來的,死了,可就真的是死了!何必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白白送在這無用的局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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