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的火焰,不再是漆黑一片的魔火,而是血紅色的,由漆黑魔火與純粹火焰熔煉而成的全新火焰,夾雜着無數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着的劍鋒刀刃,鋪天蓋地的沖炎麟襲去。
“怒刃。。天火麽,不錯的名字,不錯的武技,不錯的小子!”看着眼前這氣勢洶湧的攻擊,炎麟非但沒有驚慌害怕,嘴角溢出的笑容遠比之前更勝:“既然能讓本座在臨死之前,看到如此卓越的招式,作爲回報,本座也不能夠有一點點的留手呢!不然,就太過輕慢了!”
主意打定,蓄勢待發的招式,也在這一刻,随着炎麟的想法,釋放了出去。
大地因此而顫動,盡管這大地,也是尊者所鑄成的,屬于宮殿的一部分,但此刻,無論是炎麟的招式,還是風塵的怒刃天火,至少在這條長長地道路上,是完全不被限制的。
一對鹿角燒灼成了漆黑色,卻依舊綻放着鮮紅的光芒,火焰噴湧而出,炎麟的全身此刻完全被火焰所充斥着,一雙銳利的獅眼中,此刻也閃爍着濃郁的火光,似乎随時能噴出火來。
就在這樣一種姿态下,炎麟略顯嬌小的身體,猛然向前一沖,凝聚在雙角上的靈力,也随着動作的一顫,徹底爆發開來。瞬時間,一道虛幻的,唯有頭頂一對尖角十分真實,和炎麟本體幾乎一模一樣,唯獨在體積上大了整整一圈的虛影,便這麽沖了出去。
“虛影靈沖!”伴随着炎麟輕輕的聲音,虛影頂着閃光的雙角,直接與那沖天的火焰,無形的劍鋒刀刃沖撞在了一起,刹那間,火焰與光芒交織在了一起,刀劍鋒刃狠厲的斬刺在虛影身軀之上,卻隻能對這虛幻的身影,造就一道又一道淺淺的傷痕,随之便痊愈完好。
但盡管隻是如此,卻依舊證明了一點:風塵的怒刃天火,對炎麟的虛影靈沖有效。
或許,一道刀鋒劍刃隻能夠造就一道淺淺傷痕,那麽十道,百道,乃至千萬道呢?
放眼望去,這鋪天蓋地的火焰中,隐匿着的,暴露着的刀劍鋒刃,何止千萬?
幾乎在停滞的那一刹那,在吞天火焰将閃光的長角完全覆蓋那一刻,虛影那龐大的身軀,赫然遭到了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刀劍鋒刃的攻擊。一道道傷痕出現,随之,不等這些傷痕自然痊愈,新的傷痕接踵而至,逐漸讓這虛影全身上下都布滿了這些可怕的傷痕。
最後,赫然成爲了一道渾身上下盡是裂紋的身軀,殘餘最後一分氣力,擋住侵襲的火焰。
“這威力,要是我能掌控,隻要修爲再強一分,都能夠和炎破天那家夥正面硬撼了吧!”看着在自己怒刃天火攻擊下逐漸崩潰的虛影,盡管光芒依舊透過沖天火焰閃爍,卻已經十分黯淡,讓風塵完全不懷疑,隻要再過個幾秒,那岌岌可危的虛影,便會徹底崩毀開來。
屆時,自己的怒刃天火,便會在頃刻間将背後的炎麟完全吞噬,将其絞殺緻死。
不由得,風塵看向即将迎接自己最強一擊的炎麟,想要看看對方此刻的反應。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風塵卻驚訝的發現,炎麟此刻赫然什麽也沒有做,也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存在在臉上,一切都很淡然,似乎已經看破了一切,似乎已經有所準備。
忽然,似乎感覺到了風塵的目光,炎麟的視線略微偏轉,和風塵對在了一起。
盡管不是人的眼睛,也并沒有任何話語傳遞過來,風塵卻在這一刻,似乎讀懂了炎麟。
“小子,做的不錯,竟然真的能夠做到在同等級情況下,将本座給正面擊敗!不過也不要太驕傲了,雖然你能做到這一步,确實挺不容易,但這個世界上,卻依舊存在着比你更加出色的年輕人!切記要戒驕戒躁!哈哈,是不是很好奇本座爲什麽要跟你啰嗦這些?既然你擊敗了本座,那麽也就意味着,這座遺迹的使命,到今天,終于也算是結束了!”
“所以,所謂人之将死,總是會想要說一些話的,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那就算了!”
“小子,希望你以後,能夠步入到那個層次去吧,不然的話,永遠隻是一隻蝼蟻罷了!”
在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從眼神中被領會出來後,風塵的怒刃天火,也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炎麟的身軀,随之,将這毫無防備的神獸,直接碾碎焚燒成了灰燼,不留一絲生機。
而天上那團巨大火球,也在炎麟生機徹底毀滅的那一刹那,随之泯滅,消失在長空之上。
“風塵赢了?!!”看着天空之上的巨大火球消失不見,王若晨頓時尖叫了起來。
“哎哎哎,我說大姐大你能不能小點聲,差點沒被你給震聾來!”頓時被王若晨這一聲炸響給震暈過去,冷墓撫着額頭抱怨道。既是因爲無奈,同時也是爲了讓自己有些恍惚的頭不至于昏過去:王若晨這平地一聲大叫,距離最近的他還真的有些受不了。
“呸,你就這麽點出息!”王若晨似乎是很高興,并沒有對冷墓的話多做追究。
“。。。。這怎麽和我有多少出息扯上關系了?”冷墓頓時叫喊道,不過眼神中,也折射出一絲喜意:“算了,看起來風塵老弟應該是擊敗了那東西了!不過這還真是可以的啊風塵老弟,竟然能夠想到辦法,将那樣一頭怪物給擊敗來!”冷墓有些贊不絕口。
雖然不清楚風塵究竟用了什麽辦法,但炎破天也說了,這一關要想過去,必須要将那頭可能已經超越了聚靈境界的怪物給擊敗!那麽風塵此刻,必然是做到了這一點。
作爲暗殺者,想來不以手段爲怵,能夠動用各種手段擊殺對手,這是冷墓所奉行的宗旨。
所以,盡管不清楚風塵究竟鑽了什麽空子,但确實擊敗了對方,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何況,就算排除其他所有的手段,之前風塵所爆發出的靈壓強度,也赫然達到了聚靈六變的層次。這種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了傲塵的其他所有人,實在是令人驚歎。
但也同時讓冷墓心中有一點點小疙瘩:“風塵老弟都已經暗暗地成長到了這種地步,要是我再不抓緊,恐怕根本就追不上風塵老弟這前進的步伐啊!”作爲一個傭兵團的成員,冷墓雖然不介意其他人比自己強,但若是實力差距太大了,那就有些不太平衡了。
“喂喂,冷墓,冷墓?你想什麽呢!”冷墓心中思緒些有的沒的,王若晨卻有些不耐煩了。誰讓冷墓正在和她說話呢,卻又突然不知道想什麽去了,頓時有些不爽的叫道。
“他大概被風塵的實力給打擊到了吧,貌似現在團裏面,就他實力最弱!”一旁石禦恰到好處的嘲諷道,将冷墓此刻心中的想法完全揭露了出來,頓時惹得冷墓一陣白眼。
“你放屁吧石禦,就算我真被打擊到了又如何?團裏面最弱的人不是你自己麽?反正我又不是墊底的,我擔心個什麽?”冷墓毫不留情的嘲諷了回去,卻對石禦一點效果也沒有。
“你也真是好意思!”石禦冷笑了一聲,繼續嘲諷冷墓道:“我可是防禦性的修者,你跟我比實力?我就算修爲再差,能起到的作用,也絕對比你高多了,懂不懂?”
“呸,就你那麽點防禦力的罩子,能擋幾次攻擊?還好意思說作用!”冷墓反唇相譏道。
“那要不然,你要試試看?我就怕你都沒辦法攻破我的防禦!”石禦繼續冷笑道。
“好了好了,你們倆給我閉嘴,真是,那麽在乎實力,都給我好好修煉去,鬥嘴能讓實力變強不成?你們繼續這樣,永遠都追不上風塵他!”王若晨終于有些不耐,站出來說道。
一句話,頓時堵得冷墓和石禦沒有話說,确實,這樣的鬥嘴,對修爲提升毫無作用。
“話說回來,接下來風塵老弟要做的,就是直接進入那宮殿内,獲得傳承?”停下和石禦無用的争吵後,冷墓不由看向遠處的風塵,在看到後者已經朝着宮殿大門走去時,不由扭過頭去,向身旁那個曾經經曆過這一切的男子詢問道。盡管,對方當初可能沒有做到這一步。
“不出意外,便是如此!屆時,整個遺迹的寶物,便都會歸于他這個傳承者了!”炎破天點了點頭,盡管提到了能夠讓無數修者爲之心動的事物,眼神中卻很清明,沒有一絲動搖。
“你就這麽甘心,讓風塵老弟拿走這一切!你可是做了這麽多,萬一風塵老弟最後什麽都不給你,你豈不是一無所獲?”冷墓忍不住追問道,他不敢确定,炎破天此刻的心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要自己獲得這一切,隻不過十年前我就失敗了,而且被告知了,我永遠都不會是這個人,而風塵才是這個人!你可不要以爲,通過了所有的考驗,就是真的可以獲得傳承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得到炎輪尊者的同意!”炎破天有些感歎道。
這一點,早在當初,炎輪尊者就已經暗示過,炎破天不傻,自然清楚這一點。
何況,“真正接觸過,我可以确信,風塵不會違背和我的諾言!如果我看走眼了,那也隻能怪我自己罷了!”炎破天笑了笑了,有些坦然的說道,讓冷墓有些不太敢相信。
“我倒是沒想過,你還會這樣的人!”冷墓輕聲說道,突然發現那些所謂的情報,很大程度上都存在着局限性,就比如炎破天這個人,絕對要比情報上掌握的,複雜很多。
曾經,也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炎破天給冷墓的感覺,和傳聞中一模一樣,就是那樣一個火爆,我行我素,肆意妄爲的男子,沒有道理可講,憑借的就是自己的蠻橫和不講理。
而現在,有了更多的接觸後,冷墓卻比較意外的發現,炎破天這個人,其實還是可以溝通的,并不是不能夠交流。當然,這可能需要建立在一定的前提之下,比如風塵。
“哼,我可不是蒼穹那個僞君子!”炎破天冷哼了一聲,卻沒有更多的表示。
“你不說到他我倒是忘了,還有這樣一個棘手的家夥存在呢!可惜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那家夥的人影,等出了遺迹,想要在炎輪城裏殺了那家夥,可就有些麻煩了!”冷墓感歎道。
縱虎歸山,這終歸不是一件好事,何況這虎還完全是這座山的山大王。
“蒼穹?那家夥現在沒死就算是運氣好了!何況,就算是離開了這裏,他也活不了多久!”炎破天倒是完全不擔心蒼穹的存在,反倒說出了讓冷墓有些不理解的話語。
“爲什麽他活不久了?”不由的追問道,冷墓看着十分笃定的炎破天。
可随之,還不等炎破天回答,冷墓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向身後轉頭一看,頓時明白了些什麽,喃喃道:“居然有這樣的陣容,也難怪,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就算是出了這裏面,回到了炎輪城,也一樣可以和蒼穹那家夥正面相抗了,不,甚至是壓制!”
到現在,冷墓才突然注意到,他們這個陣容所擁有的實力,實際上已經非常可怕了。
哪怕是排除掉實力深不可測的紅裙女子和秦安,剩下的人,聯合起來依舊可怕無比。
三大傭兵團,天象傭兵團,楚家,炎家,幾乎是除卻城主府,傭兵公會,還有剩下那個最爲弱小的林家之外,炎輪城裏最強大的五處實力,此刻赫然全部走到了一起。
再算上他們傲塵傭兵團,這股勢力,已經完全可以傲視炎輪城的城主府勢力。
如果不是城主府的勢力,背後必然跟随着更加強大的勢力,或者直接從屬于某個皇國,甚至就這樣直接将炎輪城的城主府給硬端掉,冷墓也覺得完全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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