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炎輪尊者也不再啰嗦,萬千星火長鏈上迅速延伸出上萬根火紅色的懸絲,在風塵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這上萬根火紅色細絲,毫無阻滞的穿透了風塵的衣物,皮膚,直接刺入風塵的體内,并且迅速捕捉到風塵體内每一根經脈,乃至丹田之上。
細絲乃是火紅色的,而風塵的丹田,卻是完全反映了魔火的昏黑色,同時雜夾着些許的綠色,是一種極爲奇怪的顔色,此刻卻被無數的火紅色懸絲,侵入到了表面。
“住手!給我住手!”風塵一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憤怒的血色,瞪着王座之上那虛幻的身影,盡管無法看到具體的事物,卻似乎找到了那身影的雙眼,用噬人的目光,直視着對方。
雖然并不清楚眼前這些刺入自己體内的細絲,究竟會起到怎樣一個作用,但不管怎麽想,都隻會指向一個答案:讓風塵在被強迫的情況下,廢掉之前所擁有的一切。
“想不到堂堂尊者,竟然也會幹出如此令人不屑的舉動,你就不覺得丢臉嗎?”風塵怒斥着炎輪尊者,對方這等行徑,完全就是将他本人的想法完全蔑視了,實在太過分。
“小子,由得你怎麽去說,本尊如何行事,還不需要你一個黃毛小子多言!”然而炎輪尊者卻完全沒有被風塵的話所傷害,直接選擇了無視,火焰跳動着,細絲一根根更加深入了風塵的體内,竟然逐漸朝繞住了風塵全身經脈,最後延伸到了一個目的地:丹田之上。
“真是恬不知恥,我還以爲能夠成爲尊者,至少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現在看起來,就算修爲通天,人品這種東西,有時候也不見得就能和修爲成正比!”不想的預感越來越重,讓風塵心頭籠上一層陰雲的同時,不由得裝作什麽也沒有的樣子,繼續嘲諷道。
“這你倒是沒有說錯,修行一道,本來就和人品沒有關系!”炎輪尊者冷笑道,并不否認自己的人品,可能并不那麽美好,讓風塵一陣氣急,對方這樣的表現,反倒更讓他生氣。
“我如果是你,早就羞愧得自殺了,哪裏還會賴在這世上不走!”風塵繼續嘲諷道。
然而,炎輪尊者這次卻沒有繼續接嘴,火焰也沉靜了下來,似乎到了什麽緊要關頭。
至于是什麽緊要關頭,其實風塵也能夠想到,因爲體内那上萬根懸絲,此刻已經将自己全身上下的經脈完全串聯了起來,更是聚集在了一個地方,正是修者的靈力源泉:丹田。
并沒有伸入到丹田中去,上萬根懸絲便這般懸在了丹田之外,卻不肯退去,虎視眈眈。
“就算你這樣做又如何?我真的是想不明白,爲什麽你非要這麽逼我,非要讓我接受你這所謂的傳承?”到了這一刻,風塵也不由得有些絕望了,看着沉靜的火焰,忍不住問道。
“因爲本尊不用擔心什麽,一旦傳承強制傳授給你,除非你死,否則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本尊的傳承,隻能乖乖的沿着本尊的路,走下去!至于到時候你究竟會如何的憤怒,那些又和本尊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還能報複本尊不成?且不說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将傳承傳授給你以後,本尊也将徹底離開這片天地,離開這個世界,本尊又有何需要在意的?”
炎輪尊者非常沒心沒肺的說着,卻讓本來還有些激動的風塵,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同時也覺得有些可笑,是了,“我還能怎麽樣?就算我接受傳承以後想要找他報複,也根本沒有地方發洩了!”風塵有些苦澀的想到,這是最讓人覺得可氣的地方。
正如炎輪尊者所說的,風塵不是沒有想過,等炎輪尊者将傳承傳于他後,再強行廢除掉這一切。可聽到炎輪尊者說除非自己死,不然這傳承将永遠跟随着自己,風塵不由沉默了。
雖然不甘心,可風塵也不可能爲了這種事情,就讓自己直接去死!
那麽換句話說,風塵想要改變自己必須接受傳承這件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那麽,所能發洩的,似乎也就隻剩下報複炎輪尊者這一條路了。可問題是,現在炎輪尊者卻又告訴他,就連他,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以後,也将徹底從這片天地間死去,到時候又該去找誰報仇?
這就好比風塵現在被人給強奸了,可等到事情結束後,卻發現強奸自己的人,其實強奸完自己之後便會立刻死去,心裏頭的憋屈和郁悶程度,實在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不管是怎樣一個結果,風塵所能得到的,卻都隻是一種莫名的羞辱和不甘,卻無能爲力。
除非,“我能夠破壞掉他這傳承!”風塵最後隻能想到這唯一一個能改變眼前局面的辦法。
但這毫無疑問卻是最難以做到的一點:此刻的風塵,連控制自己身體都做不到,談什麽去抵抗炎輪尊者對自己的傳承?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罷了,不具備任何可行性。
“小子,你還是早點放棄好了,現在的你什麽也做不到,與其這般怒氣沖沖的,倒不如靜下心來,接受這件事情!畢竟,本尊的傳承,或許不如你的心意,可也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差勁的東西!若不是你确實達到了資格,你以爲本尊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你嗎?”炎輪尊者突然說道,似乎是被風塵一雙怒目一直盯着,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故而勸導道。
“呵呵,是不是我還要拍手叫好,歡呼一番才是?别人或許會稀罕你的傳承,我風塵可不會!就算你确實是對我的贈與,我風塵也絕對不會感謝你一分一毫!”風塵斬釘截鐵道。
然而,“本尊可沒想過還要你感謝我,隻要你能夠完美繼承本尊的傳承,那麽本尊所做的這一切,才真正具備了意義!少了這一點,其他的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炎輪尊者卻完全不在乎風塵的感受和态度,不如說會是這樣一個反應完全不超出風塵預料,笑着說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今天你究竟能否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風塵冷笑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同時咬緊了牙齒,似乎做好了什麽樣的覺悟,讓炎輪尊者略微有些吃驚。
但随之便釋然了:“小子,就算你嘴硬又如何?難不成你還真有那個能力,能夠掙脫本尊的束縛不成?若是那樣的話,本尊也确實沒有那個臉面,繼續逼你繼承本尊的傳承了!”
炎輪尊者很自信,這也難怪,作爲一位尊者,就算已經死去,但面對一個蝼蟻一般的存在,也同樣是能夠做到絕對掌控的!不然的話,尊者,也未免太丢尊者的份了!
“是不是嘴硬,你很快就知道了!”風塵冷笑了一聲,随之沉靜了下去。
絕對不是無的放矢,風塵此刻,卻是想到了可能的辦法。如果自己沒有辦法反抗的話,那麽就将反抗的機會,交與到具有一定可能的東西手上,比如說,此刻别在腰間,沉寂着,似乎已經死去了一般的怒塵刀!雖然看上去平平淡淡,風塵卻能夠清楚感覺到其氣息。
是的,風塵此刻想到的,唯一還有可能能夠救下自己的東西,就唯有怒塵刀了。
盡管,這把血煉武器,看上去和尊者手段根本無法相提并論,但确實風塵此刻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因爲此刻的風塵,除了能夠和怒塵刀溝通這一點外,似乎其他的一切,都已經被炎輪尊者強行控制住了!唯有血煉武器這種血液上的聯系,是炎輪尊者無法切斷的。
“雖然不知道能夠做到什麽地步,能夠做出什麽程度的反抗,但至少,反抗了,總是要比什麽都不做,來得讓心情稍微舒暢一些!”心中這般想着,風塵那被強行禁锢的精神力,也在這一刻,開始朝着那唯一一條道路:與怒塵刀的溝通之路,緩緩地走去。
意念的交流往往隻在一念間便完成,速度快到讓任何人都無法追上,唯有風塵和怒塵刀。
“你有什麽辦法嗎?現在這種情況,我真的不想變成那樣,相信你也一樣吧?”風塵帶着一絲哀求的向怒塵刀求救,但是卻不是那種沒有尊嚴的哀求,更像是一種親人之間的哀求。
而且,就算是哀求,也僅僅隻是一絲罷了,更多的,風塵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怒塵刀能夠傳遞回來的消息,依舊不是完整的言語,而是讓風塵能夠立刻明白過來的,一種直接意義上的交流,不流于言語之間,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直接交流,準确無誤。
“把一切都交給你?讓你進入丹田中,守護?!”風塵不由喃喃道,這便是他此刻從怒塵刀那得到的回答,讓他的丹田爲怒塵刀開放,将一切交給怒塵刀去守護。
“小子,你是不是想做什麽小動作了?我勸你還是放棄好了,不管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什麽的!哪怕你的血煉武器,能夠在此刻發揮出一些作用,但最後你卻依舊會發現,這一切其實都是沒有用的!”炎輪尊者似乎察覺到了風塵的小動作,火焰跳動着,輕輕警告道。
然而,“是嗎?看來果然是逃不過你的眼睛!不過那又如何?就算被你發現了,我也一樣不會停下來的,就算沒有用又如何?隻要有一點點的可能,我依舊會選擇反抗!”風塵也一點都不意外自己的小動作,會被炎輪尊者所洞察!就算對方無法阻止,卻不代表對方無法發現自己的舉動,不如說在決定這樣做以後,風塵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怒塵刀在這一刻恰如其分的閃爍了起來,火紅色光芒将那籠罩住風塵的星火光芒幾乎蓋住,惹來炎輪尊者一陣啧啧稱奇,随之,化作一道光束,在炎輪尊者略微吃驚的目光下,怒塵刀赫然沖進了風塵的體内,朝着風塵的丹田,直接湧了過去!
而怒塵刀的動作,也頓時引起了炎輪尊者的警覺:“小子,你想要讓你的血煉武器做什麽?”看向風塵的目光,不由有些謹慎,生怕從風塵的目光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決絕。
炎輪尊者最擔心的,是風塵真的走極端,幹脆自毀丹田也不接受傳承!若是那樣的話,就連他也無法挽回!所以最應該回避的情況,在炎輪尊者看來,也就隻有這一點而已。
至于其他的,炎輪尊者倒是不怎麽在意,在他眼裏,風塵所能做出的一切反抗舉動,都根本是無用的舉動。因爲這一切的舉動,都不可能影響他的強行傳承。
隻不過,這樣的想法,等到怒塵刀出現在風塵的丹田之中後,便徹底被改變了。
火紅色皮毛,十分的靓麗酷炫,尖銳爪牙,強勁有力的四肢,還有那和人類最好的朋友,擁有着極爲相似面貌的頭顱,無不昭示眼前出現在風塵丹田内的這隻生物,具體身份爲何!
狼,配合上這火紅色的毛皮,或許稱之爲火狼,更加的貼切一些。
此刻出現在風塵那一片昏暗且帶着些許淡綠色的丹田中,怒塵刀的化身,赫然是當初在幻陣中,被風塵血煉的那頭火狼!也是直到這一次,看見自己丹田内那熟悉的身影,風塵終于可以确定,自己怒塵刀的血煉對象,确實便是當初的那頭火狼。
隻不過,這一刻出現的火狼,再也不會像當初那樣,攻擊風塵了!在風塵的丹田内站直了身子,火狼抖擻了下精神,随之便仰天長嚎了起來,同時周身綻放出火紅色的光芒。
這光芒絕對不是閃爍使人覺得晃眼而已,在這光芒的照射下,風塵驚訝的發現,原本群聚于自己丹田前的萬千細絲,竟然露出了一絲膽怯之色,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姿态,此刻卻畏縮不前。盡管還停駐在風塵的丹田之上,卻明顯得讓風塵感覺到,它們想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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