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這幫兔崽子,到了這種時候,都還沒日沒夜的跑過來搶東西,真以爲我們不敢去收拾他們麽?!”一個火爆的聲音厲聲喝道,在空闊的屋子裏,流蕩着空洞的回聲。
房間的面積很大,但卻很空,因爲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一些雕刻在牆壁屋頂的花紋。
也因爲這樣,盡管此刻已經有十人站在這裏面,圍在一起商議着某件事,依舊空落。
“他們當然要趁這個時候多撈一些回去,現在可是特殊時期,我們都脫不開手去教訓他們,隻能讓部下們自己解決!他們下屬的實力向來比我們強悍,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掉鏈子!與其在這裏罵個沒休沒止,不如就好好想想,怎樣才能減少這種事情的發生!”一個頗顯陰柔的聲音響起,并不是女子清脆的嗓音,略帶一絲低沉,叫人聽到之後,身體有些冰涼。
“能怎麽辦,我們都沒功夫出手的話,隻能讓手下們自己想辦法了!對方也同樣沒有出動太過高層的成員,要是被搶走的東西太多,隻能說是我們自己不中用了!”一道怪裏怪氣的聲音響起,說出的話也不是那麽令人贊許,讓一些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叫什麽話,我們的人數本來就比寒山他們少,成員基礎實力也确實比他們差,再沒有高層人員介入的情況下,吃虧是肯定的,這還成了我們自己的錯?”一道輕柔的聲音有些氣憤道。不過她也明白對方向來都是如此,并不一定就是心中想着自己這邊不好。
“人數少,戰力弱是事實,但這裏可是我們自己的主場,如果計劃完備,就算不至于讓對方空手而歸,也不會像最近幾天這樣,幾乎被搶走十分之一的精粹靈石吧?很明顯,這是沒能夠在對方突然加大力度的掠奪下,很快适應過來的反映!如果他們真的有能力,這種程度的事情很快就能夠找到辦法解決,根本不用向我們上報!”另一道略顯冷靜的聲音響起。
“簡單來說,還是因爲我們的人一向都習慣有我們這些人頂着,現在我們暫時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事情,他們無法獨立處理好的弊端,便顯現出來了!”這次是一道陰冷的聲音。
“所以,幹脆讓他們自己解決,也是鍛煉他們,不然他們永遠都無法成長起來!”第七道聲音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語氣中帶了一絲讓人略有不适的悲天憫人。
“得了吧,這話誰說都沒問題,你說真的也不嫌惡心!”火爆聲音毫不留情的揭短道。說這話的家夥,是他們當中公認的假慈悲,僞君子,總是喜歡做一些表面功夫。
“呵呵,那敢問我這話,有沒有說錯半分?”僞君子不以爲怵,反問了對方一句。
“哼,沒問題又如何,反正你說出這種話來,就是惡心!”火爆聲音也完全沒有改口的意思。不論對方說的究竟是否有理,火爆聲音都認定了對方就是言不由衷的小人。
“這就是你自己主觀的認識了,小可可沒有想要改變你想法的意思,何況小可恐怕也沒有這種能力吧!唉,要是人人都活成你這樣,世界恐怕隻會亂糟糟的吧!”僞君子感慨道。
“哼,要是世界上的人都變成你這樣,那才真的是不可救藥了!”火爆聲音反駁道。
“行了,你們倆先别吵了,現在也不是讓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的時候!”就在僞君子和火爆聲音兩人的争吵逐漸升溫,朝着不可開交的方向發展時,十人中,一直沉默着沒有開口的一人,卻在這時候說話了。用略帶苛責的語氣輕輕說道,頓時讓争吵中的兩人沉默下來。
“哈哈,也不用這樣嚴肅,隻是别太胡鬧就好了!時間也不多了,你們七個人是怎樣一個想法,就稍微總結一下吧!”看到場面有些寂靜,之前一直沒有開口的另一人,不由笑道。
就好像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一般,可最重要的那張臉,卻是始終沒有話語的那位。
“我的想法很簡單,讓我出手去教訓教訓寒山那幫家夥,讓他們吃點苦頭,就會收斂一些了!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免除掉很多麻煩!”火爆聲音率先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或許有些懦弱,但不如說是此刻最穩妥的辦法,那就是忍!眼看着就要到那個時候了,我們最應該注意的應該是那件事情!這種小打小鬧并不會影響到長久的計劃,而另外一件事情如果能夠有所突破,才是真正決定我們勢力未來的因素!”陰柔聲音說道。
“我是無所謂,下面想怎麽弄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不要影響到我就可以!”怪裏怪氣的聲音有些不負責任道,盡管他想表達的意思,或許并不僅僅隻是口頭上說的那樣。
“我覺得還是要幫幫他們,不然損失精粹靈石是小事,整個勢力變得浮躁不安才是大事!”輕柔的聲音同樣不在乎那些精粹靈石,但她很在乎勢力裏的成員們,心中的想法和狀态。
“還是不要分心太多,最多讓總隊長們去操勞這些事情,我們就沒有太多必要了!從整體角度來看,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不久之後的那件事,其他都可以放着,唯有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處理好!”冷靜聲音依舊十分冷靜的分析,最後做出了自己的看法。
“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不這樣他們永遠也成長不起來,和寄生蟲的區别,隻在于他們進行了一些奴隸般的勞動!”陰冷的聲音,十分不客氣的說道,語氣也十分的冷冽。
“不要說得那麽嚴重嘛,不過能夠讓他們成長起來這一點,我也一樣認同!所以這件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好了,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就行!”僞君子頗爲贊同的點點頭,笑道。
七個人先後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到與自己意見相同的,臉上自然露出一絲微笑。而聽到與自己相悖的想法,臉上卻忍不住浮出一絲絲的擔憂之色。而到了最後,火爆聲音的男子,還有擁有輕柔聲音的女子,臉上都不由浮出失望的神色:他們的觀點似乎并不能勝利。
“五個人贊同置之不理,兩個人覺得需要出手相助,目前的票數對比是五比二,結果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了吧?”先前呵斥過火爆聲音還有僞君子兩人的男子淡淡說道,神色十分淡漠,似乎對于這件事情最終結果究竟是什麽,其實他心中一點也不關心一樣。
但事實也确實是這樣,哪怕是火爆聲音和輕柔聲音兩者的觀點内,也僅僅隻是停留在他們出手幫忙的層面,并沒有到需要他這樣一個更高決策者動手的地步,完全可以說事不關己。
“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這件事就這樣吧!你們七個對此次事件不得妄自出手,完全交由下面的總隊長和隊長們去辦,讓他們發揮自己的全部能力,來抵禦寒山的掠奪!過程中也不需要太過忌憚對方,對方想要來硬的,我們也不用害怕他們!”另一人開始下達命令。
“是!”七人同時回答道,火爆聲音和輕柔聲音兩人雖然不太甘願,但無奈其他人的想法都與他們不同,少數服從多數,也就隻能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了。
“好了,此次商議就暫且如此,你們都回去吧!”将事情解決後,這邊很快下達了解散命令。而七名修者也沒有停滞的意思,很快就離開了五個,剩下火爆聲音和輕柔聲音兩人。
“呵呵,其實你們倆也不用這樣,多相信相信下面的人,給他們一次兩次能夠自我成長的機會,或許對他們的實力提升更有幫助也說不定!總是躲在這裏面安安靜靜的修煉,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看出兩人心中還有一絲不服氣,下達命令的那人笑着說道。
“唉,算了,我們也明白另外那件事情确實很重要,可能真的隻是我們太愛操心了吧!”兩人隻能一歎。他們何嘗不明白其他人的選擇并沒有什麽錯,隻是看法沒辦法一緻罷了。
“行了,别唉聲歎氣的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呢!你們倆也千萬别怄氣,好歹也是一團之長,我們天狩的高層,一直這個樣子,怎麽去領導他們?”修者笑道。
先前說話的七人,正是天狩勢力的七位團長,而剩下的三人,兩個先後說過話的,是天狩勢力的副首領,而剩下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則是天狩真正的首領!
兩位副手一個嚴厲,一個寬容,也算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了,你們倆也趕快走吧,我們和首領還要繼續商議一些事情!”剩下的兩人也沒能夠幸免,寬容的副首領很快就下達了逐客令,示意兩人不要繼續留在這裏影響他們。
剛才商議的事情,隻是針對寒山大規模侵犯的事情,并不代表就隻有這件事需要談論。
當然,另外的這件事情,就不需要其他團長們在了。或者說,這種屬于最高層的商議,還是讓他們三個最高層次的人來談論,就夠了。其他人,需要做的就是跟着他們走。
并不是什麽民主之類的問題,單純有些事情人多嘴雜也不好商量罷了。
“好了,他們也走了,我們哥仨可以好好談談那件事了!老大,你也别冷着個臉了,該說說話了,不然你這說話的能力估計都要退化!”等到兩位團長離開後,寬容的副首領說道。
“算了吧,誰和你是哥們,老大,你該不會真的已經不會說話了吧?”嚴厲副首領道。
從剛才到現在,他們這老大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實在稀奇。雖然平時他就是一個沉默寡語的人,可沉默寡語到這種地步,也确實是少見,不得不讓兩位副首領好奇和擔憂。
“閉嘴吧你們兩個,我隻是在思考問題罷了!這次劍域說要改革我們七方勢力的區域分配,真不知道他們究竟打什麽主意,又究竟會用什麽方式和基準,來分配區域!”似乎被兩位得力幫手兼兄弟給吵鬧的終于忍不下去,這位天狩的真正首領,沒好氣的說道。
“誰知道呢,要不是因爲劍域突然搞出這麽一檔子事情來,我們也壓根不會被寒山那邊欺負得如此緊迫,更是沒有辦法随意出手!按照他們給出的提示,貌似我們這些上層的實力,将會成爲絕對性的因素!不然,我們也不至于連一個團長都舍不得浪費!”寬容者說道。
之所以不讓他們這種團長級别的人物出手,究其緣由還是要從劍域有一天突然宣布的改革說起。說是要根據一個新的标準,來重新分配七方勢力的區域,重列七方勢力的排名。
這樣一個消息流出,頓時整個第七區域都沸騰了。區域問題一直都是第七區域的敏感點,無論是哪家勢力,都抱着想要吞并他方強大自己的想法,天狩這個最弱小的勢力也是一樣。
如果真有那樣的機會,可以不用費大量人力物力,甚至犧牲下屬們的性命來獲得更多區域,無論是哪一方勢力,都是願意去這樣做的。無論是強悍的勢力,還是弱小的勢力,都對于這次的改革,十分有興趣。強悍的勢力或許可以赢過弱小勢力,但是直接搶奪區域付出的代價太大,或許自己搶了之後,卻引來他方的攻擊,到頭來不過是爲他們做嫁衣。
而弱小的勢力更不用多說,壓根就沒有搶奪區域的實力,現在又這樣一個機會,自然不會輕易地放過。由此,第七區域的七方勢力,除卻提出這劍域外,毫無疑問都興緻勃勃。
但也有些讓他們疑惑和不安的是:劍域作爲本來占據區域最大的勢力,卻提出這樣一個改革來,究竟是何居心?難道說他們有着絕對的自信能夠搶奪到最多區域,甚至比他們現在的還要多不成?或者說,這其實根本就是一個陷阱而已,種種疑慮充斥在其他人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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