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已經或多或少,從方旭還有清漣漪口中,聽到過有關于李研霜的信息,也曾經有過數次暗暗窺視觀察的經曆,但是像此刻這樣隻有不到一兩米的近距離,确實絕無僅有。
一襲潔白勝雪的衣裙,欺雪賽霜的肌膚,若是走在外面那瑩白色的天地,恐怕除卻那一順烏黑亮麗的長發外,幾乎能夠和環境融爲一體。盡管距離尚且有一兩米,風塵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之感,并不是虛幻的假象,而是真實存在,并且深深刺痛風塵的溫度。
容貌清麗無雙,并不濃密卻清晰地柳眉,略略有些高揚的瓊鼻,嘴角兩旁有着淡淡的酒窩痕迹,卻不知道是否真的從這張臉上綻出過,粉嫩的兩瓣嘴唇天然一般閉合,一雙冷厲卻不是清澈的眼眸,此刻卻發揮出靈動的特性,打量着屋子内每一個人,包括風塵。
兩張正式的床,一張屬于清漣漪,另一張自然屬于風塵,當然有一大一小之分。至于兩旁的上下鋪,一邊是柳尋和單越,另外一邊卻是方旭還有楚靈。而方才到來的李研霜,則站在了中央處,以至于那細長的脖頸不由得輕輕扭動,這才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映入眼中。
“研霜姐!”打破沉默的還是清漣漪,直接乳燕還巢一般撲向了李研霜,宛如一條色狼。
“嗯!”然而李研霜也沒有閃躲,任由着清漣漪直接将自己抱住,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研霜姐,你是來找柳尋鍛造升級武器的吧,我還一直都不知道,研霜姐你居然還有血煉武器一直都沒有用呢!”盡管李研霜的反應有些淡,可清漣漪也完全不在乎一般,笑呵呵的說道。和李研霜交往已久的她,自然知道李研霜表達情感就是這麽冷淡,并不是心中不喜。
“一直沒有用,所以也沒有拿出來!”李研霜淡淡解釋一句,随之輕輕掙開清漣漪懷抱。
“你們誰是柳尋?”李研霜再次環顧了一周所有人,最後站在原地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是!”左手邊下鋪的柳尋看到李研霜問詢,也沒有遲疑,直接站了出來。
原本以爲對話會繼續下去,可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當柳尋站起來的瞬間,李研霜周身原本冰冷的氣息愈加濃烈,同時一股淡淡的潔白寒氣猛然溢出。就在衆人臉色一變,以爲李研霜要做什麽時,卻見一抹白光耀過,一把潔白通透的冰晶長劍出現在了李研霜手中。
随之,輕輕的送到了柳尋面前,同時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這是我的血煉武器皓霜!”
沒有更多的話語解釋,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明白,讓柳尋把她這把一眼看過去,就明白隻是聚靈層次的缺乏真正神韻的血煉武器,鍛造升級到輝煌之器層次上去,簡單又粗暴。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液!”既然對方不怎麽喜歡用言語交談,那麽柳尋幹脆也簡單一些。
甚至連皺眉都沒有,李研霜輕輕翹起一根纖細的手指,用靈力輕輕一震,便在那完美無瑕的肌膚上,崩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傷痕。随之,從這道傷口中漏出一滴血紅的血液。
用靈力完美包裹住這血液,然後輕輕的送到柳尋面前,直到後者小心翼翼的接了下來。
“要多長時間?”似乎想起了這個重要的問題,李研霜輕啓朱唇,語氣清冷的問道。
“一個時辰就夠了!”柳尋十分自信的笑道,盡管這笑容落在李研霜臉上,并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紋。後者僅僅隻是點了點頭,算是對柳尋的答案允與了回答,随之将臉轉到一邊。
兩雙眼睛無意間對視在了一起,卻沒有如同巧合那樣一沾即去,而是停滞了下來。
晶瑩剔透的眼眸,除了沒有惡意的寒意外,風塵竟然看不出任何東西存在,就連本來可以看見的,自己身影的倒影,也不知怎麽的消失不見,眼眸中什麽也不存在。被這樣一對眸子盯着,沒來由讓風塵一陣滲的慌,但卻沒有将目光别開,一直維持着對視的姿态。
理由也很簡單,“總感覺這樣撇開去,有種輸了的感觸!”風塵心中暗暗想到。
對視帶來了沉默,沉默卻并沒有持續太久,打破這沉默的也不是風塵,而是主動者的李研霜:“你是叫風塵吧?”依舊是那樣冰冷的語氣,讓風塵捉摸不透眼前女子的想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概我就叫這名字了!”風塵摸了摸鼻梁,半開着玩笑的說道。
心裏頭其實有點奇怪,明明之前風塵已經在比鬥中那麽亮相過了,爲何李研霜還會不知道自己是誰。不過很快就想通了一切,像李研霜這種性格,怕是平日裏也很少和人來往,所以當時隻是叫了風塵的号碼,并沒有提到風塵姓名,可能李研霜也隻是注意到了風塵,卻不知道其名字。至于周圍其他修者的讨論,則更加不會被李研霜聽在耳中,所以才變成這樣。
然而注定風塵的玩笑是毫無意義,因爲李研霜壓根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風塵根本沒有說過那句話一般,隻是繼續用冷冷的語氣,說道:“比鬥記得看住漣漪,别讓她亂來!”
無獨有偶,和當初石千重一樣的囑托,此刻卻從李研霜這個冷麗無雙的女子口中蹦出。
“研霜姐,我可不會亂來!”先做出反應的卻是有些不樂的清漣漪,嘟哝着嘴嗔道。
李研霜沒有回答,隻是默默的看了清漣漪一眼,用眼神告訴清漣漪她不會相信。
“你們怎麽都這樣,總覺得我會亂來,那我幹脆就亂來好了!”清漣漪不忿的嬌嗔道。
“風塵,你的回答呢!”然而李研霜卻隻是用自己那潔白的,甚至有些病态的秀手,輕輕的在清漣漪頭上撫弄起來,随之看向一旁有些愣神的風塵,冰冷的語氣瞬間讓風塵醒卻。
“額,我會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關于這個問題,之前已經回答過一次了,風塵最後隻能是近乎敷衍的說道。不過看起來,就連這敷衍的答案,李研霜也選擇了接受。
默默點了點頭,李研霜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清漣漪,隻留下一句冷淡的:“我走了!一個時辰後過來取東西!”便毫無留戀轉過身去,徑直走出屋内,離開了風塵等人的視線範圍。
并沒有留給衆人讨論的機會,因爲緊随着李研霜的離去,另一位主顧也立刻進來了。
“柳尋是吧,這是我的血煉武器虎牙,這是我的血液,兩個時辰後我來拿東西,你可要給我好好鍛造,如果我滿意的話,給你的報酬也絕對豐厚!”劍虎直接遞給柳尋一對奇形怪狀的武器,還有用靈力纏裹着的,屬于他自己的血液,随之也和李研霜一樣,直接離開了。
隻是走的時候依舊沒有忘了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狠狠瞪了風塵一眼,倒是讓風塵有些啼笑皆非:看起來,對方之所以這樣來去匆匆,僅僅隻是因爲不怎麽想要和風塵同處一室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劍虎來得快去得也快,總算是留給衆人可以稍微交流交流的閑隙。
“柳尋,你現在鍛造東西怎麽那麽快?我記得你之前給我升級的時候,明明還需要三個時辰那麽久啊!”第一個說話的便是單越,一臉質疑的看着柳尋,把對方當成了犯人一般。
“那個時候我才聚靈八變,現在我都化神七煉了,你覺得鍛造速度就一點都沒有長進麽?”柳尋沒好氣的說道,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單越,似乎覺得對方的智商很是堪憂。
“。。。。。。算我說錯了,你還是鍛造你的東西去吧,别人可都急着要貨呢!”察覺到的确是自己完全錯了,單越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狡辯,而是想着直接把柳尋給打發走。
“不用你多說,我也沒打算浪費時間!”柳尋沒好氣的說道,實際上又反擊了對方一次。
“單越,柳尋這是說和你這個智障對話,其實是在浪費時間呢!”風塵忍不住揭穿道。
“正是如此,還是風兄聰明!”柳尋也沒有否認,實際上如果單越不清楚自己的意思,反倒是有些無聊,現在這樣反而更好一些,既嘲諷到位了,也不用自己費勁來解釋什麽。
“你,算了,我不跟你計較,反正你現在就是一個苦力!好好去鍛造你的東西吧,柳師傅!可千萬别耽誤了時間!”單越直接連理都不想理柳尋,随之嘲諷柳尋必須面對的事情。
柳尋也沒有反唇相譏回去,既然說了一個時辰,盡管後面劍虎的是對方直接強加上來的,可柳尋也沒有否認,也隻能按照一個時辰來鍛造,時間上的确是有些緊張的,不容浪費。
并沒有選擇留在屋子裏鍛造,畢竟這房間的确是小了一點,雖然可以鍛造沒錯,但總感覺太擁擠了,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其他人肯定會遭池魚之殃。更不要說,其他人都在耳旁對話,雖然柳尋可以确保自己集中精力,但也難保不會被打擾,所以還是離開比較好。
至于究竟去哪鍛造?其實也很簡單,劍域的修者就在外面,柳尋幹脆直接去問對方了。
“話說回來,你和那個李研霜的關系好像很好啊!”目送柳尋離開後,風塵看向清漣漪。
說實在的,風塵的确有些吃驚。像清漣漪這種性格的人,居然能和李研霜走到一起去,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一個逞強愛獨立,一個孤高而清冷,偏偏處的又像是好姐妹一樣。
“我和研霜姐原來是一個隊伍的成員,當然關系好啊,對了,還有明芯姐!“清漣漪一副你不知道了吧的模樣看着風塵,解釋道。不過這個回答,卻是直接的解決了風塵的疑問。
“是麽,那你怎麽沒有把你的事情,告訴她們?”風塵有些奇怪,直言不諱道。
“如果不是你誤打誤撞,我才不會把那些事情告訴你呢!”清漣漪撇了撇嘴,哼道。
如果不是當初風塵觸動了清漣漪,加上風塵那雖然有些荒唐,但卻讓清漣漪感覺到了真誠的話語,清漣漪是絕對不會将自己的過去告訴給風塵,如果可以,她或許會隐瞞一輩子。
“你們在說什麽呢?”一旁單越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
方旭和楚靈沒有說話,卻也饒有興趣的看着兩人,似乎對兩人的對話内容很感興趣。
看到自己竟然無意中被當成了笑料觀賞,清漣漪狠狠的瞪了風塵一眼,卻不肯說話。
“這尼瑪也能怪在我頭上啊?”被清漣漪這樣瞪了一眼,風塵有些無辜無奈的想到。
“好了,沒你們什麽事,就别問那麽多了!”風塵也沒有傻到說出來,畢竟那是屬于清漣漪的悲痛過去,自己有幸知道了也就算了,要是不知深淺的直接說出來,也未免太嚣張。
“切,居然還搞什麽小秘密,唉,有些人啊,就是見色忘義!”單越不滿的說道。
隻不過單越的話實在沒有什麽威力,風塵也壓根就沒有在意,直接選擇了無視。
“還是稍微休息休息吧,算起來,可能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悠閑了吧?”一時間沒有了對話,屋子内又沉默起來。然而風塵也沒有選擇找話題繼續,而是久違的有些憊懶起來,當着所有人的面,就這樣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直接躺在了床上,竟然準備睡覺了。
來到小世界兩年多,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要不然就是獵殺靈力怪物,能夠靜下心來休息的時間,的确是非常的少。現在既然難得有了空閑的時間,風塵倒是更想休息休息。
修者是可以沒有睡眠的,連補充食物都不用了,睡覺這種事情也變成無用之物。
不過相對的,修者還是需要每日的靜修,其實也就相當于是以往的睡眠罷了。而此刻,風塵卻連靜修的打算都沒有,躺在了床上後,竟然沒有過多久,就真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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