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村長的坦白
當村子裏的人知道孫大嫂的死相與吳神棍一模一樣時，無一不在說這是吳神棍顯靈，因一個人在那邊太寂寞了，故而來把他的情人帶去陪他。
陳鐵生的視線掃過了院子裏嘁嘁喳喳議論不休的衆人，最終停在默不作聲的村長身上，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村長，您進來一下。”陳鐵生看着院子裏的村長，将他請進了屋内。
一進屋子，站在一旁的林顧念就看到村長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額頭上是一層冷汗，哆嗦着雙唇，兩眼發直的看着地上的屍體。
陳鐵生走上前，直視着他的眼睛，“是你殺了她。”
“不，不是我。”村長害怕的退了幾步，臉上的恐懼更甚了。
看着他的樣子，陳鐵生便知道人肯定不是他殺的，但看他的神情，倒像是知道點内情似的。
“如果你知道什麽，必須要說出來，如若不然，下一個死的很可能……”陳鐵生故意将後面的話隐了去，此時的他就是在擊破村長的的心裏防線。
村長直接癱軟到了地上，嘴裏低喃着：“是幽靈，幽靈來了。”
“幽靈？”
“對，每當她穿成這樣子時都是見那個幽靈。”
“她爲什麽穿成這個樣子去見？”林顧念皺着眉，看着躺在地上的屍體，其實死者的打扮沒有多麽另類，是每一個白領麗人或是說女強人的打扮，但是放在這個村子裏，就覺得異常得很。而在外面的那些村民眼中，她的這種打扮就是另類，是勾引男人的一種方式。其實她也覺得奇怪，沒出過村子的她，怎麽會有這些衣服，她塗指甲的東西也不是村子裏有的。難道那些都是那個幽靈給的？
“她說幽靈喜歡她那樣。”
陳鐵生走過來，看着眼前這個吓得癱軟在地的村長，“你不是跟她不熟嗎？”
陳鐵生剛問完，就被村長抓住了胳膊，他抓得很緊，指甲都快要掐進了他的肉裏，“警官，我想活啊。”說完這句話，他才慢慢地松開了雙手。
“你怎麽不去求助你的黃老仙？”陳鐵生有些嘲諷的望着他。
“哪有什麽黃老仙啊，那不過是吳神棍在故弄玄虛罷了。”
陳鐵生聽完，與林顧念對視了一眼，随後又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是十年前，也就在趙家被燒的半年後吧。有一天，吳癞子，也就是死的吳神棍，他原先是個地痞流氓，什麽壞事都幹，就連偷看小媳婦上廁所那種龌龊事他都幹得出來。他跟孫婷，也就是現在的孫大嫂找到了我，說有個掙大錢的買賣，問我要不要幹。因着吳癞子的爲人，我直接就拒絕了他。可那孫婷，唉，我沒把持住，就跟她上了床。那個女人就是個妖精，從那以後，我就迷上了她，對她更是唯命是從。還給她弄了個寡婦身份，将她留在了村裏。在那以後，我們就經常保持着那種關系。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喜歡那個所謂的幽靈，可我控制不住啊，每次見到她，我都不會介意她還有其他男人了。那樣的關系持續了兩三個月吧。有一天，她跟我說要幹個大買賣。受不住她的誘惑，我稀裏糊塗的就跟着幹了。”
“什麽買賣？”
“他們利用我在村裏的威信，傳出了關于黃老仙的謠言，并用一些怪異的手法做出了一些稀奇的事，再加上我的勸說，村裏人很快就信了。從那開始吳癞子就被叫吳神棍了。”
“那你也參與用童男童女祭祀黃老仙的事情了。”林顧念看着村長那張讓人有些作嘔的臉問道。
那村長聽完，點了點頭，他那碩大的腦袋每次低下都像是能把脖子給折斷了。
“你還是人嗎！”
“我們沒有真的燒死他們。”村長極力辯解道：“我們在燒之前，會在衆人的面前把孩子裝進一個木箱子裏，但在架上火架時，那箱子就被調包了，裏面裝的都是木頭。”
“那那些孩子呢？”
“孫婷說那些孩子都給了幽靈，讓他給帶到大城市生活了。去大城市也好，總比在這個小村子裏強啊。”
“你親眼見到他們生活的好了？！”林顧念看着眼前這個可以被千刀萬剮的人，他臉上的表情表明了他根本就意識不到他所犯的罪有多重，他所造的孽又有多大。
林顧念看向他的眼神裏含着刀子，生生的剮着他身上的肉。
“我這是在幫他們，給他們一個更好的環境。”
“你！”陳鐵生連忙拉住了欲上前有所行動的林顧念，看着她搖了搖頭。
林顧念滿眼通紅的看着陳鐵生，手指緊緊地攥着，指尖狠狠地摳着掌心的肉，以此來抑制她的情感爆發。
“那些孩子都在哪？”
“不知道。孫婷說都帶到城裏，賣給了那些不能生的城裏人了。”
“這件事情隻有你們四人知道嗎？”
“對，這肯定是幽靈幹的。他想殺了我們。下一個要死的肯定是我。警官。”村長又突然來了力氣，連忙爬上前，抱住陳鐵生的大腿，“你得救我啊！”
“就你提供的這一點關于幽靈的信息，我們怎麽找出他。”
村長聽完，絕望的松開了手，他兩眼無神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屍體。突然，他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孫婷跟我抱怨，說她最讨厭貓了，因爲幽靈對貓比對她還在意，說逗貓的時間都比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長。”
“你是說幽靈很愛貓？”
“對，聽孫婷話裏的意思，應該不光愛貓，還養貓。”
“爲什麽這麽說？”
“你想啊，幽靈又不是我們村的人，來我們村了，還逗貓，那肯定跟那貓熟悉啊，要不然貓也不會讓他碰啊。”
“又是貓。”林顧念看着陳鐵生，眉頭緊緊地皺着。
“警官，我說了這麽多，你可得救我啊。”
“你不是說吳神棍是我殺的嗎？”林顧念看着村長那貪生怕死的窩囊樣，聲音冷得冒着寒氣。
“我知道不是你，要不然早就把你燒死了。”
“什麽意思？”
“那天是孫婷跑來找我撺掇村民去吳神棍家中的。”
“孫婷？”
“對。”
“哼！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我怎麽能信你。”
“警官啊，都到這個時候了，我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