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私奔
翌日，一大早，陳鐵生便與林顧念開車去了高飛的老家。
當他們下了高速後，便駛進了一條不算太寬敞的水泥路。路旁盡是些白楊樹，枝繁葉茂的，一看就種植了好幾年。
陳鐵生看着兩旁的白楊樹，感慨道：“小時候呀，我們就經常去到樹上掏鳥窩。那個喜鵲就喜歡把窩坐在白楊樹的高樹杈上，所以啊，那個時候，我們就會脫了鞋子，抱着一棵有鳥窩的白楊樹就往上爬，每每啊，把腳都給磨破皮了。”
“那你們也會下河捉魚捉蝦？”
“你怎麽知道？”陳鐵生有些詫異。
“曾經聽我爸說過，他小時候就那樣。”
“對啊，那時候屋子後面有條河，我們經常跑去那裏玩，那個時候還有孟凡哥他們。”說到最後，陳鐵生的話語裏滿是感傷。
林顧念聽出了他聲音裏的變化，卻也沒說什麽，隻是靜靜地聽着。
“那個時候的孟凡哥是我們幾個的偶像，因爲他正直，講義氣，力氣也大。他那個時候還說，長大了要做警察，要罩着我們。隻是沒想到，最後卻造化弄人，孟凡哥竟走上了警察的對立面。而我，卻做了警察。我依舊記得，孟凡哥當年在死前跟我說的那句話，他說，憑什麽你們都離開了黑暗，走進了光明，憑什麽就我一人深陷其中走不出來。”
林顧念聽完他的話，内心充滿了心疼，“其實，死對于他來說倒是一種解脫，而你看似活着，但心卻一直束縛在黑暗的囹圄裏。”她看着眼前的陳鐵生，“我相信孟凡哥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他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我現在就活得很好啊，有你了。”
林顧念看着陳鐵生，不着痕迹的歎了口氣。但願以後，時間與她能慢慢撫平他心底的傷痛。
在路的盡頭，是個分岔路口，陳鐵生按照導航将車子拐進了左手邊的路段。
不知爲何，好好的路倒有些坑坑窪窪的。突然不遠處駛來了一輛大卡車，林顧念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坑坑窪窪，都是被那大卡車壓的啊。
陳鐵生将車子盡量貼近路邊，這才安全的駛了過去。
“這附近是不是有個沙子場啊？”
“應該是。”
剛剛過去的那輛大卡車就拉了一車的沙子。
在那條坑坑窪窪的路上駛了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他們要到的沙河村。
村口處有幾個孩子在嬉戲玩鬧。
陳鐵生見狀，将車子停到了一旁，随後，兩人直接下了車。
繞過車頭，陳鐵生直接牽着林顧念的手向着村口走去。
來到村口處，那幾個玩鬧的孩子便圍了上來，看着他倆，“你們是哪來的啊？”
“我們是從附近的村子裏過來的。”陳鐵生彎下腰去，對着那個跟他說過的男孩子說道。
“那你來我們村子幹嘛？”
“我們是來走親戚的。”
“奧，不過現在又不過節，你們來走親戚幹嘛呀？”那小孩子天真的看着陳鐵生問道。
豈料，那孩子身後的一個小女孩走上前，拉着林顧念的手問道：“姐姐，你好好看啊，你跟這個叔叔是什麽關系啊？”
那男孩子聽到後，白了那女孩一眼，“笨蛋，肯定是他媳婦呗，你看他們拉的手。”說着，那男孩就指了指陳鐵生牽着的林顧念的手。
小女孩聽後不解的問道：“哥哥說的不對，你也老牽我的手，但是我不是你媳婦啊。”
那男孩聽到女孩的話，小臉竟紅了起來，支支吾吾道：“我們定了娃娃親，你早晚都是我的媳婦。”此時，小小的男孩，臉上寫滿了堅定。
此時的林顧念真的被一個小男孩給撩到了，這甜寵的程度，簡直齁掉牙。真沒想到，一個小男孩，小小年紀就這麽撩，那長大了還了得。
兩人走進村裏後，陳鐵生側過臉看着林顧念問道：“你說我長得很顯老嗎？”
“怎麽這麽問？”
“爲什麽那個小女孩叫你叫姐姐，卻叫我叫叔叔呢。”此時的陳鐵生一臉認真的看着林顧念問道。
“哈哈哈……”林顧念聽到陳鐵生的話，直接就笑了起來，“這你要去問她哦。”此時的林顧念有些傲嬌的看着他。
陳鐵生聽完，搖了搖頭。
兩人走到不遠處，看到有幾個老人坐在一棵大樹下，閑聊着天。兩人互看了一眼，便快步走了上去。
“大叔，跟您打聽點事吧？”陳鐵生走上前，看着其中一位老人道。
“你說吧，啥事啊，小夥子。”
“三十年前，您這是不是有一個叫高飛的人啊？”
“高飛？”
“對，他奶奶曾是你們這的神婆。”
“奧，你是說神婆她孫子啊。記得啊。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這一晃啊，還真是三十多年沒見過了。那小子，當年離開後，就沒再回來過，就連他奶奶死，都沒有回來呢，還真是不孝呢。”
“那高飛是個怎樣的人呢？”
“怎樣的人？哼。當年俺跟小藍本來快要訂親了。沒想到，卻被那小子給拐跑了。因爲那件事，俺娘被活活氣死了。他簡直就是個惡棍，這輩子都别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打斷他的腿。”老人在說到這裏時，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足見當年之事對他的影響有多深。
旁邊的一老人也開始說道：“那小子啊，好吃懶做，沒事就喜歡偷雞摸狗的，就一地痞流氓，村子裏的人啊，沒有不讨厭他的。也不知道當年甘藍是怎麽想的，竟然願意跟他走，真是讓人納悶得很。”
“當年跟他私奔的女人叫甘藍？”陳鐵生在那人最後的一句話裏抓住了一個名字。
“對啊，叫甘藍。是俺們這個村子裏唯一一戶姓甘的。對了，當年高飛的奶奶死後，她還回來過，還領着一個女孩回來的。他們都說那是高飛的孩子。”
“您确定那是高飛的孩子？”
“應該沒跑，畢竟，她讓那女孩給高飛的奶奶披麻戴孝來着呢。這要不是他閨女，咋會這樣子幹。就因着那事，那甘藍啊，活生生地将她娘氣死了。唉，真是造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