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夫妻之道
林顧念枕在蘇韻的大腿上，睜着眼睛，看着半垂着眸子朝着她笑的蘇韻，“媽，你跟我傳授一下你的婚姻經驗呗。”
蘇韻聽完她的話，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了不少，“怎麽，從小到大，都沒看透？”
“有時候看到的，與你的初衷也會不同嘛。”
“這倒是。其實啊，做一名警嫂真的很難。而你，也從事着與之相關的工作，所以，你會更難，會比平常的夫妻都要有些不太一樣。但你要知道，這雖然是事實，但你卻不能有這種想法，要不然，你就會覺得很累，到你撐不住的時候，你就會有埋怨。所以，你就把你們當做普通夫妻，不要因爲他的職業而覺得有什麽。世上每對夫妻間，無論他們感情有多好，都會有厭惡的時候，就好比你吃東西，老吃一種，你就會吃膩了。可是，你看，我們每天都會喝水，但是你會因爲喝膩了就不去喝它嗎？不會吧。感情就是這樣，你要把你們的感情當做喝水一樣，渴了就喝，不渴就不喝。”
聽完蘇韻的話，林顧念思慮了一會後，點了點頭，并豎了一個大拇哥，“媽，你真不愧是作家，說的話，都這麽深奧，卻又能引人發省。”
“媽就希望，你跟你哥都能幸福。”
“媽，别逼我哥了，如果逼得他随便将就了一個，那反倒是害了他。”
“媽知道，媽平時想得挺開，可是一旦……唉，怕就是應了錢鍾書所說的那句話，人們總是這樣，花好長時間才想明白的事情，總是被偶爾湧上來的情緒全部推翻。”
“那，媽，你對我哥還……”林顧念遲疑着，沒有說出後句話。
“算了，不操心他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自己心裏肯定有數，不操那個心了。讓他自己決定，隻要不将就就好。我也怕，催得緊了，他再草率的就決定了。那這樣的話，就對誰都不好了。交給時間吧，時間會把一切都告訴我們的。就像你，時間不是也把小陳送來了嗎。”
“媽，你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林顧念有些害羞的嘟着嘴撒起嬌來。
屋子裏，母女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頗有種推心置腹的意味。
屋子外，像是将白天的場景延續到了夜裏，除了點亮的光亮和背景色的變化，其他倒像是複制粘貼。
回到卧室的林顧念，看着靠坐在床頭的陳鐵生，隻見他被台燈的橘色光暈所籠罩，堅毅的側臉盈着一層暖意，他眉眼低斂着，順着他的視線往下，便看到他那手裏托着的一本書。
林顧念上前，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而随着她的坐下，陳鐵生也擡起了頭，看着她，笑了起來，“跟媽聊完了。”
“嗯。”
“那我們睡吧。”說完，陳鐵生就将手裏書合上，并将其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看到陳鐵生放書的動作，林顧念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她看着因着她的動作而有些驚訝的陳鐵生，“那個，那個……”林顧念結巴起來，她撓了撓後腦後，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了。
看到林顧念的樣子，陳鐵生大緻猜了出來，隻見他一臉惬意的瞧着眼前的林顧念，“放心，今晚我不碰你。”
“嗯嗯。”林顧念臉憋得通紅，點了點頭後，便繞到了床的另一邊，脫掉鞋子，掀開被子的一角，坐了進去。
“累了？”陳鐵生側過臉，看着林顧念問道。
林顧念點了點頭，“有點，但不想睡。”
“那我們躺着聊會吧。”說完，陳鐵生就躺了下來，而林顧念躺下後，直接就被陳鐵生攬了過去，她靜靜地依偎着陳鐵生，看着那因着台燈亮光而變了顔色的天花闆發起呆來。
“顧念。”
“嗯？”
“有你真好。”他說完這句話，林顧念就感覺到他擁着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我也覺有你得很幸福。尤其是，看遍了周圍人的愛情，我就愈發的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能在一起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嗯。小時候，我跟孟凡哥，還有柏甯，我們三個就約定好了，長大了要一起娶媳婦，一起生兒子，一起抱孫子。”陳鐵生的語氣裏，漸漸沾染上了一絲回憶的陳舊感。
“你們想得可夠遠的啊，一句話，就想完了一輩子。”
“是啊，那個時候，就在一個狹窄的小弄堂裏，窄窄的，跑沒幾步就到頭了。可有次在夢裏，我回到了那個小弄堂，孟凡哥也在，柏甯也在。我站在中間，他們一人一頭，都在叫我，我卻不知該走向誰。這頭跑幾步，那頭跑幾步，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卻怎麽也跑不出去。醒來後，我竟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出了一身的汗。”
聽到這裏，林顧念沒說話，隻是側過身來，伸手抱住了陳鐵生的腰身，以此來給他些許安慰。
“不知爲何，最近總會夢到孟凡哥。”陳鐵生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的緣故啊，等這個案子結了，咱們請個假，出去散散心，你也好好放松一下。”
“好。”
“老公。”聽到林顧念那對他罕有的“老公”稱号，陳鐵生的心底湧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而在那些情緒的底下，是被包裹着的甜蜜與安心。
“怎麽了？”
“我們是夫妻，你想傾訴的時候，就跟我說，我幫不了你什麽，可是我可以做一個好的傾聽者。”林顧念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從清泉裏泊出的泉水，流進心底，帶着獨有的清涼與甘甜。
“好。我們睡吧。”陳鐵生說完，擡起頭，親了一下林顧念那光潔的額頭，“晚安，老婆。”
林顧念彎起唇角，仰起臉，在陳鐵生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晚安，老公。”
窗外，諾大的月亮，漸漸隐進了雲層裏。但是随着雲層的漂移，它又慢慢露了出來，形狀好像在一點一點的發生着變化，直到再次全部亮在了夜空中，那變化才消失了去。周圍的星星都被映襯的黯然失色，而它，獨挂其中，釋放着它那并不能被掩蓋掉的美。它将所有對世人寄托的愛意順着清輝灑下，籠罩到大地上，浸染到每一處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