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神秘男人
陳鐵生看着眼前的男人,開口問道:“名字?”問出這個問題時,陳鐵生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相處了這麽多天,他竟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張鑫。”那男人長得很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銀白色眼鏡,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很是明亮,看上去有些眼熟,他總感覺那雙眼睛在哪見過,可他先前根本就沒有注意過他,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他的皮膚白皙,除了下巴上的青渣外,他的臉上極爲幹淨,頗爲秀氣。
陳鐵生看着他,繼續問道:“職業。”
“我,我是在邢姐會所裏工作的。”
聽到他的人回答,陳鐵生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很顯然,張鑫的身份讓他有些吃驚。
“那你平時的職務主要是負責?”
“主要負責管理會所裏的女員工。”說完,他便不自然的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架。
眼前張鑫這一微小的動作顯然沒有逃過陳鐵生的眼睛,他知道,眼前的人要麽是撒謊了要麽就是沒說完全。
“你與邢姐的關系不一般吧。”陳鐵生在說這話時并沒有用疑問的語氣而是用了肯定的語氣,以此來給對方施壓。
在他說完這句話,張鑫沒有立刻回話,他的兩隻手緊緊地搓着,眼神也開始有些閃爍,額頭上也慢慢滲出了冷汗。
看着張鑫的反應,陳鐵生沒再繼續,而是安靜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張鑫在咬了幾下唇後,開口道:“邢姐說我的眼睛很像她的一個親人,故而對我就有些不同。但是,我們絕對沒有肉體上的關系,我不是邢姐喜歡的那款。”他在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裏明顯地露出了一股濃濃的失落。
在聽到張鑫的回答時,陳鐵生才知道爲什麽剛剛在看到他的眼睛時覺得熟悉了,那雙眼睛跟死去的邢天很像。
“你喜歡邢姐?”陳鐵生直截了當的問道。
像是一下子被人給揭穿了心事,張鑫猛地擡頭看着陳鐵生,晃了一會神後,他便點了點頭,“我沒什麽本事,之前一直被一個富婆包養。哪料被那富婆老公知道了,險些被打死,幸虧被邢姐救了下來。她也不嫌棄我是個小白臉,主動介紹工作給我。所以,自那之後,我就一直跟着邢姐了。你們别看她表面上很風光,要啥有啥,可她其實一點也不快樂,她每天在沒人的時候都會發呆,好幾次睡在辦公室的時候,做夢都在哭呢。”說到這裏,他低下頭,雙手捂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陳鐵生再次開口問道:“你相信她會自殺嗎?”
張鑫緩緩擡起頭,他的眼眶紅紅的,臉上還隐隐有道淚痕,隻見他猛吸了一下鼻子,開口,聲音都有些變了,“不會的,我不相信邢姐會自殺。”
“你爲什麽這麽肯定?”
“邢姐還有未了的事呢。她說,她現在活着就是因爲那些未了的事而活着,等哪天她了了,她也就沒有活在世上的念頭了。”
“什麽未了的事?”
張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爲什麽不早點說?”
“我,我……”張鑫結結巴巴的,眼睛瞥了瞥陳鐵生後便又低下頭,“我怕,我,我不敢說。”
“爲什麽不敢?”
“我怕那個兇手會殺了我。我應該早說的,應該早說的。”此時的張鑫語氣裏充滿了懊悔和對自己的怨恨。
“你覺得兇手是誰?”
“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好了,說不定還能給邢姐報仇。”
“我想知道那個會所是邢姐在做主嗎?還是說邢姐的背後有人?”
“基本都是邢姐在打理,但偶爾會有一個人來找邢姐,每次那個人走後,邢姐都會失神好一會。”
“那個人是誰?”
“不認識,我沒看見過他的臉。他每次來都會穿着立領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也因爲他打扮得很奇怪,所以我平時才留意了一下他。”
“那他的外形有什麽特點嗎?”
聽到陳鐵生這樣問,張鑫努力回憶着,慢慢開口道:“他,體型高大,對了,他每次都會穿一雙軍靴,還有,他是個左撇子。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說完,張鑫看着陳鐵生,小心翼翼地問道:“陳警官,這個跟邢姐的死有關系嗎?”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隻是例行詢問一下。”
“奧。”張鑫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
“對了,來這裏之前,邢姐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不過……”
“不過什麽?”
“她對我的态度變了,這算是奇怪的地方嗎?”張鑫不确定地問道。
“态度變了?”
“嗯。前段時間她對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冷,即使是這次讓我來這裏她也是不太情願的。”
“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之前這裏的項目都是我在跟進的,所以這次來這裏她不得已才讓我跟着來的。”
“她之前對你不冷?”
“她之前對我很好,沒有疏離感,可這些日子以來不知道是她壓力太大還是什麽原因,我總覺得她很厭惡我,也刻意在疏遠我。”
聽完張鑫的話,陳鐵生回憶了一下先前的情景,确實沒感覺到邢姐對張鑫的特别,更多地像是陌生人似的。如若不然,憑他說的與邢姐的熟悉度,他也不會注意不到張鑫的存在的。
“好了,你先出去吧,如果再想起什麽來,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
“放心,陳警官。”說完,張鑫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等張鑫離開後,陳鐵生靠在椅背上,慢慢梳理着剛剛張鑫所提供的一些信息。
張鑫提到的那個男人的穿着與打扮引起了陳鐵生的注意,他腦海裏圍繞着張鑫說的那雙軍靴仔細地搜索着之前他們所掌握的信息,想找出些關聯來。
他記得曾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那幾枚半個鞋印,現在想起來那花紋很像是軍靴的鞋底花紋。當時他們沒往這方面想,也因爲信息不足而判斷不出是什麽鞋子,現在看來,是軍靴的可能性很大。隻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難道那個神秘的男人就是那半個腳印的主人?還是說隻是他多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