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喂!您好!”
“謹文,我是你爸,你爺爺快不行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什麽?爸,我馬上請假回來。”我立馬挂了電話,跑到團部,向團政委請了假,兩天後回到市裏部隊幹休所醫院。此時病房裏,奶奶,父親,母親,叔叔,姑姑等人都在,我一一打了聲招呼,就見到鼻孔上插着氧氣管的爺爺,父親告訴我爺爺已經昏睡了兩天了,估計就是留着這口氣等你回來了,我聽了雙眼通紅,兩顆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爺爺!我是謹文,我來看你了。”我輕聲細語說道。
也許是爺爺感到我回來了,突然微微張開雙目看向我,吃力的說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說完,吃力的用手指敲了敲床邊。
爸領會爺爺的意思,趕緊從爺爺枕頭下取出一塊玉佩,說是玉,但是全身通黃,根本就不像玉器店裏面買的那種羊脂玉,也不像普通的玉,小時候見爺爺拿出來看過一次,此後就一直沒見過了。父親把玉佩交給了我,我也沒仔細看,就把它揣到手裏,隻是感覺爺爺似乎還有話要說。
“謹文……爺爺有些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就在爺爺……的……抽屜裏……記住你是太祖朱元璋第六代嫡孫……你的祖父叫朱允文……你爺爺我叫朱文奎……”
滴……滴……滴……
爺爺的心電圖停止了報數,爺爺就這樣走了,當即衆人都淚聲俱下痛哭,特别是奶奶最傷心,爺爺一直對奶奶特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穿的都會留給奶奶,現在爺爺突然就走了,奶奶哭暈了好幾次,比外祖父,外祖母過世的時候哭得還傷心,最後還是父親和姑姑把奶奶強行背回了家。醫院很快就來人把爺爺的屍體擡進了水晶棺,爺爺在軍區身份很高,是要開追悼會的。
過了五天,安葬好爺爺的骨灰後,我們全家都在清理爺爺遺物,誰也沒在意爺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什麽太祖朱元璋第六代嫡孫,明朝開國離現在已經六百多年了,怎麽可能嘛!還稱自己是明太子,父親是建文帝,估計是病糊塗了,隻是當時大家不好開口,爺爺是一輩子的老革命了,臨死了也能讓其落下個封建思想包袱。
這時奶奶拿了一本厚厚的日記遞給我,說是這就是爺爺臨死前叫交給我的那重要的東西。我随手一翻,就被裏面的内容鎮住了,感覺就是一本爺爺寫的真人真事穿越小說,我趕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看,裏面記有祖父當年在靖難之役時帶着爺爺逃往雲貴川等地的經曆,還有在YN白龍山的奇遇,最後談及這塊玉佩乃是大明太子信物,世間僅有次一塊,獨一無二。我趕緊掏出那塊玉佩,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一個什麽名堂出來,我拿着玉佩去找了奶奶,奶奶一見到這玉佩,觸景生情又哭了起來,我趕緊把玉佩收了起來,哄了奶奶半天,奶奶才停了下來,對我提起往事。
當年爺爺和奶奶新婚洞房之際,爺爺以爲終于找到了可以吐露心中秘密的人了,于是把自己保存多年的秘密全部告訴了奶奶,奶奶是革命家庭成長起來的,當然不信這些,當即就批評了爺爺,随後又把這些事告訴了外祖父,外祖父把爺爺找來,又狠狠的批評了一頓。當時社會環境氣忿不同,爺爺身爲部隊領導,而作爲爺爺的首長,外祖父肯定不希望爺爺的這些封建迷信言論傳出去,要爺爺以後禁止談論此事。随後到了66年革命大潮,當初爺爺在洞房跟奶奶說的這些事,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爺爺立馬被批鬥了,還戴上了封建迷信和封建複辟的高帽子,而外祖父此時也因自身曆史問題受困不能幫爺爺。當然這也不可能是奶奶傳出去的,當時奶奶已經是三個孩子她媽了,不可能以身犯險了,反正後來就是沒查到是誰走漏了消息的。
爺爺自從被戴上了封建迷信帽子後,每天被批鬥,後來爺爺軍職也被開除了,最危險的還有一次差點就被扣上了特務的帽子,還是爺爺義父托另一位首長的關系,才逃過一劫。沒過多久爺爺和奶奶一家就被發放到鄉下勞動改造去了,從那以後爺爺再也沒對任何人提起自己以前的經過了。對于這件事奶奶心裏也一直覺得愧對爺爺。
我聽了奶奶的叙說後,心裏說不出的複雜感受,我也是生長在五星紅旗下,每天看着和使用各種高科技武器裝備,怎麽會信這些穿越事情呢!這種事估計也就存于網絡小說之中,但是爺爺一身嚴謹,當兵打戰無往不勝,這麽多年槍林彈雨的走過來,按理說不應該有這些僞科學的東西才是,但是這日記詳細記載這爺爺這一生所發生的事情,這又讓我從何說起,實在是頭疼,幹脆不想了,我把爺爺的日記收好,第二天就回了部隊。
到了部隊,每天除了枯燥的訓練,晚上沒事什麽事了,躺在床上百般無聊就翻開爺爺的日記看,這日記看到後面越看越覺得這事蹊跷,感覺就像爺爺親身體驗了一樣,内容詳細到每一個細節,頓時勾起了我好奇的心裏,看來非得到這白龍山走一趟,所有的疑問都指向這裏,不解開這疑問,我是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說走就走,曆來就是我的風格,第二天我又跑到團部請假,正好團長,政委都在,大家都知道我爺爺剛剛病逝。政委安慰我道:“小文同志啊!你爺爺剛剛過世,我們都很難過,他是以爲偉大的革命戰士,同時也是我們的老領導,但是你現在身爲營長,我們希望你趕快從失去親人的悲傷中走出來,做好本職工作,爲偉大祖國的強國夢而奮鬥努力。”
我說政委,我隻是想去白龍山一趟,白龍山離我們也就一天路程,我是爲了完成我爺爺心願而去的,作爲你們的老領導,老首長,難道你們不支持一下。
最後還是團長拍闆同意批我三天假,叫我去白龍山辦完事趕緊回來,部隊不是企業工廠,想請假就請假,想走就走的,軍隊是要有鐵一樣的紀律才能保持高昂的鬥志的,軍人要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等等。
一個團長,一個政委,像開批鬥會一樣,給我說教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才最終批了我三天假。
第二天大清早,軍營裏的号子還沒吹響,我就啓程前往白龍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