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到中午十一點才起床,這是我來到這裏第一次睡的好覺,床闆雖然硬了些,不過比在外面風餐露宿要好得多,我起來刷了牙,洗了臉,下樓吃過午飯,閑着無聊就打算繞着YN府走一圈,看看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順便有沒有什麽活計可做。
一路上我看到的大多數都是少數民族,穿着本民族特有的服飾,在這裏我就不細說了,想知道的可以到YN少數民族村看看,都差不多的,隻不過現在這些人穿得比較破舊而已。漢人穿的都是明朝特有的V字開口服飾,男的頭上都紮了發鬓,還圍了一塊方巾,穿的以青色爲主,也有黑色,灰色,白色,色彩比較單一。而女的頭上挽了發梢,插了根簪子,有錢人家的就多插了幾根,身上穿的以粉紅,淺藍,湖綠色爲主,上面繡着牡丹,梅花、蝴蝶等等不一圖案。這逛街的女子大多數都是身穿普通服飾的百姓女子或婦人,沒看到什麽大戶人家的女子或者公子之類的人。
街面上售賣無非就是些山裏尋的食材或者藥材,要麽就是不知從那裏倒來售賣的胭脂水粉,另一條街道人比較多,兩邊站滿了賣燒餅和面食地攤,還有一些看似從XC或XJ過來的人在兜售各種動物皮毛和瑪瑙,玉石、寶石等等。
我在這裏看得興緻盎然,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和我一起從亦佐回來的商隊老劉頭,老劉頭其實才四十多歲,但是看起來很顯老,是商隊老闆手下的武裝頭領,一把大刀耍得龍飛鳳舞,感覺還真有幾分真本事。在跟商隊到YN府的路上,我和他是聊得最來的,崇祯這幾年很多事都是從他口中得知的,在我沒有親朋好友的世界裏,見到這熟人,我就顯得格外親密,我拉着老劉頭就去了一間酒館,叫了一壺酒和幾個小菜邊吃邊聊。這酒是果子酒,又酸又甜的,我沒喝,老劉頭喜歡喝酒,我全到給他喝了,他邊喝酒邊問我是怎麽進城的,我告訴他是沐府大小姐帶我進城的,老劉頭聽了說我運氣好,能碰到沐王府的貴人。我說沐府怎麽又變成沐王府了?老劉天押了一口酒,打着酒嗝對着我說道:沐王府第一代“黔甯王”是當年洪武皇帝敕封給他死去義子沐英的封号,但是後來洪武皇帝不是留下祖訓嘛,非朱姓不能封王,後來“黔甯王”的子孫都改爲世襲罔替“默國公”爵位了,但是王府名字還是保留下來了,再說YN這地方,沐王府苦心經營了兩百多年,就連巡撫老爺都得讓三分。我說難怪了,我見沐王府門口這麽氣派,周圍連個人影都不見,原來如此啊!
老劉頭又打了個酒隔買弄玄虛說道:嘿嘿,你還有件事不知道呢。
我趕緊給他倒了杯果子酒,笑着問道:你老就别買官司了,有什麽趕緊說來聽聽,下回我再請你喝酒。
老劉頭一聽我還要請他吃飯喝酒,笑眯眯的把那張臭嘴湊到我耳邊,神秘說道:我聽說那沐王府的大小姐年芳十四,長得那叫個美啊!就連遠在千裏洛陽的福王世子都親自來求親了,可是沐王府的人沒有答應,說是女還尚幼,且過些年再說。
我說搞得好像你親眼見過似的?道聽途說可不能當真的,說不定真讓你看見了,你會覺得還沒你家那頭母牛長得漂亮。老劉天聽我這麽打趣一說,噴的一聲,沒忍住,把口中的酒全噴在我臉上了……
我用衣袖擦幹淨臉上的酒水和口水,心想那女的估計不是沐王府的大小姐,聽那聲音像是個成年人的聲音,應該有一二十歲了,不過心裏還是未免有些遺憾,可惜我連個面都沒見上,到底有多美,有那些電影明星漂亮嗎?
這時我見老劉頭喝了有些高了,就乘機跟他說我想找份工作的事,沒想到老劉頭立馬爽快就答應了,說是他們商隊還缺人,需要護衛,看我四肢強壯有力,就是不知身手怎麽樣,我聽說工作有着落了,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當初在軍校和部隊每天擒拿格鬥是少不了的科目,這點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老劉頭答應明天讓我去他們商号面試,練幾套拳法給他們掌櫃的看看,如果沒問題立馬就能錄用了,我高興得和老劉頭喝了一杯這又酸又甜的果子酒,等老劉頭酒足飯飽後,我們就和他告别了。我先去了趟裁衣鋪子把新衣裳取了回來,再回到客棧把東西收拾了,這時才想起忘了問老劉頭工錢是多少,工錢是怎麽計算的,發工資是月結還是年結。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穿上新做的衣服和千層底布鞋,又把爺爺送我那塊玉佩系在了脖子上,希望祖父和爺爺在天之靈保佑我平安。雖然我不信神,但是現在穿越了,就由不得我不相信一些超乎物理知識範圍的東西了。
當我按着老劉頭的地址尋到了商号,卻見發現自己來得太早了,人家還沒開門營業呢!YN府的早晨特别寒冷,爲了不被凍壞了影響面試,我就在大馬路上來回做運動跑步,一些趕早的路人見我這舉動,都頭來好奇的目光。好在沒讓我等久,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商号的大門開了,我趕緊上前向開門的小二說我是老劉頭介紹來面試的,店小二就讓我進裏面的客廳等,說掌櫃的還沒醒,等醒了自然會派人通知你。我沒辦法,隻能随着店小二來到客廳等,店小二見我是求職的,連杯熱茶都沒給我泡就走了,太不地道了。
就這麽一等,足足讓我等了三個多小時,到了十一點多,掌櫃的才醒來,我也佩服他真能睡。當掌櫃的招見我時,我發現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原來是和婆娘睡覺,睡晚了的緣故啊!
這李掌櫃就是從亦佐寨子帶我來YN府的商隊掌櫃,自然認識我,我按照掌櫃的要求練了一套特警擒拿招式,有何他的護衛比試了一番,結果護衛被我幾招就打趴下了,掌櫃的很高興,當即就把我安排到了老劉頭手下,也沒跟我說工錢的事,我急忙問掌櫃的這工錢怎麽算,掌櫃呵呵一笑道:“每月工錢五兩銀子,月初八發放,如果有貨走,看路途遠近,太不太平,價錢也不一樣,出發前會跟你們細說的,但是本商号也有規矩的,我就不詳說了,就讓老劉頭慢慢告訴你。”
我聽管吃管住還有五兩銀子拿,心想也算不錯了,隻可惜沒社保和醫保,要是老了,病了怎麽辦呢?我随手拿起掌櫃給的契約看了看,這契約是掌櫃早就寫好的,那字體我是看不懂,大概有幾百字的樣子,我隻認識簡體字和幾個簡單的繁體字,我也不好意思當着掌櫃的面問這問那,裝模作樣看了一下就爽快的簽了這契約。後來我通過老劉頭才知道這契約的内容,這讓我後悔死了,我以後很多虧就是吃在不識字的面上,那是後話了。
我領了行裝,帶着我的随身物品就和老劉頭來到護衛們住的偏房,房間不大,也就一二十平米,裏面一張長鋪,五六個人就睡在上面,鞋子就放在頭下面,我進來的時候隻有三個人,還好這些人我都認識,都是在亦佐路上認識的,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是大家都彼此有好感。見了面大家都打招呼,臉上一臉胡子的,我們都叫虎子,臉上一臉麻子的叫二麻子,剩下瘦瘦的,一臉猴腮樣的,我們都叫猴崽子,具體他真名叫什麽估計隻有掌櫃的知道吧!由于我頭上沒頭發(部隊必須要剃光頭或者平頭,不得留有長發,據說這是爲了方便頭部受傷治療)大夥就叫我朱和尚了,我聽了心裏直想笑,老祖宗朱元璋不就是和尚出身的嗎。
第二天早上,老劉頭就把我叫過去,跟我說了一些規矩,雖然護衛比傭人地位高很多,不用幹體力活,但是也不輕松。老劉頭跟我說的第一件事是後院不能進去,那是老闆女眷住的地方,違反了就會被趕出商号,還沒有工錢拿,不能調戲内院的丫鬟,不能偷看丫鬟們洗澡換衣服,不然也會被趕出商号的,我心說,我有那麽猥瑣嗎?護衛每日不得随意離開商号,要離開商号必須有掌櫃的同意才行,不然每次要被罰一兩銀子。商号遇到強盜慣偷,護衛要第一時間保護掌櫃和商号财産,如果商号有了損失,護衛也要承擔一部分損失。老劉頭喋喋不休的給我說了一大串規矩和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最後說道,護衛不能随意離職,除非掌櫃的把你開除了,要是自己提出離職或者私自離職的話,就要陪給掌櫃的一百兩銀子,不然掌櫃就會到官府告你的,聽了老劉頭說了這麽多規矩,我忍不住問道:“那能保證我每月能拿到五兩銀子的工錢嗎?”
老劉頭嘿嘿一笑:“你吃飯不要錢啊!你穿的衣服不要錢啊!你住的地方不要花錢啊!每月能拿到二兩銀子就算不錯了。”
嗎的,這不是楊白勞給黃世仁幹活嗎?全他嗎都給白幹了,我說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簽的合同一般是多久?
老劉頭聽了疑惑問道:合同?是什麽?
我急忙改口說道:就是那份契約。
老劉頭說,掌櫃的一般要看人簽契約,首先看這人年齡,再看身手,年紀大身手好的一般兩三年,壯年一般五六年,也有十年的。
“那我呢?”
“你估摸着也得十年左右吧!你不是看了契約嗎?”
我心說,全他嗎的繁體字,我看得懂個求啊!我是想簽一個一年左右就行了,沒想到這一下就十年,這會虧大了,簡直就是自己把自己當豬給賣了,腸子都悔青了。
就這樣我在商号做了十來天,突然有一天掌櫃的把我們十幾個人都叫到一起來,告訴我們他要去武昌販賣一批藥材,明日就啓程,如果這次生意順利的話,每人賞十兩銀子,大夥聽了都高興得不得了,我卻索然無味。到了晚上老劉頭給了我一塊路引,說是此去路途遙遠,一路上都要被官府查詢,爲避免麻煩,掌櫃的給我弄了個身份,辦了塊路引,我拿着沉甸甸的路引,心裏真不知該是高興還是難過,看來我這兩三個月的工錢是又沒着落了。
老劉頭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上前拍着我肩膀安慰道:“小子好好幹,我挺看好你的,說不定将來前途無量哦!”
“呵呵!多謝劉大哥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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