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私奔



我聽到有人叫我,我趕緊爬了起來一看,原來是虎子他們,我問他們出了什麽大事讓你們深夜還跑來找我,虎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們剛進城就聽說成國公和李家商議把婚事提前了,定于這個月二十八日。”

我說二十八号和下個月初六又有什麽差别,二麻子一把拉住我說:“你知不知道成國公和李家爲什麽要提前婚禮?”

我心說還不是被他們發現我和瑤兒私會的事了,以那世子對瑤兒的癡戀程度,必定是要快刀暫亂麻早些辦了此事,不過我沒對二麻子他們說出來。我說我不知道。

二麻子一臉焦急道:“李小姐在家自盡,不過好在沒死成。”

我一把抓住二麻子衣領急切問道:“此事當真?”

瘦猴子趕緊接過話來說:“此事是我們碰到伺候李小姐的丫鬟,給了些銀兩才打聽到的,千真萬确。”

我又抓住瘦猴子逼問道:“小翠不是被抓了嗎?怎麽又會出來告訴你們?瑤兒到底怎麽了?”

瘦猴子說:“那丫鬟不是小翠,是我們在通州買回來的那幾個丫鬟,當然認得我們了,聽那丫鬟說還好發現得早,李小姐現在已經沒大礙了,不過人是救回來了,可好像丢了魂似得,一整天了,什麽都沒吃,連口水都沒喝,可把她們這些伺候的丫鬟累壞了。”

二麻子又接着說:“那丫鬟說,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老爺知道了反而很生氣,也不管小姐的死活,再後來成國公府上來人了,就把小姐的婚事提前了。”

我聽完了事情經過,覺得這事情到了萬分緊急的時候了,如果再不去把瑤兒救出來,我這輩子良心都不得安生的。我問了劉刀疤今天是幾号了,劉刀疤說今天是二十四了,離大婚還有四天,娘的,豁出去了。

虎子幾個人見我一臉鎮定的樣子,就知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立即去救人了。這時劉刀疤一臉怒氣站出來說道:“朱和尚你什麽都别說了,這一路上我們都是受了李小姐的恩惠,吃的用的李小姐那一樣少過我們,而且比在李掌櫃那裏要強上幾百倍,我劉刀疤是個粗人,隻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交心,這李家小姐我是和你一起去救定了。”

我感激的望了一眼劉刀疤,剛想說感謝之類的話,虎子、二麻子他們紛紛要求跟我一起去救瑤兒,我見衆意難違,再說我也急需要幫手,就答應了他們。

我見人員确定下來了,我就開始琢磨怎麽才能最大限度的把人成功帶出來。要是換做以前,弄幾支槍就可以輕輕松松解決事情了,可是我現在除了幾位兄弟,是要什麽沒有什麽。說道槍就讓我想到了火藥,槍是弄不到了,不過火藥還是能弄到的。我立即叫虎子和瘦猴子他們兩個去明日一早就去城裏購買一些火藥或者鞭炮,還有火油和硫磺、花椒和砒霜回來,又叫劉刀疤和二麻子兩人明天去偵察路線,并畫出來,還要标記沿路各個路口狀況,回來時順便再去買輛馬車和幾匹好馬,準備跑路用的。我安排完以後,就讓他們先回去睡覺,我側呆在破廟裏面一夜沒睡,沒想到瑤兒這姑娘對我如此癡情,就是不知道當我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會不會抛棄家人跟我一起浪迹天涯呢?

這樣過了兩天,在我焦急等待着虎子和劉刀疤等人都陸續回來了,帶着各種各樣的物品。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就開始制作原始煙霧彈,燃燒彈等防身爆炸物品,虎子他們見我制作這些東西輕車熟路的,好幾次都問我怎麽知道用砒霜,、花椒、硫磺和火藥混合在一起能做什麽用。我做好了一個後,就叫二麻子站在樹下面,拿起做好的摔炮就向二麻子前面砸去,砰……的一聲,隻見火光一閃,一股青煙袅袅升起,煙霧瞬間變濃擴散,立即就把二麻子嗆倒在地上直打滾,眼淚鼻涕、殺豬般的嚎叫聲瞬間混雜在了一起。虎子他們瞬間就被我的煙霧彈所折服,說從來沒見過如此狠毒的狼煙,有此利器,此去救人必能成功,我說要是有辣椒更好。

我們制作了很多火油彈,煙霧彈,簡易土手雷,然後我根據劉刀疤他們偵查出來的路線和夜間巡更作息時間,以及李府周圍環境,制作了個沙盤,虎子他們見到我的沙盤後,又被我的沙盤所折服,問我是不是在軍隊裏面當過差,我說以前在波斯部隊裏面服役過,但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得趕緊研究出方案救人。

虎子他們幾個是粗人,半天也想不出個好主意,最後還是我确定營救方案的,由于人手不多,我把虎子和二麻子兩人安排在李府前門,準備随時接應我們,又把劉刀疤和瘦猴子、我三個人分成一組,準備從李府後院潛入,目标就是李府偏西角那間閣樓。現在就是我入城的問題,還有這些東西怎麽帶入城内。

瘦猴子說這好辦,交給他就是了,到了第三天,也不知道瘦猴子用的什麽方法就把那些火油彈全都帶進城内了,安放在一個百姓家中。

而我們卻是趁夜被瘦猴子帶到城西的護城河,從下面的臭水溝偷溜進去,一路上我們按着圖紙摸索到了李府,虎子和二麻子躲在李府前門暗處接應我們,我和劉刀疤,瘦猴子來到李府後院牆外面,到了入夜三更天時,我用鈎繩勾住牆面翻牆而入,劉刀疤和瘦猴子在外面守着,我進了李府,但是沒有李府的地形圖,也不知道那個丫鬟說的西角閣樓在哪裏,我隻能靠着手表上的指南針辨認西南方向,一路向西邊尋去,路上躲過府中的巡夜家丁來到最西邊角落,我就看到在前面一座不大的閣樓有燈光,我摸索着前進,就看到閣樓門前躺着一個女子,女子穿着單薄,正縮卷着身子在門口睡覺,我悄悄走進查看,沒想到是瑤兒的侍女小翠,小翠的額頭和臉上上還有瘀傷,看那睡着了臉上都還呈現痛苦的表情,我心裏一陣難過。我透過小翠的身後面望向木門,就隻見木門上挂着一把大鎖,我悄悄的走進木門前面,掏出一把小刀,正準備撬開大鎖。睡在地上的小翠突然被驚醒了,剛準備大喊一聲,就被我及時捂住了嘴,我說是我,驚吓中的小翠見來的是我,點了點頭,我就把手松開了,小翠癟着嘴說道:朱公子你可來了,小姐在上面已經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急死我了。

我說我這就是過來帶你們家小姐走的,小翠聽了嘴巴張得像個O字形,我說你難道想看着你家小姐去尋死嗎?小翠聽了死勁搖頭,我說你有沒有鑰匙,有鑰匙的話趕緊開門,不然晚了大家就都得死了,小翠點了點頭趕緊從口袋裏面掏出一把鑰匙,把大門打開,我叫小翠在下面守着,我自己就上樓去了。

我急忙的走上閣樓,推開木門,我就看到身穿一身紅色喜服瑤兒獨自坐在梳妝台前,幾天不見,身體是顯得那麽的清瘦。瑤兒聽到有人闖入,猛然回過頭一看見到是我,驚吓過後兩行清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哭泣道:“沒想到你會來,可是你來了又有何用,明日我還不是一樣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去。”

我說,我要帶你走。瑤兒聽了搖了搖頭哽咽的說道:“天下雖大,卻哪有你我容身之處,你我就算逃了出去,那你我又如何面對這世俗禮教,難道你就不怕因奴家弄得身敗名裂嗎?”

我說我不怕,我本就一無所有,又何來功名利祿,身敗名裂之說。我隻想跟你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管它什麽世俗禮教,誰敢阻攔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拼了命也要把他鏟除。

瑤兒輕笑道:如果是我爹爹呢?

我聽了神色一晃,随即說道:那我就帶着你繞道離開。

我又補充道:咱們逃出這裏就去西洋,你不是說想讓我帶你去看看我說的那傳說中的波斯古城,還有西夷那邊的西班牙,葡萄牙、法國,英吉利、荷蘭等諸國風土人情嗎?咱們離開這裏就去。

瑤兒突然站了起來抱住我的腰細聲說道:你真的會爲了我抛棄一切嗎?

我說我會的,我這輩子了無牽挂,隻爲了你而活,今天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把你帶出去,讓你一輩子陪着我一起快樂的生活,我們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然後慢慢的變老。

瑤兒微微擡起頭,兩眼含着熱淚深情的望向我,我趁機低頭吻了下去,我雖然也是初次接吻,但是我有備而來,這一吻就把也是初次接吻的瑤兒吓着了,驚吓中的瑤兒緊緊的抱住了我,我胸膛都能感覺到她胸口劇烈的起伏,猶如一隻受驚小白兔噗通亂跳。但是熱吻過後,瑤兒的僵硬的身體慢慢的變得柔軟無骨似得,完全倒在了我懷裏。

正當我們情深意切的熱烈激吻時,樓下面突然傳來驚叫聲,随後就聽到樓下的小翠在和人說話,我和瑤兒上前仔細一聽,原來是瑤兒二哥過來巡視,因爲明日就是瑤兒的大婚,她二哥不放心,所以半夜起來巡視看看有沒有什麽情況,但是随後就聽到瑤兒二哥上樓的腳步聲。瑤兒趕緊讓我躲在了屏風後,自己又坐回了原處。

剛坐好,瑤兒的二哥就上來了,見自己妹妹還沒睡,也沒吃東西,有些惱怒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嫁到成國公府有什麽不好,将來世子繼承爵位,你就是國公夫人,到時候最少也是個一品诰命夫人,如此光宗耀祖你卻不願意,非要惦記着那個賤民,那個姓朱的有什麽好,他能給你什麽,他什麽都給不了你。”說到最後,二公子有些竭斯底裏的咆哮起來。

瑤兒沒有回答他的話,就這麽沉靜的坐在梳妝台的凳子上,看着對面的一面銅鏡,估計這二公子也不是第一次勸瑤兒了。

二公子見自己說了半天,妹妹也理自己就有些掃興,正準備下樓時看了一眼屏風,突然覺得有些古怪,就止住下樓的腳步,往屏風這裏走來。瑤兒見到二哥往屏風這裏走去,緊張得吓得嗖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趕過來阻攔,二公子就越覺得有古怪,一把推開了瑤兒,剛想伸手把屏風推開,我一下子就從屏風後面串了出來,用手作刀迅速往他脖子軟處砍去。隻見二公子吃驚說了一聲:是……你……。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瑤兒擔心我下毒手,趴到地上探他鼻息,我說我隻是打中他血脈,讓他昏睡一時半會,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才是,瑤兒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向東邊跪下,眼含熱淚的小聲念到,意思是自己不孝,對不起父母養育之恩,望二老保重,又向祖父請罪,自己不能盡孝了,願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就這樣磕了好幾個頭。瑤兒又起身走到梳妝桌前取出一面小鏡子放在胸襟裏,我趁機看了一眼,是我送的那面鏡子,沒想到她如此看重。

我們下了樓就看到小翠一眼吃驚的望着我們,我跟小翠說,我要帶你家小姐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瑤兒也準備上前跟小翠話别,沒想到小翠突然跪下哭泣說道:請小姐帶小翠一起走吧!要是讓老爺知道是小翠放走小姐的,老爺一定不會放過小翠的,到時候生不如死,還不如跟着小姐一起走,小翠願意一輩子伺候小姐。

小翠是跟着小姐一起長大的兩個丫鬟之一,其中一個在從YN回來的時候被水賊殺害了,所以小翠是瑤兒唯一信得過的丫鬟了。

估計是小翠的哭聲驚動了巡夜的家丁,有些家丁聞訊到異聲,正往這裏趕來,我見瑤兒有些猶豫不決,又看向我,意思是征詢我的意見,我趕緊拉住小翠的手說道:要走趕緊,再走就來不及了。

小翠被我一語驚醒,趕緊起身扶着自家小姐跟在我身後向北邊走去。這時有家丁發現了我們蹤迹,我趕緊帶着瑤兒他們躲進假山中,躲過一隊家丁後,我們又順着小路往牆邊走去,剛到走牆邊,就聽到身後有人大喊道:小姐跑了……小姐跑啦……

聽到追喊聲,瑤兒吓得一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懷裏直哆嗦,而丫鬟小翠卻是急的在牆邊直跺腳,我安慰了一下瑤兒就把鈎繩摔到牆上去,又學着貓頭鷹叫聲叫了三聲,外牆邊也回應了三聲,随後劉刀疤就從牆頭上冒了出來,看到我帶着李小姐,臉上流露出會心的一笑,但是随即就變了臉色,指着我身後方向急切道:和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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