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勇怒瞪我一眼說道:“賊人,毀我寶刀,拿命來……”剛想起身與我拼命,立即就被我銅劍抵住咽喉動彈不得。
我冷笑道:“劉将軍,你且看看身後。”
劉大勇轉頭一看,就看到劉奎帶着人已經從山頂上殺回來了,由于官兵不明真相,還以爲我們援兵到了,立即慌了神,而此時又缺乏主将指揮,立馬就被我們殺得節節敗退。
“劉将軍,朱某人佩服你是條好漢,還不趕緊束手就擒,免得再造無辜殺戮。”
劉大勇見大勢已去,歎了一口氣後,高吼一聲住手,這些殺得眼紅的官兵才看到自己主将已經被我俘獲了,吓得各自立馬丢下兵器舉手投降,人群中立即傳來高呼喝彩之聲。
打掃戰場後,虎子他們告訴我,此戰俘獲了官兵五百多人,傷者兩百多人,死的兩百多人,逃走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問虎子,那我們自己人呢?虎子有些傷感說:“這一戰我們死傷四百多人,且還能戰的不足三百多人。”
“什麽……竟然死了這麽弟兄。”
雖然開戰之前我就已經估算了這次傷亡人數,但是我還是被這實際傷亡數字吓着了。
劉刀疤見我有些難過,上前安慰我說道:“和尚,這還是你俘獲了那武将,不然我們傷亡更多。”
曹霸天接着說道:“所以剛才看似我們暫時壓住了官兵攻打趨勢,可用不了多久,咱們還是必敗無疑。”
我聽着他們左一言又一句的分析戰況,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沒錯,這時我也隻能自我安慰,畢竟這些早些時候還是餓得發慌的農民,其根本算不上武裝力量。
最後我把劉奎這裏人手補充滿員後,又分給此戰俘獲的一些武器糧草,就帶着俘虜和受傷的弟兄們返回了青峰山。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戰徹底驚動了整個青州府乃至SD全境,這都是後話了。
我們上千人回到了青峰山,卻沒得到歡呼聲,道路兩邊還不斷傳來陣陣低泣聲,這讓我很是過意不去,昨日還活蹦亂跳的親人,今日卻已經陰陽兩相隔。其實我也沒辦法,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與一切破壞勢力戰鬥下去,盡一切可能維護大家的利益,我希望他們慢慢的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回到寨子後,瑤兒早已在門口等我多時,見我平安回來,喜極而泣,紅着雙眼就撲到我懷裏哭泣起來,我安慰了半天,瑤兒突然拉着我進了房間,把我全身都檢查了一遍,看到我雙手都裂開了,立即拿出藥箱幫我醫治,邊替我包紮邊流着眼淚,我一把抱住她,吓得瑤兒像隻受驚的小貓縮在我懷裏,我趁機把鼻子臭到她的秀發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深沉的說道:“隻要你能護你平安,我這些傷又算得了什麽。”
“瑾文…朱…公子。”瑤兒有些回不過神的說道。
“呵呵,你就叫我瑾文好了,我本就沒表字,瑾文這二字以前一直都是我父母以及至親長輩這樣喚我,如今親人都不在了,我也好久沒聽到有人這樣喚我了,此時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這瑾文二字就輪到你來說了。”
瑤兒如小貓似的在我懷裏點了點頭。
我突然又想到還有件事要趕緊辦了才是,于是笑着對瑤兒說道:“等這幾天忙完,趁着大夥都在,咱們就成親可好?我總不能讓你這樣沒名沒份的跟着我,讓你也擡不起頭來。”
我能感覺到瑤兒聽了這話身體一僵,随即點了點頭。我高興得就在臉上親了一口,吓得瑤兒對我一陣粉拳。正當我們親熱的時候,小翠不适時宜的出現在了門口,還故意幹咳嗽一聲,吓得瑤兒抱緊了我,我感覺小翠一定對我有很大成見,不然爲什麽每次我和瑤兒親熱時就出現了。
我有些憤怒道:“每次鬼鬼祟祟的躲在門外偷聽,不怕我馬上把你送給二麻子做媳婦去?”
小翠吓得一驚,立即哭泣說道:“不是…不是的,姑爺,是曹大哥有事要找你商議,我這才趕過來尋你的。”
瑤兒看到我把小翠惹哭了,一記粉拳又落到我胸口上,我故意闆着臉叫了一聲,惹得瑤兒掩嘴嗤笑。
“嗯!我知道了,你告訴曹霸天我這馬上過就。”
小翠立馬像隻兔子一樣逃走了。
我随後來到大廳,就看到曹雲和虎子他們都在。
“各位大哥賢弟有什麽要緊事嗎?”
虎子先開口說:“和尚,這些俘虜的官兵你看怎麽辦?殺也殺不得,放也方不得,每天這樣消耗糧草,用不了多久,咱們都得成餓死鬼了。”
“是啊!和尚你得快想個辦法才是!”
曹雲說道:“朱兄弟,咱們這此所得糧草五千石,兵甲九百副,各類火器三百隻,戰馬三十匹,可現在我們能戰之人不足四百人,這還是除去六個山頭的人手,如果官兵再來攻打我們,我們拿什麽去抵擋啊!”
“官兵俘虜那裏我去找劉大勇談談,看看能不能化幹戈爲玉帛。人手不夠在慢慢想辦法補充,但是那些幼齡和老者一律不準要,年齡還是必須按照我以前的說的去做,招進來的人每月給予糧饷。至于我們受傷的弟兄要派人治療,陣亡的弟兄要給予其家人足夠的撫恤錢财,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曹雲聽我這麽一說,有些擔心的說道:“朱兄弟你有所不知,咱們寨子沒有大夫……”
劉刀疤咦的一聲,問道:“那你們以前是怎麽處理的?”
曹雲哭喪着臉答道:“以前大當家的都是讓其自行解決,熬不過的死了就算了,還能剩下口糧,再有對那些戰死的弟兄也是一分錢不給,最多也就是給些粗糧打發。”
我聽曹雲這麽一說,終于讓我明白爲什麽我們回來時,那些百姓對我們大勝卻如此冷漠的原因了,原來以前的那位不是人啊!
我心中更堅定的說道:“曹雲,你就按我剛才說的去辦,每位戰死的遺孀及家屬給白銀二十兩,糧食十五石,受傷的給白銀十兩,糧食十石,沒有受傷的白銀五兩,糧食十石。”
“大當家的,這豈會讓我們寨子家底一下掏空的。”曹雲有些擔心道。
“沒錢我會想辦法的,總不能讓弟兄們寒了心。”
曹霸天說道:“曹雲,大當家說的沒錯,你就趕緊按着大當家的說的去做,咱們當兵吃糧不就是爲了能讓家裏人好好活下去嗎?”
我見曹雲真的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說道:“曹家兄弟,古雲言:船到橋頭自然直。又曰:車到山前必有路。籌集糧草的辦法總比困難多,莫要爲了眼前一點小利,斷了自己今後的路。”
“大當家說的是,屬下受教了,這就去安排人發放糧饷和撫恤銀兩,不過咱們青峰寨确實沒有大夫幫那些受傷的弟兄療傷,還請大當家的想想辦法,不然……死去弟兄的恐要有七成之多。”
我和虎子他們聽了心中一驚,立即帶着大夥就趕往寨子西面區域,那裏集中安置了很多受傷的弟兄,其中也有受傷的官兵在裏面。曹雲邊走邊跟我們介紹,西區安置點是一個用土籬笆圍起的大院子,裏面四周靠着牆壁有十多件茅房,中間有一口池塘,水從山上用竹筒引進來。
當我們來到大門時,一股子很濃的血腥味随風飄了出來,進去後一眼望去,屋檐下到處都是受傷的弟兄們哀嚎一片,受傷嚴重的被安置到了房内,傷勢輕一點就被放置在屋檐下或者露天地面上,大夥都是自行拿着麻布條簡單的包紮傷口,也沒有做任何處理。受傷的弟兄們見我們來了,都很是激動,各個要起身行禮,被我們一一回絕了。我和虎子他們巡視了一圈,又安慰了衆人,并表示盡快安排大夫來救治他們,這些弟兄們更是激動的給我們磕下了頭。出了門我問曹雲能不能請到縣城中的大夫,曹雲搖了搖頭說:“除非是綁回來,不然那些大夫絕不會給咱們這些賊匪療傷的。”
我想也是,就算是綁回來,也不一定會盡心盡力醫治這些人。我突然想到了瑤兒不是會看病救人的嗎?哈哈!天無絕人之路,我把這事給大夥說了一下,沒想到虎子他們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說是男女大防,這李小姐還是大家閨秀,千金之軀,難道就不怕這些人污了弟妹名聲嗎?
對于我這個來自三百多年後的人聽到這樣的解釋卻不敢認同,我認爲醫者父母心,在醫生的眼裏隻有病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也沒有男女老少之分,應一視同仁。
我不理他們,獨自回到家裏找到瑤兒,把我的想法給瑤兒說了一遍,瑤兒開始不相信,又試探了我幾次,我說大明的程朱理學我不懂,但是醫者父母心,在大夫的眼裏應該隻有病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也沒有男女老少之分,應一視同仁,而且在西方世界裏醫生就是以這樣的行爲準則行醫救人的,所以你隻管放心大膽的去做,不管别人怎麽說你,你相公在背後強有力的支持你。
瑤兒再三确認我沒有說着玩或者騙她時,兩眼立即就放出了光芒,就好像當初在船上我跟她說起西方醫學時的情景,我心裏頓時湧現出一陣莫名其妙的恐懼感,但是此刻我怎麽也想不起來,我到底是在擔心什麽事情發生,直到後來發生的那一件事,我這才明白她此刻爲什麽會這樣興奮了,眼睛裏就好似看到了一座金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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