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我能有如此醫術高超的未婚妻,心中暗自得意了一番。但轉念一想現在瑤兒還不是我老婆,我必須得趕緊成婚,免得夜長夢多,徒增變數。我回到屋子後就把曹雲和虎子找了過來,曹雲在這山寨待得久,熟悉山上情況,當即我就把我想結婚的事說了,二人立馬拍着胸部砰砰作響,說此事乃山寨一大喜事,保準辦得風風光光的,叫我放一萬個心,随後二人又商量着應該下山進城找個道士占蔔良辰吉日,還要置辦各種彩禮。我聽到他倆這麽保證,又煞有其事的商量着辦事,我也就放心了,煩人的事就讓他們操心去。
當夜瑤兒回來後,我把結婚的事給她一說,羞得瑤兒“嗯!”的一聲就跑回房間不出來,晚飯也是小翠端進去的,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不過我想有明一朝敢拐人家女兒私奔成親的估計也就獨我一份。
第二天,曹雲就把挑選的吉日告訴了我,說是這個月二十九,也就是十天後,我沒在意日期,隻想早點成婚,來明朝快一年了,沒家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曹雲又說還要請其它山寨的兄弟過來,順便跟大家聯絡一下感情,以後也好有照應,我覺得也是,就同意了。曹雲走後,我又把劉刀疤找來,叫他準備一份彩禮送到京師瑤兒家,不管他們家同不同意,這也算是給我他們一個交代吧!
随着我大婚臨近,寨子也開始熱鬧了些,我見倉庫充盈,就叫虎子把倉庫内一些錢糧分發給寨子的人,也好讓大家跟着喜慶熱鬧一下。就見曹雲臉上立馬露出心痛樣,剛想欲開口說話阻擾,但又忍住了不說,我笑了笑沒去理他,我既然決定要做的事就容不得任何人去阻擾。
八天後,劉刀疤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劉刀疤進來就把一封信和一個錦盒交給我,說是到了李府說明來意,卻連門都沒讓進去,隻是在李府門外等了片刻,李府管家就拿出來一封信交給了他,說是瑤兒看了自然就明白,後來劉刀疤出了内城時,又有一李府女婢趕來,交給劉刀疤一個錦盒和一套喜服,說是李母送給瑤兒的。
我沒看信,也沒私自拆開錦盒,而是吩咐人把瑤兒叫回來。在等瑤兒回來的時候,我就和劉刀疤閑聊着,詢問這一路狀況,劉刀疤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半年多時間局勢就壞到這樣,自己這一路是兇險萬分,從德州出去就看不到一個人,路上所過村莊都被洗劫一空,村莊到處都是累累白骨,到了官道上還遇到各路劫匪流寇行劫,好在自己一人一馬跑得快,到了京師後,沒想到京師城外更是聚集了大量流民,由于官府救濟不足,很多饑餓的百姓易子而食,,看了着實讓人傷心。”
我也跟着歎了口氣說:“其實大明已經病入膏肓了,這其中既有天災也有人禍,天災乃是連年幹旱以及黃河改道所緻,而人禍就是流寇和鞑子,再加上官吏勾心鬥角陽奉陰違,就算太祖轉世也無回天之力。”
“和尚你既然知道這麽多,難道就沒有改變這世道的想法嗎?”、
“呵呵!你我有何能改變這世道?難道也要像李自成、張獻忠之流那樣挾裹手無寸鐵的流民揭竿而反?恐怕最後苦的還是這些百姓。”
“這……”
“我等能把眼前這上千人安頓好已不宜了,這亂世我等就不要參合了,等湊夠銀兩就買條大船出海去,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那裏将是我們新的世界。”
“何爲新世界?”
“這……等以後我在告訴你,咦!呵呵,瑤兒回來了。”
我正不知該如何跟劉刀疤解釋時,瑤兒就帶着小翠回來了,我把信和錦盒、喜服都交給瑤兒,瑤兒高興得立馬拆開信看,這還是跟我跑出來後第一次收到的家書。可是當瑤兒看了第一眼信後,臉色頓時大變,看到最後竟然大哭起來,劉刀疤見狀趕緊告辭走了,我趕緊上前問瑤兒怎麽回事,信裏說的什麽,可是瑤兒隻顧得痛哭,卻什麽都沒說,我把信拿了過來使勁辨認,可就隻認識幾個字,再加上這年代文字沒有标點符号,我是真看不出裏面的意思,不過好在瑤兒哭了一會後跟我說,這是她父親寫的斷絕父女關系的信,至于内容瑤兒閉口不說,我也不好再問了。想必瑤兒決定跟我私奔那天起,就預想到會有今日之事吧!哭過後,瑤兒又把她母親送的錦盒打開,裏面有一對翡翠镯子和一隻簪子,還有一封信和幾張銀票,瑤兒把信打開看過後,又哭了起來,我和小翠站在旁邊不斷的安慰,可是瑤兒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掉。
第二日,整個青峰山寨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寨子的百姓臉上都留露出久違的笑容,二麻子和瘦猴子帶着人在山道上維護秩序,曹雲和劉刀疤招呼客人,曹霸天負責登記彩禮,虎子張羅着人手伺候道賀的客人,就連身體剛好些的曹大娘,也跟着出來幫忙湊熱鬧,而我被曹小妹叫到另外一間屋子穿上紅色的吉服,本想給我帶上梁冠,不過我頭發沒長起來,就給我包了一塊方巾,腳上穿着軟底千層鞋,經過曹小妹這麽一打扮,還真有些玉樹臨風的感覺。然後曹小妹笑嘻嘻又教我明朝禮儀和婚禮流程,其中要注意禮節上的一些動作,開始我覺得很繁瑣,不過好在我很快就明白了。瑤兒那邊是小翠帶着一幫寨子裏的婦人幫忙準備,不知道怎麽樣了。
随着吉時到,我在曹小妹的帶領下來到前堂,瑤兒那邊在小翠的帶領下也來到了前堂,不過瑤兒頭上被頭蓋遮住了,我看不清樣貌。前堂上高坐着大哥虎子和曹霸天的母親曹大娘,因爲我無父無母,瑤兒父母肯定不會來的,但是按照現在的說法,婚禮上要有雙方家長證婚才能算是合法的,所以在長兄如父禮教之下,虎子和曹大娘當之無愧就成了我長輩了。随着曹雲的唱名,我和瑤兒一起對拜了天地,接着又給他們二位磕了頭,虎子和曹大娘笑呵呵的從懷中取出禮物交到我和瑤兒手中,然後曹雲又接着唱名,我和瑤兒一起夫妻對拜,這才禮成被送入洞房。
我本以爲終于可以幹壞事了,沒想到卻被曹霸天和瘦猴子他們拉出來喝酒,我不好意思回絕,喝了幾碗果子酒後,又被曹雲叫到另外一桌,那裏全是其他幾個山寨的人,我本就不勝酒力,前面和曹霸天他們喝了幾碗就已經頭昏目眩的,現在曹雲和虎子一邊給我介紹一邊吆喝着喝酒,我不好拒絕,一人一碗對着喝下去,那些其他山寨的人各個都是海量,喝完了還大聲高喊一句好。這年代大家喝酒都是用碗喝,那樣顯得比較豪氣,我也不好意思拿個酒杯出來喝,隻能跟着大家一樣拿碗喝,喝到最後我誰都不認識了,也記不起來曹雲和虎子跟我說的什麽,隻知道看到人影就喝,喝完一桌又接着一桌,不知道喝了多少桌,直到後來被迷迷糊糊的曹小妹扶着到了婚房門口才算完事。我頭昏腦脹的推開門進了去,模模糊糊的看到前面有一張床就直奔而去,我倒在床上就聞到一股女人的幽香,心中這才想起今日我好像是成親了,不過此時我渾身無力,頭昏腦脹的,我随手一把扯過我脖子上佩戴的玉佩放在瑤兒雙膝上嚷嚷說道:“這…呃…呃…是我爺爺唯一留給我的飾物,今日就…呃…交由你作爲定情之物了……”說完我就昏睡過去了。
“嗯?怎是宮中太子使用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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