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已凝結爲霜,東都千騎赴沙場!
第四日,文武祭的主要人物竟然都沒出現,除了五國的負責各國文武祭的代表,身邊的其他人都突然之間找各種借口不見了。楚懷王也再沒有露面。
除了那些仍然爲文武比賽而熱枕的年少輕狂的青年,一些嗅覺敏銳的人聞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夜晚的京城,城門大開,原本寂靜的夜晚,一大隊兵馬悄悄地從城門出去,而看其服飾,就是天策左義軍的服飾,一批一批,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部隊出去了,而在京城門外的遠處的林子裏,甯王披着铠甲,威嚴地坐在戰馬上,望着手下的天策左義軍有序地出城,前往南疆!
甯王面色凝重,一夜之間,就讓他感覺到危機已經近在咫尺,楚懷王連夜下密旨讓他率領兩萬天策左翼軍前往南疆廣陵城支援,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的支援,甯王不知皇帝的打算,但是密旨千真萬确,國家大事不得疏忽,從楚懷王的語氣中,甯王聽出了一絲不安的氣息,天下恐怕要不得安甯了。
說到甯王,身爲皇帝的親弟弟,年輕時南征北戰,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将領,如今年事已高,兒子都已經大了,原本以爲可以安享晚年,天策左翼軍隻是京城中的常備力量,沒想到還要遠赴邊關,楚懷王輕易是不會讓他冒險前往邊關的,既然發生了,那麽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軍情。
天策左右兩軍如今全部趕赴廣陵,隻有一種可能,秦朝這次定然是有大動作,再加上項躍重傷垂危,面對強敵,必須有一個在軍中威望高大的将領前往廣陵壓陣,如今大楚武将人才凋零,真正能夠拿得出手的将領并不多,幽燕郡主算是一個,林千海勉強算一個,再加上項躍。北有幽燕郡主抵禦大燕,南有項躍大将軍防禦強秦,西邊武陵王雖然年邁,然則大梁已經近十年未發動戰事。林大教頭鎮守京城。
但是這一切随着項躍被偷襲重傷,一切都被打亂,牽一發而動全身。況且甯王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京城中四國聯盟在暗地裏的動作不斷,隻是還有禦刑司在皇帝身邊,林千海的禦林軍戰鬥力也不俗,甯王才放心前往奉旨前往廣陵郡。
是福是禍,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萬天策軍悄無聲息地出了京城,奔赴南疆!
而京城内,鳳凰台上,楚懷王站在台子上,遙望着南方,這個時辰甯王率領的天策左翼軍應該已經全部出城,此番磨難能否安然度過尚不可知,隻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未雨綢缪,一定要比敵人更快地做好準備,如此才能在敵人發動陰謀行動之後将局勢逆轉。可是,面對國勢都得到了增長的四國聯合攻擊,楚懷王心裏也沒數,大楚的江山自從二十年前那個人死去之後,就開始國事衰落,有時候楚懷王自己也會反思,到底當年所做之事是對還是錯,但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當年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種種迹象都指向蕭霸天的南風軍意圖投奔強秦,自己隻是補了最後一刀,如今後悔也來不及。
有他在,楚國無憂,自他死後,這天下,貌似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在大楚頭上撒野了。
背後的花田錯從高公公手裏拿過披肩,披在楚懷王身上,北風過境,凜冬将至,世間隻有成敗,從不計較對錯,而爲王者,隻有對,從不存在錯誤!
“陛下,幽燕郡主與林教頭已經在殿内等候。”
高公公走近說道。
安仁殿内,林千海與慕容瑾相互看到對方也被召喚,有些意外,并且都不知道此次連夜被找見所爲何事,與慕容瑾想的一樣,林教頭也察覺到京城内多了一絲殺機。
看到楚懷王進來,兩人立刻施禮,楚懷王有氣無力地罷手讓兩人起來。
“瑾兒本來爲朕鎮守北疆,功高勞苦,北涼王那個老朋友走得早,爲了大楚征伐了一輩子,原本打算讓瑾兒趁着這次機會,在京城挑個好夫婿,但是現在,貌似又不可能了,朕心裏慚愧呀。”
“食君之祿,憂君之事,軍人浴血沙場爲大楚馬革裹屍,本就是我等的職責與宿命,陛下挂念瑾兒的人生大事,瑾兒很感動,吾定當守衛北涼,不讓燕國踏進楚境一步!”慕容瑾受寵若驚帝回答道。
楚懷王歎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瑾兒乃巾帼英雄,不需要朕多言,放心,隻要你喜歡,朕都許給你,等過了這道坎,再說此事。”
“陛下連夜征兆末将與郡主,可是有要事發生。”
“千海啊,你身爲禦林軍總教頭,承擔着保護京師安危的職責,可有發現什麽特殊情況?”楚懷王眯着眼問道,林千海心中一陣,皇帝一般這種語氣問問題,如果回到不好,後果。。。
“啓斌陛下,最近京城是有些奇怪,由于五國文武祭的原因,很多生面孔用入京城,而且都是江湖人士,倒沒有什麽違法出格之事,隻是感覺他們的行爲有些可疑。末将也曾派人調查過,但是這些家夥武功了得,而且安分守己,其他沒有發現異常。”
“也是,禦林軍管法紀,管不到江湖之事,我也不賣關子了,秦燕梁渤海四國密謀暗殺我大秦重要官員,那些江湖人士恐怕都是被指使的人,他們的行動可能就在明晚,此事原本由禦刑司處理,但是四國武林高手衆多,而且敵人的暗殺目标包括了我大楚京城内的三品管員以上。所以單單依靠禦刑司的力量不夠,朕命令你們兩人,明晚協同禦刑司總提督一起将這些敵人給我一網打盡,不能給我放掉一個,同時未免打草驚蛇,讓敵人起疑心,京城官員對此事還不知情,所以你們一定要做好準備,江湖人士隻是草莽野士,有你們三方聯合,朕也可以放心了。”
花田錯從安仁殿後面走出來。
“在下禦刑司總提督花田錯,見過幽燕郡主,見過林教頭。”
“客氣了。”
“敵人的動作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現在棘手的是對方的幾個武林高手,郡主也許并不知道,敵人連郡主府也算在内,而對付你的人,可能就是隐劍東方離,林教頭自然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敵人之中可能會有草原之狼拓跋晏!”
聽到這兩個名字,慕容瑾與林千海都感到一陣壓力。無論如何,這兩人可都是潛龍榜前四的高手。
“我懷疑流雲閣主雲飛揚也在京城,隻是對方可能隐藏起來了,按照道理,秦燕梁三國的最強者都彙聚于此,此次京城危機重重。能否安然度過,還要仰仗兩位的鼎力相助!”
“他們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我們一萬禦林軍與禦刑司的高手,再加上幽燕郡主,也不懼他們,武功再高,也不是刀槍不入對吧。”
“林教頭說的極是,禦刑司的高手雖不如兩位,但也是行動利索的人,明日之戰,切不可掉以輕心,兩位若能找到強援更好!畢竟兩位都是潛龍榜上的高手,對于對手的實力也認識的更加深刻。”
“四方館柳青的門客,都是江湖人士,而且柳青本就武功高強,如果可以幫助我們,必然如虎添翼,隻是此人,亦商亦武,很難說會不會出手相助。”
慕容瑾笑着說道:“無妨,這柳青與我有交集,我明日便私下裏去找他,他欠我北涼王府一個人情,就讓他這次還了吧,而且身爲楚國百姓,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這個柳青真有門客三千?”楚懷王對柳青這個名字自然有所耳聞,但是對于養了三千個門客的事情卻一直不相信。
“一百多個武林高手吧,如果陛下可以賞賜一點虛名,想必這種商人一定會感恩戴德地想要爲您效力的。”慕容瑾試探着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認爲他有用,給他一點虛名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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