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民風彪悍,涼州,甘州,肅州,青州,四周自古以來就是出強兵之地,大楚建國以來,北方的敵人雖然一直沒有停斷過,但是北涼的武力也從來沒有停下來過,能夠一直強盛至此,一來是北涼慕容家世代守護北涼,世襲至今,慕容家屬于北涼最有名望的家族,當地人無不信服!
慕容瑾接到從京城傳來的诏令,當機立斷将北涼的重要軍官全部召集起來,事關重大,事不宜遲,軍情不能耽擱!
慕容山此刻坐鎮涼城,慕容瑾也是刻意開始鍛煉他的領兵才能,畢竟慕容家世世代代最終的兵權都應該由男人來繼承,眼看着慕容山已經快到了刻意獨當一面的年紀,慕容瑾自然也不能違背家族的習慣!
四周軍将齊聚一堂,慕容瑾将京城傳來的旨意告訴大家,詢問大家的意見,楚懷王讓慕容瑾速帶北涼五萬精銳馳援河東郡,争取在梁軍站足未穩的情況下,打出無雙城!
無雙城是西南的門戶,更是西北西南中原的咽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如果按照這個聖旨的意思前往西南支援,從北涼星夜兼程也需要兩天兩夜,一個來回就是四天四夜,假如這個時候北方的燕國大兵來襲,北涼會不會有危險,這是慕容瑾首先要考慮的問題,無論如何,她絕對不允許北涼的百姓受到騷擾!
守護北涼,落葉歸根,生于此死于此,這就是北涼慕容家的祖訓!也正因爲此,北涼的百姓都非常的擁戴慕容家,不知京城,但是不能不知道北涼慕容家!這就是北涼四洲的現狀!
“大燕的三萬精騎已經在西南的戰場返回,這次武陵告破,不知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據說燕騎在武陵搜刮了三天三夜,僅僅糧食就往大燕運回了上百車,還不算其他的金銀錦帛,很多的武陵青壯婦女都被當做奴隸擄走,燕騎的暴行一如既往,隻怪武陵王英雄一世,年老卻不能善始善終,當真可惜!”
“燕騎在北方草原,西南方向的戰場與大燕毫無關聯,就算是占領了武陵城,對大燕也沒有什麽用處,隻是白白便宜了梁國而已,恐怕他們的目的就是搶,每年到冬季大燕就像餓壞了豺狼,所以我認爲他們應該不會來攻打北涼!”
“那可未必,如果對方知道了郡主帶着五萬精銳前往西南支援,萬一趁虛而入來強攻涼城呢,武陵城對大燕是沒有什麽用,但是涼城對他們來說可是觊觎已久!”
“所以此舉還是有些冒險,不如郡主留守北涼,讓我等帶人前去支援便可。如此一來,大燕必然不敢來攻城,這五年來,大燕大大小小多少次都被郡主打了一鼻子灰!”
“我也知道其中利害,可是聖旨特意點出要讓我親自帶兵支援,恐怕我是不得不去了!”
“哼,京城明顯是對郡主還抱有忌憚,讓我們北涼千裏迢迢前去支援,而且還一定要郡主出馬,這不是包藏禍心嗎?管他什麽鳥聖旨,郡主就不去,看他楚懷王能怎樣。”
“就是,上次讓郡主孤身前往京城,就差點遇到危險,這次郡主可不能再任由他們擺布了。”這些将領都是常年跟随在慕容瑾左右的親信,根本不将皇帝放在眼裏,事事自然都是爲慕容瑾着想!
“好了,如今楚國四面都有危情,而我們北涼軍一直都是楚國最精銳的軍隊,西南有難,我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再者無雙城失守,最後受苦遭罪的還是楚國的百姓,爲将者,豈能因爲自己的一點私情而制百姓的安危于不顧!”
“西北一共十五萬兵馬,涼城一萬五千人,我準備帶着鎮涼武威河西三軍前往河東支援,其他各軍各司其職,尤其是你們四位,輪流前往涼城督促防禦,時刻提防北方的大燕來襲,整個北涼我就交給諸位了!”
看到慕容瑾堅定的神色,幾位将領也沒有多說,一般情況下,隻要看到慕容瑾這個表情與語氣,就是她内心已經認定了的事情,多說無益!
“既然郡主已經下定決心,我等自然不用多說,盼郡主早日凱旋而歸,你在北涼上下穩定軍心,你不在,總覺得缺個主心骨,慕容小少爺雖然在軍事方面畢露鋒芒,畢竟時日尚短,還需鍛煉,慕容家與北涼都不能少了您呐!”其中一位比較年老的将軍語重心長地說道!
慕容瑾自信地笑道:“區區五萬梁軍,無雙城與西南武陵久疏戰陣,軍将上下都松懈了多年,才會讓他們長驅直入,各位不必擔心,多則十日,少則五日,必然将梁軍驅逐出境,方顯我梁軍武威!”
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其他将軍都不得爲之傾倒,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天底下的青年才俊,可有誰能夠跟慕容郡主相媲美嗎?
涼城,當慕容山受到消息的時候慕容瑾已經帶着五萬騎兵火速前往河東支援,在軍隊時間久了,慕容山臉上的棱角也漸漸被磨平,變得穩重起來!
獨當一面可不僅僅說的是能力,更多的是心态上的不動如山,才能夠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面從容地率領上萬的士兵做出最正确的選擇!
“又是京城指派,如今大楚四面楚歌,唯獨大燕懾于我北涼軍的實力而沒有動作,如今一道诏令,郡主就要帶着我北涼兒郎浴血奮戰!”慕容山身邊,是一個看起來白皙的秀才,他的話裏面總覺得帶着一點奇怪的挑撥的味道,此人便是慕容山的老師,也是慕容家上一代家主臨終前特意囑咐此人爲慕容山的老師,因此慕容家上下都知道這麽一号人物,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将他稱作子明先生!
“誰又知道呢,大燕的騎兵每年到了冬天都會在北方的邊境侵擾不斷,今年倒是沒有動靜,原來是借道前往西南,草原之地,遇到天災,冬天便無法度過,隻能夠通過這種搶劫的方式才能勉強度過這個寒冬!如此也好,不然與燕騎交戰,這場惡戰又不知道要帶走多少北涼兒郎的性命,我們北涼生活條件本就惡劣,能夠必過兵災自然是最好的。”慕容山接着子明先生的話頭說道。
“世子可有感覺到天下已經出現大變之兆!”子明先生忽然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說道!
慕容山聞言色變,驚訝地問道:“先生何出此言,雖然此次四國聯軍的确是很突然,但是東海已經無憂,北涼安穩如初,南方的戰鬥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隻有西南的戰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強大的楚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可是這些遠遠談不上天下大亂吧!”
“世子隻看到了表面,而沒有看到更深層的東西,自古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然後無論分與合,都有其預兆,而如今,日月無光,天下已經出現了很多征兆,這種變數是不可預知的,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提前做準備,防患于未然,不然在天下的亂流面前,北涼自然難逃其外!”子明先生淡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慕容山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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