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氣氛凝滞,肅殺環空。
此時烈陽雖高,卻難暖人心。殺機冷冽,如冰寒心。
上官飛燕白牙咬着嘴唇,如同受驚小白兔。又如同剛出鳥巢的小雀,看着天上飛鬥的秃鹫,想飛卻又不敢展翅。
狂沙饒有興緻,看着眼前一出内部反目的好戲。
但是他的心思卻十二分打起。此時,他正是猛虎爪牙忍耐。
“好,你放手。”石浪開始重新盤動鐵膽,氣氛又開始流動。
然而這時,狂沙忽動。
他身形一轉,一腳倒勾,将石浪手中鐵膽踢得脫手升空。同時一刀引快,橫殺何小花。他不能讓石浪打出鐵膽,也不能讓何小花揮出斧頭。
猛虎最威,卻也要有爪牙!
而此時,狂沙一心要拔出爪牙!
無論是石浪還是何小花,都有些想不到狂沙居然敢如此輕易出手。難道他就不怕荒衛?
何小花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不怕虎的初生牛犢。
更何況,狂沙可不是幼犢,而是從死亡的地獄裏沖出的猛虎!
寒光乍現,何小花冷眼不動,卻後退一步。
有人總說:進一步,萬丈深淵,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如果背後是一堵牆,那你要怎麽退?
可是何小花不在乎背後是不是一堵牆,他隻知道自己要是不退必然會被割喉而死。于是他就“退”到了牆裏!
他整個人好像從牆裏長出來,或者嵌到了牆裏!
狂沙不得不感歎,對方的确厲害非常。他感覺若是石浪面對自己這一刀,可能會砸破牆面而後退避殺。而何小花卻是用“力”将牆面凹了下去,如同将鼓起的衣物按下去。可謂高舉輕放,拿重爲輕,甚是不凡。
方才何小花與石浪二人在前,穿山甲與高膽在後。所以狂沙就近發難。
小巷不寬,三人并肩有餘,四人同行略窄。若是四人齊齊動手,必然互相掣肘。與其說狂沙是被四人夾攜進入小巷,卻不如說是他有意引導。這等小手段,狂沙就算是用頭發也能在一呼吸之間想出十數條。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反應卻是如此迅速。就好像是雷霆炸裂,電光漫天。
穿山甲倏爾一進,整個好似被人拍扁,從石浪與何小花之間的縫隙中快穿而來。同時手中大袖一兜,勁風鼓蕩,罩向上官飛燕!穿山甲的衣袖又寬又長,綿延開來就好像是一卷畫軸,随時可以鋪殺而來。
此時上官飛燕由在狂沙痛下的殺手中震驚,不及反應,穿山甲兜天袖就已經破空而來。袖風鼓蕩,好像要從中飛出一百八十斤的大鐵錘!若是不避,上官飛燕隻會變成破舊的人偶,四分五裂。
狂沙自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左臂後推,上官飛燕頓時身退數尺。可是穿山甲卻右手一抄,雷霆袖雷霆而出。
穿山甲一共會三種袖法,而雷霆袖則是最快的一招。大袖一招,宛如拂來雷霆。狂沙自是不驚,手中刀柄一壓一挽,便制住此招。而這時,石浪卻是身形倒挂,一腳卷在半空的鐵膽上。兩顆鐵膽嗖嗖破空,快如流星過空!聲線剛進入狂沙雙耳,兩顆鐵膽就已經打來!
狂沙身一側,讓過一顆。這一顆鐵膽擦過他與上官飛燕的耳畔,驚得上官飛燕瞬時出了一身冷汗,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而狂沙卻左手手背貼胸,同時步伐倒踩,他要接下第二顆鐵膽!
他不得不接,他若不接,這一枚必然必然打在上官飛燕的胸口。到時候莫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鐵打的金剛也要掉兩層鏽!
是以,狂沙納勁在手,三虛三柔,四分剛猛。手掌與鐵膽一觸,狂沙便覺如同鐵錘,若非自己有些根基,恐怕整隻手都要化作肉泥!可即便如此,他已控制不住身形,步伐倒踩第二步的時候就有些力不從心。而這時,就見一腿如山嶽傾壓過來。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最沉默的高膽。
高膽非但膽子高,手段也高。這一腿壓來,正是狂沙腳步踩虛之際。武者發力,一在腰,一在腳。腰不動,勁難動。腳不實,勁難沖。但是狂沙别無選擇,他隻能一臂橫天,兜住一腿。滂沱壓力一碾,狂沙小臂小腿同時吃痛,他知曉自己骨骼已然受挫。損傷雖不嚴重,但是後續戰力卻已有損失!隻是右手受力一松,彎刀落地。
高膽身形一旋,第二腿再次踢來。
單腿如刀如槍,又快如疾風。出手之際,毫不拖泥帶水,對于時機的把握猶如掌上觀紋,大小自知,細膩了然。狂沙自知小腿小臂已是受創,不可硬撼。于是退步半尺,雙手虛動,半撥半引,化去第二腿。
狂沙身子再退兩步,高膽卻是在他手上借力騰挪身形,雙腳在兩側牆壁上左右踩踏,來往倏忽,如遊龍隐沒。不多時,就是十七腿腳進招而來。
狂沙強忍臂上之痛腳挪八位,掌動四方,氣勁吞陰吐陽,卷沙揚風。狂沙掌如鬼神不定,穿梭風沙之中。如果非要給這套掌法定個名字,可以稱之爲風沙無定掌。他以無定對有定,連出十七手。手腳過招,氣流飛卷,甚是可怕!不多時,就在兩側牆壁上留下了十七道掌勁與十七道腳印。
倏爾,狂沙一拿虛勁,撥圓引招,高膽隻覺腿上勁道一洩,竟而随着狂沙撥引穿入牆壁!高膽本已發覺狂沙用意,可是狂沙力道之巧,縱然有心卻也難以化解。隻能人雖招走,招随勁動,一腳踩入牆壁。
狂沙身子一卷,欲一腳踢殺高膽胯下。誰想高膽反應也是不慢,在右腳剛入磚石,就身子旋開,一腳踏向狂沙天靈。狂沙不得不以攻爲守,二人腿腳一對,牆壁登時崩塌!同時,高膽身形,後跌三丈。
磚石崩落,塵土飛揚。
狂沙忍住胸口悶同,一把拉住上官飛燕,欲抽身而走。
誰想石浪冷哼一聲:“想走,走哪裏去?”說着,他手一抖,三枚母指大的鐵丸入手。
勁一吐,三枚鐵丸破空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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