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快意恩仇的江湖總是如此簡單又如此複雜。
當彼此的情仇互相交織,就構成了最複雜的恩怨。
而這,才是江湖的深不可測!
這幾日,笑封君遊走在何小花與高膽環境周遭。脫胎換骨的笑封君,在氣息的掌握上已是無人能及。若非是有人親眼看到,他就算是站到你的背後,你也毫無察覺。
笑封君心中粗略估計了一下,在何小花等人周遭盯梢的人,至少有六七十人。這還是明裏的,暗地裏至少還有三四十。幾乎每個人的行動都被人看在眼裏。
他知道,這是雷雨之前的積雲。霹靂已經隐藏其中。
一旦對方有動作,必然會在短時間内結束戰鬥。所謂招不輕發,發則緻命便是這個道理。
這幾日,笑封君也聽見到何小花他們外出,似乎是打挺消息。但是每一個與他們接觸的人,又很快會被另一批人接觸。而後來,何小花似乎也察覺到了。于是便安守在住處。
這時,已是傍晚。殘霞漫天。
笑封君對這大漠的風景幾乎已經看得膩了,毫無欣賞的心思。于是便準備回去,看來今日,是沒有什麽沖突了。隻是走到半路,卻覺得腹中有些饑辘。于是腳步一拐,就進了一家客棧。
這客棧不算小,畢竟是開在了瓦苑周圍。可以說是寸土寸金。
笑封君入了客棧叫了幾碟小菜,又添了一壺酒。
就在他将用飯完畢準備結賬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聲音。
聲音是從背後的包廂裏傳來的。
“奪取月鏡失敗,還要向教中尋助,你們的懲罰可是要記上一筆了!”
一句話,就好像繩索,絆住笑封君的腳步。
這句話聲音不大,在嘈雜的二樓,就算是功力精深的人也很難聽得清楚。但是笑封君卻是不同,可謂聲聲入耳。這應該是與帝鲲之核有關。
于是他又叫小二添了一壺酒,準備好好聽聽。這聲音中有“教”字,顯然不會是狼群。也就是說現在,有這個不知道什麽教的教,狼群,上官部族三方勢力想得到這月鏡。隻是笑封君不知道,現在想得到月鏡的非但有這三方,還有千兵道與失神堡。如果他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再想趟這渾水。
因爲這水太渾,非但摸不到魚,更有可能會把自己淹死!
“周天,你莫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就算我們任務失敗,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另一道聲音反駁道。如果高膽在這裏,那麽他就可以認出,說話的人就是風鼬。
在牆壁的另一側内中五人環坐,氣氛緊張。如果不是知道他們乃是同一勢力的人,看其架勢,還以爲是有什麽生死仇怨。
虎頭還是那樣虎頭虎腦,對周天的職責也不動怒。因爲他不太喜歡生氣,一旦生氣就要會揮拳頭把那個讓他生氣的人打死。如此,便消氣了。
風鼬針鋒相對,而龍十一則内斂稍許。雖然對周天的話心有不服,但是卻沒有表露出來。周天年長,氣質深沉,宛如險峰,又如深谷。周天身側,站着一個穿着土黃色布卦的中年人。這人名爲吳俊書,腰間别着一杆鐵筆。他颌下稍有黑須,是不是捋上一捋,頗有教書先生的風範。
見二人沖突,便出來和稀泥:“兩位,我們同樣爲主上分憂。又何必再次沖突?我們應該将目标落在何小花與月鏡身上才行。”
“嘿。”風鼬冷笑道,“現在他們龜縮在角落不出來。這裏又是荒城,誰敢輕易動武?你有把握一擊斃命,全身而退?荒城的胡須,誰敢惹?我是天生膽小,可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你仙鶴手周天厲害,你去?”
風鼬句句帶刺,讓周天好一陣惱羞。要不是看在同教情誼上,他恨不得現在就與他打個你死我活。
這時,吳俊書道:“二位都少說兩句,現在還沒拿下月鏡就開始内讧,要是任務再出差錯,到時候教主怪罪下來,誰也受不住!”
龍十一暼眼二人道:“你們怎麽說怎麽鬧我不管,可是這次任務要是因爲你們兩人異心而出差錯,那我的刀就要在兩位身上試試是不是還鋒利!”
吳俊書适時道:“你們三人都與他們交手過,對他們的根腳多少應該有了解。下一次交手,我們需要一擊緻命。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交流一下經驗,也好在日後對敵時,有所優勢。老十一,你爲人最穩重,不如就由你們來說說。”
風鼬哼了一聲,沒有什麽意見。
龍十一道:“何小花,高膽以及穿山甲三人,其中武學以何小花爲最,我與何小花交手多招,他斧法變化多端,舉重若輕。最善輕重變化。我不知道他拳腳如何,但如果他失去了雙斧,就等于老虎沒了尖牙。如果有機會,最好是讓他連摸斧頭的機會都沒有。與高膽交手的是風鼬,我就不多說了。”
風鼬接過話柄道:“高膽這人拳腳厲害,又身披氣甲。有點像戰門的披甲功,用的拳腳有十三路彈腿還有破甲拳。兩位應該都知道這兩門功夫,相比較何小花,他沒有明顯的破綻。就算是我的鐮刀鋒利,一刀也難以破開他的氣甲。不過,老吳你的鐵筆最善點人周身三十六處要穴。或許你可以克制他的氣甲。”
風鼬用了或許二字。若是點穴便能破開氣甲,那麽戰門也便不會以此立派了。但是出去如此方法,他卻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吳俊書摸了摸胡子道:“那如此,高膽就交給我來。我與周天二人,他們都不曾見過。對于我們的防備,他們會小一些。這幾日,他們都在打聽半月教的來路,想探探我們的根腳。稍後兩天,便讓眼線稍微破綻,給他們一個空子可以鑽。”
龍十一環顧其餘之人,沉聲問道:“現在,其他人還有什麽意見?如果沒有,幾日之後,老吳與周天兩人就在從旁偷襲。而我與虎頭和風鼬在随後掩殺。務必一擊必中,速戰速決!如果有意見,那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否則,如果因爲什麽人耽誤了戰機,到時候就算主上不罰,我也會親手要了他的命!”
沉沉低語,宛如一口刀挂在眉頭。
風鼬挑釁得看了周天一眼,輕浮道:“我沒意見,就是不知道某人是不是有意見。”
周天冷哼一聲,道:“周某也沒意見。”
聽到這兒,笑封君也喝完了自己的酒。
是時候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行動的具體時間,但保守估計也要三天。趁着這段,笑封君自然是需要好生休養,好保證在鹬蚌相争的時候自己有成爲漁翁的實力。
實際上笑封君的恢複速度早已遠超常人,換做其他任何人受了如此重創,就算是大宗師也要好生休養半月有餘。而笑封君能在十日之内就能行走自如,已是驚世駭俗。
這其中一方面原因乃是一元真解之力無時無刻不在修複傷體,而另一方面帝鲲之核也是功不可沒。
當笑封君回到住處說了自己計劃的時候,上官飛燕卻是嚷着要去。笑封君哪裏同意?
如果出售,便是九死一生。如此兇險,哪能讓這小女娃拖後腿?
笑封君自是不願意。
可小飛燕就像隻小燕子,叽叽喳喳好一陣。
笑封君隻能同意。
當然,隻是嘴上同意。三日後,他自思便可恢複六七成的功力。到時候,他卻是有一百隻方法讓小飛燕安穩在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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