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超然拔開瓶塞的那一瞬間,仿佛有一條巨龍忽然從瓶子裏穿過瓶口沖了出來,林超然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緊跟着一股濃郁無比的芳香開始在整個房間裏彌漫開來。
被這樣的芳香所包圍,林超然閉上了眼睛,好像自己被扔到了夏威夷美麗的沙灘上,身下是溫涼碧綠的海水,頭上是和煦的夏威夷陽光,耳邊萦繞的是一串串清脆悠揚的笑音,在這一刻,林超然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十萬八千個‘毛’孔盡皆被打開,無不在貪婪的吸收着彌漫在空氣裏的愉悅,身體飄然若飛,美妙無窮。
此時的林超然在龍靈兒的眼裏就好像是被人施展了魔法,變成了一座石雕,左手捏着瓶塞,右手緊握着酒瓶,最絕的是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龍靈兒很是後悔沒把相機帶來,如果此時能及時的抓拍到,以後,她就不怕沒有把柄來敲詐林超然了。
慢慢的濃郁的酒香開始向着屋外彌漫,順風不斷的向遠處飄散。
就好像是一圈圈看不見的水暈,電‘波’一般以林超然的辦公室爲核心四散而去。
香風到處立即就引起一片‘騷’‘亂’。
人們紛紛的放下了自己手裏的工作,擡起頭來貪婪的聳動着自己的鼻子,瘋狂吞吸着這難得一聞的香氣。
不斷的有人從各自的辦公室裏走出來,尋着龍泉佳釀的芳香仿佛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向着林超然的辦公室會集而去。
距離林超然辦公室不遠的*席*理辦公室也同樣不能幸免,尤其是*席和*理更是不約而同的從各自的辦公室裏探出了頭來。
*理動着鼻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急聲說道:“快快,是林超然那個家夥,他那裏有好東西,趕緊走,去晚了就沒我們的份兒了!”他的話音還沒落地,那邊*席的身形已經動了,快速的向林超然的辦公室奔去。
*理在身後喝了一句:“真不夠意思,也不等等我~!”不要過說歸說,*理的速度也絲毫不慢。
林超然終于緩緩的從一開始的震撼中清醒過來,鼻端處依然不停的接受着這濃郁的酒香,宛如欣賞人間難得一見的珍寶似的翻過來覆過去的欣賞着手裏的美酒,嘴裏幾乎是本能的嘀咕着:“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
龍靈兒好笑的看着林超然,心中暗笑:“果然和老爸一個樣兒,幸虧肖小兵沒來,要是被他看到了,還不一定會得意成什麽樣呢!”
“林老爺子,您倒是嘗嘗啊,也好給我們個話兒,這酒到底是不是合您的意。”
經過龍靈兒的一再催促和提醒,林超然總算是緩過神來,有些尴尬的笑道:“丫頭,我也不怕你笑話,這酒實在是太好了,光是用聞的我已經難以自持了。
在你這小丫頭的面前丢了醜我也認了。如果每天都有這樣的佳釀爲伴,即使是被你笑話一輩子我都認了,哈哈……”
龍靈兒咯咯的笑了起來:“哎喲,我可不敢笑話您,要是把您來給惹怒了,我還不知道有什麽好果子吃呢!我是想要提醒您,如果您不趕緊享用的話,恐怕這酒最後落不到您的肚子裏。”
龍靈兒話讓林超然一驚,艱難的從龍泉佳釀的身上移開了注意力和視線,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辦公室已經被人團團的圍了起來,‘門’外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
要不是兩個警衛使盡了渾身解數,估計衆人此時已經攻進來了。
林超然大吃一驚,急忙把酒往自己的身後一藏,看着衆人怒聲喝道:“幹嗎,造反啊!不用工作嗎,全都回到自己崗位去,擅離職守可是大罪!”
林超然的官威讓一些人猶豫了一下,心中有些膽怯,想要退回去。
可是還沒走幾步,就再次被周邊濃郁的酒香給‘迷’醉,再一想法不責衆,索‘性’放下了包袱,全都一副如狼似虎的表情注視着林超然,眼中更是發出餓狼才有的綠油油的光芒。
林超然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無奈,悄悄的湊到龍靈兒的耳邊說道:“丫頭,你今天來不是就帶了這一瓶來的吧?”
龍靈兒好笑的說道:“是啊,我就是拿來給你嘗嘗,所以隻帶了一瓶。怎麽,難道不夠您老人家喝的嗎?”
林超然有些痛苦的歎息了一聲道:“你這個丫頭啊!隻帶了一瓶,這不是存心讓我好看嘛,你看看‘門’外的那些家夥,這一瓶能喂的飽他們嗎?我跟你說啊丫頭,你這樣行爲簡直就是在危害*家安全,謀殺我這*家*導人,要是我今天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着遭受全*人民的唾沫吧!”
龍靈兒做出一副很緊張的表情說道:“不會吧,有這麽嚴重?老爺子,難道他們敢對您……不可能吧,在我的心裏您一直都是一個嚴肅很有威嚴的領導,他們怎麽敢對您不敬,您也太不自信自己的威嚴了吧?”
林超然輕呸了一口說道:“難道你不知道,現在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做領導難那。”
“咯咯……真是笑死人了,想不到您老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龍靈兒終于忍不住放聲嬌笑起來。
雖然林超然有些不爽,但是卻也隻能任憑她笑下去,誰讓自己管教無方,培養出來的都是‘門’外的那些白眼狼。
其實林超然在征服大院裏人緣兒是很不錯的,雖然在工作上他很嚴厲,但是對下屬他也同樣的親切随和。
有了好東西從來都是和大家一起分享。
隻要是他的下屬沒少到他的家裏蹭飯,而到他的辦公室裏偷煙‘抽’偷酒喝,對他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
一邊要忍受着來自絕代龍泉佳釀源源不斷的芳香,任憑酒蟲在自己的肚子裏憤怒的翻江倒海,一邊卻因爲不堪承受喝下美酒後自己很可能要承受的惡果而苦苦忍受着來自口舌和靈魂的雙重煎熬,林超然從來都沒有試過這麽痛苦。
即使是當年在戰場上身受槍傷也沒有讓他這麽難受過。
“幹什麽呢一個個的,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嗎?南方的人民群衆正在遭受着百年難得一遇的冰雪災害,而你們卻圍在這裏,逍遙自在,難道不覺得汗顔嗎?”
就在這時候人群外面響起了一個異常嚴厲的聲音,衆人心中皆是一驚,對這個聲音大家是再熟悉不過了,都知道它的主人是*席,對林超然衆人還可以含糊,但是對*席,他們就沒有這樣的膽量了,轟的一聲,衆人屏住呼吸四散而去。
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被那美妙絕倫的酒香所蠱‘惑’,做出悔恨衆生的傻事。
看到人群散去,龍靈兒咯咯笑道:“現在好了,人都走了,林老爺子您可以細細的品位一番啦。”
哪知道林超然的神‘色’更苦,無奈的說道:“我甯願被那些家夥圍攻,也不願意遇到這兩個家夥,你不知道他們比群狼還要厲害還要可惡!”
說話間,*席和*理個都沉着一張臉走了進來,看有不看龍靈兒,隻是盯着林超然,*理清了清嗓子,*威十足的說道:“林超然同志,你知道現在南方的情形有多麽的嚴重嗎?在這個危機時刻,全*的人民都凝成了一股繩,大家齊心協力的對抗冰雪的災害。而你呢,你卻一個人在這裏東搞西搞,你難道就不覺得慚愧嗎?”
面對*理的義正詞嚴,滿身正氣,林超然是哭笑不得,連瞪白眼兒,最後很是郁悶的說道:“那是不是我将這瓶酒貢獻出來,就可以不慚愧了呢?”
*席哈哈一笑道:“我就說嘛,林超然同志一向都是心系*家,情系百姓的,你看他這不是表現的很好嗎?”
*理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呃,這麽看來,林超然同志知錯能改依然是一個好同志。*席,您也就不要呆在這裏了……”
“對對對,我這就啓程到南方抗災的第一線去,和南方的受災百姓工讀難關去!”*席連聲說道。
*理沉聲說道:“對什麽啊,你現在就去通知廚房,給我們準備幾盤下酒小菜,好酒被好菜,這才會喝的有味道嘛!”*理的話讓龍靈兒差點兒暈過去,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三位長者。
在電視上三人多是一樣的嚴肅,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威嚴,可是有誰能想到,在幕後的三人竟然也有如此可愛,讓人發笑的一面。
*席聽了*理的話有些不樂意:“老林拿酒,我準備菜,那你幹什麽?敢情你等着吃就行啦!”
*理一本正經的說道:“不不不,我的工作很重要。我要親自看守這瓶酒,人在酒在。保證在你們回來之前,這些酒一滴都不會少。”
“對,是一滴都不會少的倒在你的肚子裏!”林超然眼見着今天是沒有指望獨享了,有些郁悶的說道。
*席也在邊上附和着點頭不止。
*席的額頭上飛過一絲黑線,“難道在你們的心中我的形像如此之差嗎?”
*席和林超然相互對視了一眼,随後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是!”
*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兩人又異口同聲的說道:“比這更差!”
“咯咯……”龍靈兒終于忍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頓時彌漫在整個房間裏。
*理和*席這才注意到龍靈兒,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辦公室裏還有别人,想起剛才自己的荒唐,老臉不由得一紅。
*席看着林超然道:“這個丫頭是誰?她怎麽會在你的辦公室裏?”
看到*席的臉‘色’不善,林超然知道恐怕兩人又要把自己丢面子的帳算到自己頭上了,心中不由得發苦,眼睛連轉,道:“她……她是你們手裏這瓶酒的主人,既然您這麽不想見到她,我隻好送她出去了,隻是這酒……”
一提到酒*理立即緊張起來,一雙手緊緊的握住酒瓶,很是戒備的看着林超然,還不時的拿眼睛去瞪*席,怪他多事。
*席和*理同樣的緊張,他更加的不希望到手的美酒就這樣消失,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怎麽會呢?老林你完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隻是随便問問罷了。你看這丫頭長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真俊!”
龍靈兒被三位首長難能可貴的童真給感動了,心中隐然生出一片儒慕之情,就好像他們是自己的親爺爺一般。
“三位*長,你們不要争了,我的車裏還有很多很多的酒,今天我都拿出來,讓您們一次喝個夠!”龍靈兒嬌聲說道。
*席,*理,林超然一聽高興的差點兒沒蹦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你怎麽可能隻帶一瓶來?現在好了,靈兒,你快點兒去,我們今天喝個痛快!”林超然大聲的催促着,*席和*理也是急的連連擺手。
龍靈兒看到三位老人如此的開心,她的心中也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蜜而滿足。
林超然的辦公室在此時成了餐廳,一桌不是很豐盛但是卻和‘精’緻的下酒菜基本沒有怎麽動過,而相反,酒桌上的空酒瓶卻是一個摞着一個,層層疊疊。
三人的酒量大的驚人。
随着林超然最後一個趴倒在桌子上,這一場小型宴會總算是結束了。
看着悍然入睡的三位老人,龍靈兒心中滿是親切和尊敬。
三人的身形雖然不是很魁梧,但是在他們的肩膀上卻擔負着整個*家,雖然他們一直都不說,但是龍靈兒知道他們一定也會感到累。
“能讓他們像現在這樣安靜的休息一會兒,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去做,也許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吧。”龍靈兒看着桌子上被喝空了的,盛裝絕代龍泉佳釀的‘精’美酒瓶心中默默的想道。
龍靈兒的這次的北京之行,收獲很豐碩。
從林超然那裏她拿到了一億元的巨大訂單,對旁人來說或許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對龍靈兒來說,對知道龍泉佳釀珍貴和不凡的人來說,都清晰的知道這隻不過是一個開始,一個還算是說的過去的開始。
同一首歌的籌備組今天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大名鼎鼎的人氣明星董菲菲的突然光臨無疑是讓剛剛被賦予重任的新銳導演謝子風心神一震。
謝子風是一個新近出道的青年導演,憑借着自己單獨完成的紀實片《南非漫遊》,在新人中脫穎而出,名聲漸起,最終被選定成爲同一首哥的新任導演。
《同一首歌》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