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似是有什麽東西壓在了莫良胸口,讓他有一種特别疲憊的感覺,不願意說一句話;可是莫良知道他不能那樣,因爲這裏是他和茉莉的牽絆,他不想讓這裏變樣,而且雪姨就在旁邊,他不能不管;可是該如何管?怎麽樣去堅守自己的希望,莫良腦子裏一片空白,而現實永遠也不會給你做準備的時間,給你坦然面對的機會。
“同志,你那個部隊的?”
說話的是一個細膩的女聲,讓人絲毫也感覺不到惡意,而當莫良側頭看去的時候,一張朦胧中好像在哪裏見過的臉滿是和善的出現在了莫良前,兩個身着迷彩的年輕人好像保镖一樣跟在她身後;隻是雖然看着非常的謙和,但卻明顯的比其他那些警察要精神,而且沒帶手套,肩膀上也不是警銜,而是軍銜,雖然那時那些在莫良眼裏都還不認識,但至少軍警他還是能分開的;莫良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淡淡的說:
“不好意思,我不是當兵的,隻是沒衣服穿,所以才穿這個的!”
莫良的語氣明顯的有些不善,而且帶着濃重的厭惡感,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女人,把注意力轉移向對面的警員,可是不等他開口就被一個滿是意外的口氣打破了。
“莫良?”
又是一個女聲,隻是這個聲音相比之下莫良太熟悉了,又或者說是莫良無法放下的聲音之一;聽到聲音,莫良直接站了起來,然後看向奔自己跑過走來範雲軒;直到兩人相隔咫尺,範雲軒才突然一手抓住莫良的胳膊一臉擔心的問:
“莫良,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們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怎麽現在才出現?”
“你,你的眼睛怎麽了?臉上怎麽會有血?”
聽到範雲軒的話,莫良急忙掙開她的手,然後在臉上狠狠的搓了兩下,拭去那些痕迹才說:
“放心,我沒事!”
範雲軒的問題很多,但是莫良一個也沒有正面回答,不是他不願意回答,隻是他怕他的回答會給之後帶來不便,所以他想盡可能的避免向警方主動交代,不管茉莉是不是真的闖了禍,他都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而把茉莉陷入不利的一面;根本不給範雲軒再問的機會,莫良馬上開口問:
“到底出了什麽事?爲什麽你們這麽多人在這裏?”
聽到莫良的問話,範雲軒之前的擔心面容瞬間消失,反而被一種顧慮取代,可就在範雲軒猶豫不決的時候,之前的那個女人替範雲軒回答了莫良的問題:
“白茉莉涉嫌與上月二十八日淩晨,發生在長江口岸附近的重大軍事火拼有關,而後又在三天前襲擊了一艘當地黑社會運送軍火的漁船,并造成巨大爆炸,緻使二十七人當場死亡,近百人受傷,多處民房倒塌,事後畏罪潛逃,不知去向。”
“經警方調查,這套房子房産證上雖然寫的名字是莫良,但買房子的錢卻是出自白茉莉農行的一個戶頭,而且這筆錢的來曆也不明确,所以現在按照各項法規,白茉莉的所有銀行賬戶将被凍結,這套房子也将被依法暫時查封,待事件調查清楚再酌情處理!”
或許是莫良的态度讓女人有些記恨,女人說話時臉上滿是不善的笑容;但對于那些莫良絲毫不在意,面無表情的的回應說:
“飯可以亂吃,話請你不要亂說!”
“二十七人死亡,你當這是在拍電影嗎?你确定你說的不是奧特曼或者變形金剛?”
“你有證據嗎?”
莫良的語氣非常平靜,也義正言辭,但他并不是爲了去辯解什麽,而是爲了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解整件事,了解警方到底知道多少;而他也取得了成功,隻是這個成功卻讓他徹底變得無能爲力了。
女人并沒有直接回答莫良的話,而是突然看向範雲軒笑着說:
“雲軒,他就是你嘴裏的那個朋友啊?雖然有點傻,不過還算蠻可愛的,竟然還奧特曼和變形金剛。不過你不用給我介紹一下嗎?”
聽到女人的話,莫良一愣,而範雲軒竟是似乎有些害羞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微微愣了一下,急忙介紹說:
“莫良,她,她是我一個警校同學,以前上學那會兒住一個宿舍,是我的好朋友,不過後來因爲家裏的關系并沒有做警察,而是去了部隊,現在在蘭州軍區任職,中尉,張瑩瑩中尉。”
範雲軒剛一說完張瑩瑩就一臉笑意的伸出手來要和莫良握手,然而莫良一點也沒在意,隻是淡淡的看了那隻手一眼,并沒有任何的動作,然後看着張瑩瑩淡淡的說:
“不好意思,握手就算了吧!我手髒。”
莫良的話直接讓張瑩瑩有些暈頭轉向,隻是握個手而已,她實在不明白莫良爲什麽會拒絕,手就那樣尴尬的停在空中,可當身後傳來那兩人的笑聲後她馬上就把手收了回去,或許是爲了解除自己的尴尬,馬上笑着說:
“沒事,沒事,其實我手也挺髒的,不握就不握吧!”
或許是對張瑩瑩那種尴尬表情的憐憫,莫良很快就又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台階,平靜的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們這樣說,有證據嗎?”
莫良的話讓張瑩瑩走出了窘迫,但卻激起了張瑩瑩的怒氣,張瑩瑩突然在莫良面前來回走了兩步,然後拿出一個手機看着莫良一臉笑意的說:
“證據,我們當然有,不過在看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白茉莉确實不是奧特曼或者變形金剛,因爲奧特曼打的是小怪獸,變形金剛打的是外星人,而白茉莉殺的卻是人;但他們卻也有相同的地方,你不需要懷疑,有必要的話,白茉莉的破壞力絲毫也不會比他們差!”
說完張瑩瑩笑嘻嘻的把手機遞給了莫良,而當莫良把手機拿到手裏,看着那個視屏的封面,他真的有些不願按下那個播放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