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年的介紹不僅讓張瑩瑩震驚的合不攏嘴,同時也讓張永康變了臉色,因爲作爲一方軍事的管理者,桑柏将軍這個人物他一點也不陌生,而且應該來說還算是比較了解,畢竟兩國比鄰,在日常的生活訓練中會經常不自覺的比較,談論,但他所了解的也隻是他是一方統帥,最多也就是一個比較厲害的霸主,僅此而已,隻是沒想到原來竟是這樣的風雲人物。
可就在這時,張瑩瑩卻是有些木讷的提出了一個張永康想問而不敢問的疑問:
“可是爺爺,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一瞬間,張永康變了臉色,因爲他害怕從他這個父親的嘴裏不想聽到的回答,馬上開始怒聲制止張瑩瑩的詢問:
“瑩瑩!”
而張瑩瑩在看到父親的臉色後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有些委屈的“噢”了聲,但是張勇年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又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淡淡的說:
“沒事,沒事,反正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張勇年的話讓張永康一愣,但當看張勇年那副平靜的表情,才放下心來;然後就聽張勇年又繼續平靜的說:
“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因爲我也算欠桑柏一份人情。”
說完憐愛的看了眼張瑩瑩又笑着說:
“其實當年去邊境越境作戰的不光謝軍強和郝易的部隊,我和一幫兄弟也都去了,隻是當時的一場大雨破壞了我們所有的通訊,導緻我們無法彼此取得聯系,所以被當地的武裝勢力打散了,然後在叢林掀開了一場持久的遊擊戰,可是因爲沒有後援,我們很快就彈盡糧絕了,面臨着被餓死的危機。”
“不過說來也巧,就當我們快餓死的時候被一隻巡邏的部隊給俘虜了,直到在營地清醒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是被當地一股新興武裝給俘虜的,而讓人意外的是,原來在我們被俘虜之前,謝軍強和郝易就已經被抓到了哪裏,隻是他們并沒有我那麽走運,他們在叢林彙合後和我們的敵對勢力正面交鋒了一次,不過因爲彈藥不足的原因最後全軍覆沒了,隻有他們兩個僥幸活了下來,可在逃走的時候慌不擇路,誤打誤撞跑進了桑柏的地盤,然後掉進了防禦陷阱,做了俘虜。”
“桑柏見他們身受重傷,非但沒有爲難他們,而且還替他們找了軍醫治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們,而當我被俘虜後呈他們的情,帶着一幫弟兄也加入了他們;起初我們都以爲他是那夥武裝頭目的孩子或者親戚,也沒有太在意,而他的好學也着實讓人歎爲觀止,幾乎每天除了睡覺都在學習,知道我們是中國部隊後他每天都會跑來向我們請教,武器,宗教,文化,自然,隻要是這個世界上有的,他都好奇。”
“我沒讀什麽書,沒什麽可教的,所以也就扮演了混吃等死的角色,但是那兩個家夥不同,他們是書香門第,肚子痛總有着吐不完的智慧,然後很自然而然的成了桑柏的老師和朋友,而桑柏待人的真誠也桌上讓人感動,他每天吃糠咽菜,而謝軍強和郝易卻是大魚大肉;就那樣,我們在那個營地一直生活了兩個月,直到他們兩個痊愈我們即将離開才知道,原來那個幾乎一風可以刮倒的少年就是那支武裝的司令。”
“知道我們要走,桑柏并沒有阻攔,而是給我備足了糧食彈藥,親自把我們送出了他的領地;本來我以爲這件事也就這麽完了,可沒想到我們再次遭遇了之前的那支敵對武裝,經過長達一天一夜的戰鬥,我們被團團圍困,再次面臨全軍覆沒;可就在我們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候,接到消息的桑柏感念師徒情義,帶着他的部隊反包圍了那支武裝,然後我們裏應外合,徹底打敗了那支武裝,也就是那時,我們第一次在桑柏面前展示了中國軍隊的戰鬥力,同時也埋下了禍根。”
“戰鬥結束後,桑柏無論如何都不願讓我們離開,用各種方式讓我們留在他的部隊,而且對我們更加的關懷備至;但是我們屬于中國部隊,又怎麽可能留在那裏,最後我們雙方協商決定,由我帶領部隊回國,而謝軍強和郝易留在那裏,爲桑柏訓練半年部隊之後再回國,以報他的救命之恩。”
“後來我回國後因爲任務失敗受到了處分,而謝軍強和郝易雖然在半年後以桑柏太小,不足以成大事這樣的理由拒絕了桑柏的挽留,但我想他們也應該非常的痛心,不然也不會在被降職處分以後整整幾年都郁郁寡歡,而且看他們這些年對待越南軍事方面的态度,恐怕依舊對當年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吧!”
聽完張勇年的故事,張瑩瑩不停的點頭,回味了一下,突然趴到張勇年肩膀笑嘻嘻的說:
“爺爺,那照你這麽說,那個桑柏不是對你也有救命之恩嗎?那您現在這麽做是不是有點恩将仇報啊?”
張瑩瑩的話一瞬間就讓張永康怒了,厲聲呵斥說:
“瑩瑩,怎麽跟你爺爺說話呢?怎麽這麽沒大沒小?”
但是張勇年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呵呵笑着制止了張永康的怒罵,然後疼愛的在張瑩瑩臉上摸了摸,笑着說:
“不是爺爺恩将仇報,隻是時間過得太久了,大家都已經變了。”
說完指了指自己花白的頭發,然後又笑着繼續說:
“你看,爺爺的頭發都白了,已經是個老頭了;而桑柏,他也早就不是那個爲了生存下去而在叢林裏掙紮求存的小孩子了,他現在是一方足以動搖任何一個國家的霸主;相信這點即便是謝軍強和郝易也明白,隻是他們太過重情義,所以才始終放不下,但有些事總需要人去做,既然他們不好意思,那就由我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吧!畢竟這段恩義拖的已經太久了,恐怕遲早會變成一顆毒瘤,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什麽用了,要是能用它給那兩個老家夥消除一些顧忌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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