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段插曲告一段落,張勇年臉上竟是又燃起了一絲的憂慮,長舒了口氣,再次品了口茶,然後突然淡淡的說:
“桑柏雖然是生在我國邊境的一塊心病,但說到底始終是外患,至少短期内不足爲慮;與之相比我反而更擔心另外一件事情。”
張勇年的話讓張永康臉上出現一絲疑惑,而不等他詢問就聽張勇年繼續平靜的說:
“我這次來武漢本來應該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但是那些殺手卻是好像第一時間就知道我的行蹤似的,先在醫院設計刺殺,然後竟然在我們到達這棟别墅的當天就掌握了我們的行蹤,這些着實讓人費解啊!還有淩雲那個小鬼,他又是怎麽得到的消息,竟然在我遇刺第一時間就出現在醫院救我;最可怕的是按照我們情報機構得到的消息,白鲨應該是在南美才對,可是爲什麽謝軍強的人又會在HB發現他的蹤迹?”
聽到張勇年的疑問,張永康馬上明悟,微微思索了下,然後皺着眉頭問:
“爸爸的意思是我們的情報機構有問題?”
似乎是有些無奈,張勇年一下整個人靠在了椅子靠背上,看着杯子裏晃動的茶水愣了一會兒才有淡淡的說:
“情報機構一向是由蘇虹負責的,天網更是世界排的上号的情報搜集組織,有沒有問題我現在并不敢斷言,但是内鬼恐怕是免不了了,否則所有的問題都解釋不通啊!”
“永康,讓你的人盡力秘密尋找白茉莉,找到以後請到這兒來,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告訴你的人,就算請不來,也千萬不能讓她落到警方手裏,淩雲這次也算救我一命,就當還他個人情吧!”
張勇年的話讓張永康頓生疑惑,可是不待他詢問張瑩瑩就馬上得意的炫耀說:
“爺爺,這個案子我們已經調查很清楚了,按照警方提供的證據,兇手明顯就是那個白茉莉,而且還有當時漁船主控室裏面的監控畫面,上面很清楚的拍到了白茉莉犯案的全過程,沒什麽疑點!”
聽到張瑩瑩的話,張勇年疼惜的在她臉上摸了一下,然後呵呵笑着說:
“傻孩子,辦案的時候不要單純的去相信那些看的見的證據,有時候人眼睛能看到的就不一定是真實的!”
“去把你從警方拿來的調查報告給你爸爸看看!”
聽到張勇年質疑自己得出的結論張瑩瑩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但還是撅着嘴走到了牆邊的一個櫃子,拿出裏面的一份文件遞給了張永康;而當張永康翻看那些文字說明時并沒有什麽異常,可就在翻看那些現場拍攝的照片時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然後開始反複查看那些照片;注意到張永康臉色的變化,張瑩瑩心中頓生好奇,疑惑的問:
“爸爸,怎麽了?是不是這些照片有問題?”
張永康遲遲沒有回答,直到連續翻看了好幾遍以後才淡淡的回答說:
“這些照片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些人的死法!”
聽到張永康的說法,張瑩瑩急忙搶過了張永康手裏的文件,開始反複查看那些照片,可是看了半天還是什麽也沒看出來,隻能一臉不解的看向張永康;而很快張永康就給張瑩瑩提出了一些她所不可能看出的異常之處。
“根據驗屍報告的描述,這些死者身上留有大面積的淤青,身上并沒有刀傷或者槍槍,死亡原因是生前多處受到劇烈的打擊,也就是說他們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與其說是殺死,倒不如說他們是被人殘殺的;但是你仔細看看這些照片,雖然這些人多處受傷,但是無一例外,他們的關節卻全部都是完好的,這一點驗屍報告就可以證明。”
張瑩瑩被張永康的話給徹底弄懵了,更加疑惑的說: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啊!白茉莉之前在部隊服過役,更是特種部隊的一員,對她來說要做到這樣的事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呀!”
然而回應張瑩瑩的卻是張永康自信的一笑,然後笑着解釋說:
“恰恰相反,正因爲她受過專業的訓練,才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很明顯,兇手和這些人做過激烈的打鬥,如果是白茉莉和這些人交手,那以她作爲一個軍人的素質,肯定會攻擊敵人的要害或者薄弱部分,盡力做到一擊必殺,不可能說弄得對手滿身是傷。”
張瑩瑩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強辯說:
“那要是這是她故意弄的呢!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誤導警方故意造成這樣的傷勢呢?”
然而張永康卻是輕輕一笑,淡淡的回答說:
“更加不可能,因爲在那樣的混戰中,白茉莉不可能做到時時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使用擒拿這項軍人最最常用的搏鬥技能,也就是說如果是白茉莉出手,那這些人大部分應該會有骨折或者脫臼這樣的傷痕,但驗屍報告上卻是這樣的死者一個也沒有,這也就是說白茉莉根本就不是兇手。”
或許是見張永康一直那樣替白茉莉辯白張瑩瑩有些嫉妒,竟是有些生氣了,然後眼睛瞪的老大,滿眼委屈的撒潑說:
“你是不是收了她什麽好處?怎麽老是給她說話,你,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然而等待她的卻是張永康不屑一顧的一瞥,然後瞪着眼冷聲說:
“什麽我收了别人的好處?怎麽跟爸爸說話呢?我這隻是就事論事!”
聽到張永康的話,張瑩瑩似乎更加委屈,撒嬌的叫了聲:
“爺爺!”
然後求助般跑到了張勇年的身邊。
見張瑩瑩求助,張勇年哈哈大笑,在張瑩瑩手上拍了拍,然後笑着安慰說:
“不是你爸爸偏袒那孩子,隻是他們幾個是你爸爸在部隊親眼看着成長起來的,他們有多少本事,性情如何?這些沒人比你爸爸更加清楚;而且那孩子我也認識,性格内向,但卻很堅韌善良,是不像做這樣心狠手辣事的人,倒是以前和鵬飛老是在一起的那個小丫頭,以她的性子,做這樣的事我倒是一點也不懷疑,我看你既然對這個案子這麽上心,倒不如多觀察她一下說不定還會有些意外的收獲。”
說完一臉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張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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