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漫長的嘶吼,直到莫良感覺到身體麻木才停下來,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大口喘氣,面無表情的盯着李峰趴在地上來來回回的摸自己不知道掉到哪裏的眼鏡;過了許久,莫良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突然喃喃的對着李峰說了兩個字:
“右邊!”
李峰突然頓了一下,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趴在地上按照莫良的指示開始向右摸索,然後終于在牆角摸到了自己的眼鏡,着急忙慌的戴上,然後那副眼鏡此時卻隻剩下一隻鏡片了,至于另外一隻卻怎麽也找不到了;那一刻,李峰心中燃起了一絲怒火,可是不等他發洩,就傳來了莫良冰冷的聲音:
“你是故意的?”
李峰一愣,但随機馬上就明白了莫良說的是什麽,或許是覺得理虧,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忍着痛在自己腫的老高的臉上摸了下,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平靜的說:
“是故意的,不過我也隻是爲了告訴你,或許你覺得自己比較特别,但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不要以爲吃了點興奮劑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
“隻是沒想到還會有意外收獲!”
“告訴你,以後最好小心些,不要受傷了,不然你的身體無法被麻醉,也無法昏厥,到最後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面對李峰的提醒莫良顯得很平淡,過了許久才咬牙切齒的說:
“你******真不是個東西,有機會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而對于莫良的威脅李峰同樣一臉的無所謂,反而笑着回答說:
“随你的便,不過你應該知道,我家就我一個了吧!我就是我們全家。”
聽到李峰的回答莫良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然後一臉無奈的說:
“說你不是東西還真說對了,你就是個混蛋!”
“告訴我,耍我,爲什麽又要幫我?因爲我是你的朋友?”
莫良問的很真誠,然而李峰的回答卻很無情:
“不是,朋友這兩個字眼還不足以讓我幫你,它最多就是讓我和你分享我的希望,我的夢;因爲我的實驗很快将無法繼續下去了,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不能讓你死或者變成殘廢!”
對于李峰露骨的回答莫良一點兒也沒在意,而是自嘲的笑了下,然後喃喃自語般問:
“因爲我還有用,所以才幫我,你******怎麽不去死呢?”
“那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幫你?你就那麽自信?”
面對莫良的疑問李峰同樣輕笑了下,然後笑着回答說:
“不是我自信,而是因爲我發現你根本别無選擇!”
“你這次浪費了我這麽多的時間,不過總算有點收獲!”
“這麽說吧,你的身體無論走到那家醫院,等待你的注定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走上實驗台,成爲别人科研的材料,但是你的身體注定了你會不停地受傷,而我絕對是唯一一個可以無條件給你治療的人。”
聽到李峰的話,莫良突然冷笑了下,不屑的說:
“無條件?無條件?你不覺得你這麽說有點虛僞嗎?”
李峰明顯感覺到了莫良氣息的變化,但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輕輕笑了一下,避開莫良的視線平靜的說:
“虛僞?沒什麽虛僞的,我隻是想要你爲我做事,支持我研究的經費,但如果你落到别人手裏,他們要的會是你的命,因爲你身上哪怕隻是一個細胞,都足夠讓那些所謂的偉人争的頭破血流,而我,對于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爲你在我眼裏,隻是我研究途中的一個意外,你的存在與否,我一點也不在意。”
李峰的話非常刺耳,然而就是那種刺耳讓莫良對他反而生不出一絲的厭惡,反而感覺到更多的是真誠;微微笑了一下,好似無賴般看着李峰一臉笑意的說: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要錢,我沒有,要命,我也不會給!就像你說的,你對我沒興趣,而我對你的研究,同樣沒興趣!”
“你這次幫了我,這份人情我莫良會記得,答應的醫藥費我也會想辦法給你,至于你說給你賺取研究經費,我不是茉莉,恕難從命!”
說着莫良緩緩解開了綁在身上的繩子,而李峰聽到莫良拒絕的話也一點沒有不高興,反而從兜裏拿出了一張字條遞給了想要起身就走的莫良,并笑着說:
“這次就當作爲我朋友的一點福利,我不收你的錢,但是下一次,要我幫忙那就提前準備好錢,要是沒有,就去找他!”
莫良接過了李峰手裏的字條,隻是大概掃了一眼,上面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号碼,雖然莫良并不知道上面那個洛星雲到底是什麽人,當想來需要以這種方式介紹的人絕對也不是什麽好人;而當莫良接下那張字條的時候,随着茉莉的身影在腦海浮現,一種恨意悄然湧上心頭,莫良面無表情的看着李峰質問:
“你當初就是這樣把茉莉送進地獄的吧?她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
但是李峰他好像永遠都不會知道什麽叫做愧疚,對于莫良的質問絲毫也不避諱,一臉輕松的回答了兩個字:
“家人!”
說實話在莫良聽到那個答案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殺了李峰,但是他做不到,因爲他知道,無論李峰做了什麽,但茉莉卻始終都把他當做朋友,爲數不多的朋友;同時更爲重要的是,殺人對他來說直到此時還很陌生,他沒有那個勇氣。
或許是爲了表現心中的憤慨,莫良突然冷笑了下,淡淡重複了句李峰那句:
“家人!”
然後不屑的把那張字條丢到了李峰臉上,憤憤說了句:
“再見!”
然後大步向外走去,并在心裏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直到莫良離開好一會兒,李峰才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張字條看了下,然後突然苦笑着說:
“莫良,哼!”
“但願真的可以和你預計的一樣,他能夠永遠都不再見!”
說着看向莫良離開的地方,再次笑了一下,補充了句:
“該說的我都說了!再見了!我的朋友,千萬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然後轉身向着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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