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範雲軒的命令,那些本來跟在莫良身後的警員彼此對視了一會兒,馬上逃一般的離開了莫良的周圍,畢竟誰也不是傻子,要是這樣還沒感覺到莫良和範雲軒之間的暧昧那隻能說明腦袋鏽到了。
莫良看了看周圍與自己拉開老大距離的警員,突然笑了一下,然後自覺的帶着雪姨走到警車的另一邊鑽了進去;見莫良上車,範雲軒馬上命令衆人回警局,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範雲軒範雲軒太兇還是太過幹練,似乎那些警員都有點怕她,發覺範雲軒和莫良的關系不正常以後竟然沒人敢坐到副駕駛座上了,以至于押解莫良的那輛車除了莫良,雪姨還有範雲軒,就剩一個駕駛員,而那駕駛員似乎也很明白狀況,車一直開的很慢,也很平穩,并且一句話也不說。
範雲軒剛一上車,就沒有了之前的威武形象,急急忙忙的就開始搗鼓那些腿上的醫藥品,然後一臉擔心的爲莫良檢查身體,擦藥,纏繃帶,而雪姨雖然見範雲軒對莫良那麽好心裏不舒服,但還是幫着給莫良包紮。
可就在範雲軒把莫良的腦袋包紮好,檢查莫良的右手時突然變了臉色,因爲那隻手完全的繃帶纏着,而當範雲軒小心翼翼的拆開那些繃帶,眼淚不自覺的嘩嘩流了出來,旁邊的雪姨更是吓的捂住了嘴巴,因爲手已經完全都沒了樣子,簡直不像人的手,手背上骨頭碎裂的紫色紋路清晰可見,關節處也已經發炎化膿,有的地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骨頭。
說實話若不是範雲軒把那隻手舉起來來仔細看,莫良自己都快忘了那隻手上本來還帶着傷呢!自己之前因爲怕雪姨擔心,所以悄悄的就把李峰給打的石膏給拆了,而當拆了以後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感覺,當時還以爲好了呢!隻是現在看來,李峰之前給自己做的所有處理因爲這場争鬥好像都失去了意義,隻是奇怪的是即便已經傷成了那樣,但是莫良卻依舊沒有任何的異常感覺。
對于那樣的傷勢莫良一點也不在意,隻是淡淡的看了眼然後就把頭轉了過去;但是他自己不在意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不在意,範雲軒突然擦了下眼淚,然後避開莫良看着窗外冷冷的說了聲:
“去醫院!”
司機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不解的“額”了聲,然而就是這樣非常合理的疑惑聲瞬間讓發起火來,留着眼淚沖着那司機怒吼:
“我讓你開車去醫院,你沒聽到嗎?”
那司機吓了一跳,急忙一邊點頭,一邊着急忙慌的回答:
“是,是,範警司!”
然而莫良卻是突然把手從範雲軒的腿上拿開,拿過範雲軒手裏的紗布和繃帶,一邊别扭的給自己包紮一邊平靜的說:
“我不能去醫院,原因以後再告訴你,這種傷稍微包紮一下,過兩天就會沒事的!”
但是範雲軒似乎情緒特别激動,聽到莫良的話,突然轉過身看着莫良哭着大聲說:
“什麽原因讓你連醫院都不能去?你的手,不去醫院,你的手不打算要了嗎?”
然而莫良卻是依舊一臉的平靜,絲毫不退讓的看着範雲軒,然後淡淡的說:
“我說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我甯可把這隻手砍了也不會去醫院,你有碘酒,有紗布,有繃帶,有這些我的手就不會有事,如果你不願意給我包紮那就讓雪姨來,這種事誰都可以做;不過我現在告訴你,如果你堅持去醫院,那我現在就逃走,不是我看不起你這些人,我想走,他們攔不住我,你可以選擇不信。”
說完眼睛眨也不眨的與範雲軒對視着,雪姨看了下莫良的手,雖然有些害怕,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怯懦的說:
“小莫,你的手傷的這麽重,要不,咱們還是先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然而莫良隻是淡淡的問了句:
“雪姨,你也不相信我!”
雪姨瞬間就閉嘴,尤其感覺到莫良好像突然有些不一樣了,更是狂咽了口唾沫,悄悄的把自己擠在了後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而就在這時,看着前面一條岔路,司機急忙小聲問:
“範警司,去醫院還是……”
然而等了半天後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隻能急忙減速。
其實範雲軒聽到了司機的問話,同時也早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帶莫良去醫院包紮,可是當看着莫良眼中淡淡泛起的微紅她猶豫了,然而就在車子速度慢到快要停下來,範雲軒以爲那是自己的幻覺,準備讓司機去醫院的時候,莫良的左眼居然瞬間赤紅,莫良好像突然瘋了一樣,“呀啊”叫了一聲,然後範雲軒就那樣愣愣的看着莫良當着自己的面,把那副銀手镯相連的鏈子給拽斷了,而後赤紅消失,莫良摟住雪姨,一下推開了車子後門,就要跳下去。
那一刻,範雲軒忘記了所有,幾乎沒有反應,一把拽住就要跳車的莫良,焦急的喊了聲:
“我們回警局!”
莫良停了下來,司機也被莫良那聲吼叫吓得急忙踩了刹車,而當他急忙掏槍回頭時,就看到莫良本來要抱着雪姨跳車的身影被範雲軒從後面拽着頓在了哪裏,但讓他更加心驚卻是那依舊戴在莫良手上的銀手環和已經被拽斷不停晃動的半截銀鏈子;看着這樣非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司機狂咽了口唾沫,一句話也不敢說。
或許是怕莫良會更加沖動,範雲軒急忙又焦急的說:
“我聽你的,不去醫院,我給你包紮,我隻求你,别逃,你還不是罪犯,我不想看着你變成一個罪犯,求求你,别逃!”
聽到範雲軒的話,莫良就保持着那樣的姿勢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又關上了車門,坐回車座看着滿眼淚水的範雲軒淡淡的說:
“好,隻要不去醫院,那我永遠不逃!至少,在你手上,我永遠不會逃。”
範雲軒就那樣又與莫良對視了一會兒,似是發覺了不妥,急忙擦了下眼淚,然後對着司機淡淡的說了聲:
“開車,回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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