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對于他們所說的過往并沒有在意,因爲對他來說那些跟自己并沒有太大的關系,隻是記住了一件事情,這條街本來是星仔爸爸的,是星仔唯一對爸爸這個詞的念想;莫良所在意的隻是現在,他有什麽,而他有的這些又能給他帶來什麽;但當莫良問起:
“我們手上有什麽?”
的時候,幾人的回答卻是讓莫良真的有些失落,因爲他們一句話也沒有說,星仔和左戰霖兩兄弟更是有些落魄的低下了頭,而林莉莉也隻有滿眼的激情與熱血;看着他們的沉默,莫良知道這也是一種回答,他們幾個在告訴自己,我們什麽都沒有;不過莫良也很清楚,從他把那三個年輕人揍扁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了,因爲即便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别人也不能,哪怕是爲了他們那張臉也不能。
莫良短暫的思索了一下,突然動了動下巴,喃喃的問:
“你們說的那個龅牙他手上有多少人?”
聽到莫良的問話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莫良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星仔還是急忙回答說:
“龅牙哥是猴哥幾個小弟中實力最差的一個,手底下沒什麽太厲害的角色,但是也有二十幾号的小弟!”
“良哥!你問這個幹嘛啊?”
聽到回話,莫良淡淡的笑了一下,突然站起來看了一眼依舊躺在牆角的三個年輕人,無所謂的說:
“那就好,隻要沒什麽太厲害的角色就行,你們準備一下,晚上九點把這三個家夥身上貼上我的名号,丢到翠雲街龅牙看的場子門口,然後回來,我們要開始砍人了!”
莫良的話讓星仔他們幾個吓了一跳,不過林莉莉卻是馬上眼中閃着興奮,激動的看着莫良問:
“良哥,你是說我們要和開打了嗎?”
莫良沒有回答,隻是自信的對着林莉莉笑了一下,但星仔卻是有些猶豫的建議說:
“良哥,那個,可是我們手上沒人啊!和龅牙哥現在就翻臉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啊?不如我們還是先把這條街上的那些小弟收了,等有人再打吧!”
但莫良卻是一點也沒在意,突然在星仔的頭上敲了一下,然後嬉皮笑臉的說:
“星仔啊!你可以爲了這麽個雞蛋一樣大的地方堅持八年,可我沒你那個耐心,我現在需要錢,需要能夠在你說的周醫生回來後給他付醫藥費的錢,我等不了!”
說着又一臉笑意的在星仔肩膀上拍了兩下,笃定的說: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隻要按我說的做就好了,要是你們到時候沒膽子上,我不介意你們就在旁邊看着。”
“我有事出去一趟,會在八點以前回來,到時候我不希望看到你們把我的話當做了耳旁風,尤其是你,星仔!”
說着丢給星仔一張字條,淡淡說了聲:
“不管用什麽辦法,給我弄到上面的東西!”
大步走出了包廂門,而就在左戰霖以爲莫良離開了,剛要抱怨的時候,包廂門突然又被推開了,然後就見莫良突然又一臉笑意的把腦袋從門縫裏探了進來,笑着說了聲:
“對了,差點忘了,過會兒記得通知鄧老闆,今天晚上我有好事找她,讓她最好在店裏等我回來,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說完“哐”的一聲關上房門離開了!
或許是害怕莫良又回來,直到等了好一會兒見莫良沒回來,左戰霖才有些猶豫的走到星仔面前,拿過星仔手裏的字條看了一眼,然後不明所以的問:
“良哥到底什麽意思嘛!放着好收的小喽啰不收,非要去惹一條大鳄魚,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星哥,我們怎麽辦?真和他一起去打龅牙哥啊?咱們就這幾個人,這不是去送死嗎?再說了,和龅牙哥掐架這可是窩裏鬥啊!萬一七叔知道了怪罪怎麽辦?”
星仔并沒有馬上回答,隻是看着手裏的字條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發愣,而林莉莉卻是一臉興奮的說:
“怕什麽?打就打呗!你們忘了,良哥可是七叔點了名的波蘭街扛把子,翠雲街以前本來就是歸波蘭街扛把子管的地盤,我們現在去收回來又怎麽了?而且良哥的身手你們又不是沒聽過,他連龍哥那些天天打架的手下都不怕,怎麽會怕龅牙那些個癟三小弟?”
聽到林莉莉的話,左戰霖眉頭皺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
“良哥是有身手,可好漢不敵拳多啊!而且你們不是不知道,那些當老大的那個身上沒有槍?良哥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子彈厲害吧!我覺得我們還是慎重點吧!”
說着看向左戰鴻淡淡的問:
“哥,你覺得呢?”
而左戰鴻明顯也在猶豫,聽到左戰霖的話,皺了下眉頭,分别看了星仔和林莉莉一眼,然後有些悲哀的低下頭說:
“我也覺得良哥的打算有點太兒戲了!”
聽到左戰鴻的話,左戰霖以爲他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得意的笑了一下,然而就聽左戰鴻突然又繼續說:
“但說實話,要真打的話我也不反對!”
“我們從小都是由雲叔帶大的,要沒有雲叔當初的收留,我們說不定早就餓死了;雲叔給了我們一個家,可雲叔一死,我們的家就沒了,而這些年我們到底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不用我說大家也心裏清楚;這次良哥的決定确實有點草率,我也覺得勝算不大,但畢竟也是一個機會,所以隻要你們說打,我也不反對!”
說着又看了幾人一圈,然後建議說:
“要不我們就像以前一樣,投票吧!”
左戰鴻話音剛落,左戰霖馬上非常堅決的表态:
“我說不要打,你們這兩天又不是沒有看到,良哥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黑道,隻是空有個第五把交椅的名頭而已!我覺得咱們還是别沖動,不要和他一起瘋,不然說不定我們最後連命都得搭上,至少像現在這樣,這家舞廳還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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