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淋漓的世界,莫良就那樣看着一個黑影不住的在那些陌生的面孔當中穿過,每穿過一個身影,那種紅色就會鮮明幾分;莫良想要阻止,卻發現無論聲音還是身體,都好像與那黑影不在一個世界一樣,除了無力的看着,他什麽也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着那黑影如同魔鬼一般穿過了最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最後一個身影倒下以後,莫良沒來由的難過了一下,産生了一種不想知道她是誰的願望;然後在這個畫面就這樣走向終結的時候,又重頭開始,一次次的重複,無休無止。
就是那樣一個噩夢不停的折磨着莫良,讓他在痛苦與焦急中不停的掙紮,以至于對時間也失去了概念,變得麻木;終于,在一陣白光過後,恐懼與緊張結束,莫良得到了救贖,再次回到了那棵樹下,隻是和以往又有些不同的是,這次在他的面前出現了兩道門,一道是嶄新的,莫良感覺自己對它充滿了好奇,但卻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而另一道門,上面滿是裂紋,莫良甚至覺得自己隻要輕輕用手一碰它就會破碎,但他卻連看那道門一眼的勇氣也沒有。
但在被噩夢折磨那麽久以後,莫良覺得那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如今的他除了想要閉上眼睛在感受一下那種甯靜以外,其他的什麽也不想要;而正如莫良所期盼的,這次他不光得到了甯靜,同時記住了夢裏的每一個呼吸,隻是當他在夢裏睜眼時卻再也沒有見到印象中的那個女人;然後随着一聲聲:
“莫良,醒醒!醒醒!起來吃飯了!”
的呼喚,莫良在現實中睜開了雙眼,一種極度的虛脫感傳來,莫良長舒了口氣,而看到的世界卻是讓他愣了一下;奢華的布置,好像電視裏皇上住的地方一樣,竟然還有一個紅圍帳,一張大圓床幾乎都快把他淹沒在裏面了,床上的鋪蓋散發陣陣清香,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隻是當唐清雅那張臉突然淡淡笑着探到莫良面前的時候,所有的美感全都沒了;莫良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解的問:
“我草!你這惡婆娘怎麽在這兒?”
聽到莫良的話,唐清雅絲毫也沒有生氣,輕笑着站起來,用手摸着圍帳繞床轉了一圈,而後淡淡的回答說:
“這是我的房間,我在這兒有什麽不對嗎?”
莫良一愣,再次打量了一圈,然後更是不解的問:
“你的房間?那我怎麽會在這兒?”
唐清雅在床頭櫃上倒了杯茶,淡淡說了聲:
“怎麽?這麽快就不記得啦?”
然後端着茶杯走到窗戶前一把拉開窗簾,看着外面不知是要落下去,還是剛剛升上來的太陽淡淡說:
“前天晚上我本來是準備去揍你一頓的,可沒想到找到你的時候你竟然暈倒在路邊,好歹也認識一場,所以就把你帶回來唠!隻是沒想到你這人臉皮竟然這麽厚,一來就霸占了我的床兩天,死活叫你你都不肯起來;現在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我,你爲什麽在會在這?”
聽到唐清雅的話,莫良仔細的回想起來,可是腦海裏除了嗡嗡聲,唐清雅說的這些他一點也想不起來,甚至當他刻意去回想的時候,腦袋還微微的有些疼痛;而那種尋求記憶的想法很快就被一聲咕噜噜聲給打斷了,感受着腹中的饑餓,莫良放棄了所有回想,猛舒了口氣問:
“這個咱們先不論,剛剛是不是你叫我吃飯啊?我好餓,有沒有東西吃?”
說着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期待的看着立在窗前的唐清雅。
而唐清雅隻是回過頭淡淡笑了一下,然後看着窗台坐下,喃喃說:
“放心吧!飯已經做好了,就在客廳,你起來就可以吃了!”
聽到有飯吃,莫良臉上閃過一絲欣喜的笑容,蹭的一下就掀開被子跳下了床,鞋都不穿就要往出走;可是剛走兩步就覺得怎麽有一種特别清爽的感覺,而當他低頭時才發現,原來他身上一絲不挂;紅着臉滿心忐忑的回頭看了眼唐清雅,卻發現唐清雅正靜靜地靠着窗戶打量着自己光秃秃的樣子;一時間羞愧難當,咬着嘴唇閉上了眼睛,然後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再次鑽進了被窩,把頭也包到了裏面。
而唐清雅見莫良竟然沒了聲息,輕笑了一下,然後無所謂的說:
“放心吧!我什麽都沒看見!”
而聽到唐清雅的話,莫良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把頭從被窩裏探了出來,紅着臉看了唐清雅一眼問:
“那個,那啥!我的衣服呢?”
唐清雅有些不屑的瞪了莫良一眼,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放,走到衣櫃前面一邊從裏面往床上丢衣服一邊有些抱怨的說:
“不是我說你,你說你一個也不算太醜的男孩子,怎麽都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看看你那内褲,都多久沒換了?還有那雙腳,熏蚊子比蚊香都好使,用足光散泡泡又死不了人,襪子和鞋穿好一點腳就不臭了嘛!我都不知道你錢都花那了!也沒見着你有多少存款啊!怎麽就弄的和個乞丐一樣?”
“你那些破東西我全丢了,這些你先湊合着穿吧!回頭我們出去逛逛,姐給你包裝一下,你這樣子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說完看了眼一臉羞愧的莫良淡淡笑着丢下一句:
“快點換好以後出來吃飯吧!别耽誤我找人換床,都熏死我了!”
然後走了出去。
唐清雅剛剛出去莫良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光屁股指着門嘴巴張的老大,但卻聲音很小的破口大罵:
“我草你大爺,老子腳臭礙着你什麽事了?嫌我腳臭,活該熏死你個毒婦!”
說完重重的喘息了兩口,急忙翻了一下那些衣服,随便往身上套了幾件,就跳下了床;扣子都沒系上就光着腳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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