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廁所,李洛習慣性的把門關上,站在鏡子前待了幾秒,這才捂着脹脹的肚子走向蹲坑。
拉了一下第二個蹲坑門,沒有拉開,顯然裏面有人,于是李洛打開了第三個蹲坑門走了進去。
李洛一邊玩手機,一邊如廁。
這時,旁邊蹲坑門内“卟”的一聲巨響,吓得李洛差點兒把手機扔到蹲坑下水道。
李洛敲了敲隔闆,說道:“喂!說話小聲點,心髒病都被你吓出來了!再這樣,我可就報警說你攜帶生化武器了。”
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好像沒有聽到李洛說的話似得。
李洛見沒有反應,撇了撇嘴,繼續玩着手機。
五分鍾後,隔闆那邊突然說了一句話,讓李洛一愣。
“哥們兒,有紙麽?”
胡萊的聲音有些沙啞,喝酒喝多了,又把這裏當做KTV了,在包廂裏吼叫好久的緣故造成的嗓子沙啞。
酒喝多了,當然得上廁所。
他比李洛早來十分鍾,小便後,突然又覺得腸胃不舒服,于是就……
可是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沒有帶紙,這廁所裏的也被用完了,還沒有換新的。
由于迷迷糊糊出來的匆忙,手機也在包廂裏面呢,無法喊人增援,隻好求助“鄰居”了,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嘛!
“恩?”
雖然胡萊的聲音很沙啞,但是李洛還是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有!”李洛說道。
“借我點兒呗?”
“不好意思,我就這麽點兒,等會兒還要用呢。不借!”李洛平淡道。
剛才吓自己一跳,哪能說借就借,先等一會兒吧。等自己解決完了,說不定有可能樂善好施給他一點紙。
隔闆那邊的胡萊皺了皺眉,思考片刻,拿出一百塊錢,從下面的縫隙遞過去,晃了晃。
“喏!這個給你。”
“幾個意思?我有紙,你自己留着用吧。”李洛愣了愣,沒有去接錢。
不過看這敗家的行爲,李洛突然想起了胡萊,心想,對面不會就是胡萊那傻蛋吧?怪不得聽聲音有些熟悉呢,說話還卷着舌頭,一定是喝多了!
“你把紙給我,這一百塊錢就是你的了。”胡萊低着頭暈乎乎的繼續說道,整個人和虛脫了似得,就是不知道是喝虛脫了還是拉虛脫了!
“嘁!打發叫花子呐?勞資不稀罕。”李洛撇了撇嘴,不屑道。
如果好言相求,還可以考慮考慮,但是拿錢,就有點侮辱人了!
胡萊愣了幾秒,說道:“哇X!原來還是一個有骨氣的漢子啊。”
“古有陶淵明不爲五鬥米折腰,今有哥不爲百元大鈔棄紙!”李洛正義凜然道。
胡萊一陣無語,出來的時候太急,手機也沒帶,蹲的腿都麻了,得趕緊出去活動活動才行。
胡萊又是緊皺眉頭,咬了咬牙,遞過十張鈔票。
“給你十鬥米,快點兒把紙給我。”
“這還差不多。”李洛接過錢,數了起來,暗道:‘SB一個,這麽有錢,不會用錢擦屁屁呀,回頭洗洗還能用(有點惡心,别在意,咳咳!)。不過有錢可以賺,倒也樂得自在,管他呢。’
“喂!紙呢?不會是沒有吧?”胡萊見對方久久沒有動靜,不由催促道。
“有有有,等着。”李洛把錢收起來,丢過去兩格紙。
“哇X,就這麽點兒?還不夠擦鼻涕呢。還有沒有了?”胡萊拿着紙,微愣,感覺被坑了。
“木有嘞!全都給你了,湊合着用吧。”李洛暗笑。
胡萊無奈的撇了撇嘴,出來後洗手,心想,不能就這麽便宜他了,雖然不在乎那一千塊錢,但是也得給他點兒懲罰。
于是胡萊瞄了一眼旁邊的拖把桶,把拖把扔到一邊。
接了半桶水,隔着廁所坑門,往李洛上方一倒,丢掉水桶,趕緊溜!
李洛正在提褲子,突然“嘩啦”一聲,一陣冰冷由頭到腳澆灌而下,頓時渾身一緊,倒吸一口涼氣,抹了一下臉上的水,氣憤的沖向門外。
說時遲那時快,胡萊一個百米沖刺跑向門口,可是廁所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上了,來不及開門,直接撞向門口。
“嘭!”的一聲,廁所門絲毫未動,反而把胡萊撞退幾步。
胡萊捂着腦袋暈暈的轉了一圈,晃了晃腦袋趕緊開門。
這時,廁所門突然被推開,胡萊一時不察又被撞了一下,而這次好像撞的有些厲害,直接倒在了地上,後腦勺與地面來了一個重重的親密接觸。
“哇X……”胡萊還未看清來人,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咔哒!”
李洛打開蹲坑門,額頭的水珠滴滴答答的還在順着臉頰流着。
這水不知爲何,居然辣眼睛,直讓李洛看不清楚前方。
李洛眯着雙眼,看到門口有一個人影,竄上去領着他的衣領,不顧他的喊叫,“嘭!”的一聲,給了他一拳。
“哎呦!喂!你神經病啊,打我幹什麽?是不是出門忘吃藥了!”周宇陽捂着臉,推開李洛,看向李洛的時候,眼神中盡是怒火。
細看之下,發現李洛就是今天中午在劉小雨身邊的那個人,頓時收斂了一些怒氣。
李洛擦幹淨眼前的水珠,看清來人,皺眉道:“你怎麽在這?”
“這裏又不是你家,爲什麽我就不能在這裏!”周宇陽雖然不屑,但是卻不敢大聲說話,現在臉部還疼痛呢!
“行行行,不是我家,是你家,行了吧?”李洛撇嘴道。
“你……”
“嘁!一個廁所有什麽好争的!”李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瞄向地上的胡萊。
“起來,給我裝死是不?”李洛冷着臉,踢了踢胡萊。
“他可能暈了!”周宇陽在旁邊站着,面無表情的說道,也不上前搭救,這裏還有一個李洛呢,哪裏用的着他!
果然,李洛又踢了一腳胡萊,見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于是用剛才的那隻水桶接了半桶水,一下澆到胡萊臉上。
“啊?發生什麽事了?”胡萊坐起來,甩了甩頭上的水。
胡萊的甩頭幅度很大,和狗甩毛似得,水珠四濺,李洛趕緊閃到一旁,瞪着他。
“站起來!”李洛冷聲道。
胡萊一愣,擡頭看向李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