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打了!”</p>
一擊之後,胡不歸收劍後退。</p>
呼!</p>
孟離也收刀後退,一身真氣盡皆平複。也就真氣平複的那一刻,經脈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刀割。</p>
嘶!</p>
孟離一手扶刀,一手捧着自己胸口,嘴巴列到耳根。</p>
胡不歸看着孟離,皺眉道:“你沒事吧?”</p>
孟離搖頭苦笑。</p>
果然,真氣流轉三次,還是有些勉強。</p>
分心調轉勤奮功,很快受損的經脈便恢複如初。</p>
孟離吐了一口濁氣,道:“讓前輩見笑了。”</p>
“見笑?”胡不歸搖頭,表情凝重道:“應該說是震驚才對,老實講,你剛才的手段真是吓到我了。”</p>
孟離苦笑道:“剛才那個是我之前想到的一個運氣技巧,簡單點說就是壓縮真氣,但現在看來,還有些勉強。”</p>
胡不歸沉聲道:“據我所知納氣武者的真元,就是真氣壓縮質變之後的産物。這一方面突破的确能夠使你實力大漲,但同時也危害極大。”</p>
孟離點頭,表示贊同。</p>
胡不歸歎道:“這世上畢竟沒有免費的午餐,其實你這種方法以前并不是沒人想過,但敢于做出嘗試的人,沒有一個能得到好下場,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p>
“經脈和氣海?”</p>
他的語氣有些不太确定。</p>
“沒錯,經脈和氣海。”</p>
胡不歸卻點點頭。</p>
“強行壓縮真氣,對經脈的損傷還在其次,一旦這股真氣失控,沖進氣海,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p>
“氣海會被這股狂暴的真氣炸掉!”</p>
說完,孟離冒出一身冷汗,臉色也蒼白了一些。</p>
胡不歸看着他被吓得慘白的面色,哈哈一笑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觀你真氣中正平和,比正常人的真氣不知溫順了多少,說不定這個方法會适合你。”</p>
聽胡不歸這麽一說,孟離眼前一亮。</p>
是啊!他自己修煉的可是簡單偷懶功啊!</p>
簡單偷懶功是個什麽尿性,孟離再清楚不過,不說其他,光是真氣隻有同等境界一半,就爲他免去了後顧之憂。</p>
須知,煉體這一階段是對身體的錘鍛,真氣不過是錘鍛身體所形成的附加産物。鍛體境界提升時,根據身體提升這一性質,拓寬的氣海幾乎也是大同小異,但孟離因爲功法的關系,氣海中卻隻産生了一半的真氣。</p>
這說明什麽?</p>
說明就算他壓縮的真氣暴走了,空曠的氣海也足夠它們折騰!</p>
對其他人來說不可能的事情,對孟離卻不一定。想到這裏,孟離的目光不禁又亮了起來。</p>
有了胡不歸和劉風流幫助,院子很快收拾出來。</p>
之前已經說過,這座大宅子是一座“目”字形的三進大宅,分爲前廳、前院、中院、後院。前中後院不必多說,同正常宅院一樣,都是院接房,房分偏房和正房。</p>
真正讓孟離在意的還是前廳,也正是前廳的存在,讓這座宅院發生了質的變化。</p>
衆所周知,北安坊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商坊,除了其中一少部分住戶,其他的建築大多都是商鋪門店。</p>
孟宅此時所在的街道就是如此,一條街上的宅子幾乎全都将前廳改成了門店。</p>
劉崇元财大氣粗,送給孟離的這個宅子幾乎是這條街道上最大的一座,若是将前廳改爲商用,開個小酒館都沒問題。</p>
打掃完院子,衆人來到前廳。</p>
孟離站在大門口,看在外面街道上的人流如潮,心裏生出一個想法。</p>
“不如我們也開個店吧!”</p>
孟離的突發奇想驚到了衆人。</p>
尤其是蔔玉,疑惑地看着孟離,問道:“你這個武瘋子,怎麽突然想起開店了,不練武了?”</p>
胡不歸也有些疑惑。</p>
“傳武考核在即,我聽說這次考核人才濟濟,即便是六鍛武者都未必能夠成功通過,難道你不需要備戰?”</p>
孟離道:“傳武考核的事,我自然不會懈怠,但這武道上的事,并非一蹴而就,還需松弛結合。”</p>
胡不歸侵染武道數十年,自然知道過剛易折的道理,點點頭道:“倒也是這麽個道理。”</p>
松弛結合?</p>
站在一旁的蔔大小姐,聽到孟離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鄙夷。</p>
這話你也配說?</p>
她在與孟離認識後,就沒見這家夥松過。就算開個店,多半也要當一個甩手掌櫃。</p>
想到這裏,蔔玉舉起手道:“我不同意。”</p>
王二苟也舉起手道:“我也覺得沒有這個必要。”</p>
“爲什麽?”</p>
孟離瞪大雙眼,無法理解的看着二人,北安坊如此便利的條件,他們守着這麽一座宅子,幹點什麽不能賺錢?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怎麽就不同意呢?</p>
蔔玉哼了一聲,沒有回應。</p>
王二苟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覺得現在開店有些得不償失。畢竟我們的目标可是武館。”</p>
王二苟的意思孟離明白,無非就是怕耽誤以後開辦武館的進程,但有一點王二苟卻忘了,開武館也是需要銀子的,而這也是他們現在最嚴峻的問題。</p>
就他們身上的這點銀子,光是維護這麽大一座宅子,就已經捉襟見肘。</p>
開武館?不過是個奢望!</p>
孟離道:“我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若是再無進項,這界水城怕真要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p>
聽到孟離這句話,蔔玉和王二苟還沒有反應,劉風流的眼神卻是亮了起來,興奮道:“孟老大你缺銀子?怎麽不早說,我别的沒有,就是銀子多。”</p>
孟離嚴肅道:“不行,你們劉家對我們的幫助已經很大,我不能再讓你們破費了。”</p>
身爲武者,孟離自然有着作爲武者該有的尊嚴。</p>
他來到界水城,想要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勢力,雖然并不介意借勢而爲,卻不等于事事都需要别人的幫助。</p>
孟離更想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雖然固執了些,但隻有這樣,他所作的一切才有意義。</p>
被孟離拒絕,劉風流有些失落。</p>
“我可以借給你啊,不要你利息!”</p>
孟離沒有理會這位風流大少,而是看向蔔玉和王二苟,問道:“你們覺得呢?”</p>
他的選擇也許不是最正确的選擇,但他卻希望能夠得到自己人的支持。</p>
王二苟仿佛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決心,聳聳肩膀,表示無所謂。</p>
孟離微微一笑,看向蔔玉,等待後者的回答。</p>
哼!</p>
傲嬌的蔔大小姐冷哼道:“除非你開個餐館,否則免談。”</p>
孟離苦着臉道:“開餐館的難度不小,況且我們這裏也沒有廚子啊!”</p>
開飯館最重要的是什麽?</p>
如果你問十家開過餐館的人,會有十個人告訴你。</p>
是廚師!</p>
菜品是一家餐館的靈魂,決定了一家餐館的未來!</p>
他們這裏沒有廚師,這就意味着他們要自己雇一位,而這又是一筆開銷。</p>
蔔玉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會做面嗎?”</p>
“你是說開個面館?”孟離眼前一亮。</p>
對啊!他怎麽把這手絕活給忘了,母親研制出來的魚湯面,味道自是沒得說。想要在界水城的面食界占據一席之地,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p>
王二苟苦笑道:“可這一碗面才能賺幾個銀子,一天下來還不夠我們折騰的。”</p>
在王二苟看來,在北安坊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販物才是最好的選擇,低進高走,一本萬利,還不需耗費太多的精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更适合發揮出來。</p>
開面館的話……</p>
難道要讓他當個跑堂的夥計嗎?</p>
有心想要反駁,但看了眼躊躇滿志的蔔大小姐,王二苟的臉瞬間綠了起來。</p>
算了,還是不要打擾這位大小姐的雅興了。</p>
“這的确是個問題!”孟離掰着手指頭,一臉苦澀。</p>
王二苟說得對呀!自己辛辛苦苦煮了一天的面,到頭來還賺不了幾個錢,自己圖個啥呢?</p>
他看了眼蔔大小姐,遲疑道:“要不先定個一百文?”</p>
他們今天吃的面也不過十文錢,一百文就是人家的十倍。這個價格對于一碗面而言,幾乎已是天價!</p>
難不成要讓他做面中貴族?</p>
孟離臉上剛要露出一抹苦笑,就聽劉風流語出驚人道:“一百文?太便宜了!我前幾天在富面齋吃的錦繡面就是這個價格的十倍。”</p>
“十倍?”孟離雙眼一瞪,瞠目結舌。</p>
劉風流理所當然:“是啊!一貫錢,很便宜的!”</p>
一貫錢,那可就是一兩銀子。</p>
花一兩銀子去吃一碗面,而且還很便宜?</p>
那他們昨天隻花了十文錢吃的又是什麽?</p>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搞不懂!</p>
和孟離不同,蔔大小姐則表現得極度亢奮,握着拳,雙目放光道:“一兩銀子一碗的面,那可要去嘗嘗,就當探查敵情。”</p>
“探查敵情?”</p>
看着雙目放光的大小姐,孟離一陣苦笑,看來這位大小姐的饞瘾又犯了。</p>
“那好,咱們今天就去富面齋!”</p>
富面齋就在北城區,距離北安坊并不遠,位于數條街之外的北平坊。</p>
穿過坊區,一行五人來到富面齋,一人點了一碗富面齋的招牌錦繡面。</p>
何爲錦繡?</p>
珠紅翠綠是錦繡!顔色豔麗是錦繡!</p>
錦繡面,其實就是一種顔色豔麗的蔬菜面。</p>
咀嚼着五顔六色參雜着各種菜汁的面條,孟離眉頭不禁皺了起來。</p>
這個錦繡面,味道也不怎麽樣啊!</p>
“怎麽樣?”王二苟喝了一口鮮味十足的面湯,問道。</p>
孟離點了點頭,眼神炙熱道:“沒問題,能搞!”</p>
這個号稱界水第一面的錦繡面,看上去雖然挺花哨,但它的味道卻和它的賣相不成正比,就味道而言,也隻不過是還可以,并沒有給他物超所值的感覺。</p>
蔔玉看了眼信心滿滿的孟離,詫異道:“你做的魚湯面也能有這麽好吃?”</p>
孟離毫不謙虛道:“好久沒做,也不知手藝生疏了沒,但我可以保證,至少不會比這裏差!”</p>
“切,誰知道是真是假!”蔔玉白眼一翻,露出一副堅決不信的表情。</p>
孟離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在用激将法?”</p>
哼!</p>
冷哼一聲,蔔玉扭過頭去,繼續吃她的錦繡面。</p>
老實講,這碗面的味道還是不錯的。至少在靠水鎮,她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