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杏林眉頭一皺。“你說的是三字營?”
薛塘點頭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蒼字營目前就在營地裏。”
聞聽此言,其他八派首領同時看向劉杏林,臉上露出不滿。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他們想要表達的内容已經非常清楚。
有這樣的勁旅,爲什麽不早拿出來?
見衆人這個表情,劉杏林就知道他們誤會了,苦笑一聲道:“蒼字營目前的确在這裏,但想要對付孟離的王級軍,僅僅依靠蒼字營的力量根本無法做到。”
薛塘道:“劉将軍有些妄自菲薄了吧!你們蒼字營的将領可是齊玄兵啊!”
齊玄兵是什麽人?
作爲北梁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齊玄兵在北梁江湖中已經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陌刀門之徒,血威侯之侄,不到二十的年紀便獨領一軍,在統兵上有些非同尋常的天賦。
這樣的人,竟然也不行?
劉杏林歎息道:“實不相瞞,早在諸位到來之前,齊玄兵就已經與孟離交過手,他們一共交手三次,全都輸了。”
他說的三次分别是開戰初期臨關外的一次,洪濤寨後面的一次,以及蒼耳山下的一次。
其實劉杏林不知道,早在開戰之前,孟離已經和齊玄兵交手過。
那次是在富城,以另外一種形式,結果是孟離将北梁耗費十數年心血布置的軍情帶回了南唐。
單甯毅眉頭一挑,“這個孟離究竟是什麽人,竟有這樣的手段?”
劉杏林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這個人似乎是橫空出世,去年突然出現在南唐軍方,我們唯一打探到的消息是此人與韓崂山關系匪淺。”
“和韓崂山有關?”
聞聽此言,衆人皆驚。
韓崂山在江湖中的地位,屬于天花闆一級,他們這些二流宗門的首領騎着馬也趕不上。
更重要的是韓崂山屬于逆命一脈,孟離跟他有關,難不成也是逆命一脈?
靈谷宗的宗主魏無羨忽然出聲道:“伏背老人已經死了。”
他這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衆人卻心領神會。
單甯毅沉吟道:“去年秋天我去九劍山莊做客,林青河曾跟我說過,伏背老人似乎是收了一個傳人。”
薛塘道:“我陽明宗也得到過這樣的傳聞。”
魏無羨低着頭,喃喃道:“劍閣的人說,伏背老人是算計北地仙主而死,死之前身邊跟着一個少年,當時韓崂山也在場。”
單甯毅面色凝重道:“不會錯的,這個孟離一定就是伏背老人留下的傳人。”
“現在該怎麽辦?”百璃仙子聲音清冷,卻有一絲顫栗。
衆人同時側目,齊刷刷看向劉杏林。
劉杏林嘴角一仰,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們知不知道侯爺幹什麽去了?”
血威侯?
衆人皆疑。
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血威侯了。
看到衆人驚訝的表情,劉杏林微微一笑:“再等等吧!等到侯爺回來,結果就不一樣了。”
血威侯的消失代表着什麽?
了解這個情況的絕不隻有劉杏林一個人。
就在劉杏林爲八派首領安排接下來的任務時,遠在萬裏之外的易天城,正
在易天學宮内潛心修煉的木難圓忽然睜開了雙眼。
“寸刻光陰,預知未來。”
刹那間,光影流轉,一條璀璨的時光長河出現在他身後。
長河猶如銀色的彩帶,閃耀着斑駁的星光,每一道星光都隐藏着時光的奧義。
未來就在眼前,且觸手可及。
呼……
木難圓沒有觸碰時間長河,深吸一口氣後将自己的本武之靈收了起來。
他來到窗前,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若有所思道:“算算時間,孟離的第一次危機應該快來了吧!”
當初在花千移的幫助下,木難圓施展寸刻光陰,看到了許多與孟離有關的未來片段,得知了他與孟離之間的因果。
于是便有了後來的百花谷之行。
從百花谷回來後,木難圓被他的師父罰去閉關,在這段時間他潛心修煉,實力增長了不少,其間數次施展寸刻光陰,在時光長河中,他又看到了不少與孟離有關的片段。
其中有一條比較完整的片段,發生在孟離從軍之後,在石界門的戰場,孟離将會遇到一次巨大的危機。
不過,危機往往與機遇并存,隻要能夠渡過這次危機,孟離的實力也将得到突飛猛進的提升。
“我記得這次危機出現的誘因是好像八陣門……”
木難圓摸着他的大光頭,上面長出一些發渣,有些紮手。
易天學宮并非傳統的江湖門派,有着一個完善的學識體系,其中有一支主研陣法,對江湖中的陣法頗有研究。
比如當初将伏背老人拒之門外的八卦陣,便是上代宮主的得意之作。
八陣門,也是學宮中陣法之一,内成八座空間,能困住塑命境以下的敵人。
不過設置八陣門的條件極爲苛刻,必須要依靠諸天玉盤的力量。
“諸天玉盤……”
木難圓凝眉沉思,諸天玉盤可是他們易天學宮的鎮派之寶,怎麽才能帶到戰場上去呢?
就在他爲此困惑的時候,窗外,學宮二長老劉易伯一身行裝,匆匆而過。
在這驚鴻一瞥中,木難圓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一塊碧綠無暇的圓形玉盤,赫然就是那諸天玉盤。
“原來如此!”木難圓眼前一亮,從後面悄悄跟了上去。
時間如流水,轉眼一個月過去。
時隔一個月,現如今戰況愈發激烈的石界門已經成爲兩國關注的焦點。
自從北梁的武者部隊失敗後,劉杏林不再主動出擊,改以防守爲主,帶兵龜縮在防線之下。
在南唐軍勢如破竹的局勢下,劉杏林的決定大大延緩了北梁軍潰敗的時間,成功支撐到疾風軍的到來。
再度回歸的左凡誠,重整兵馬,這次一共帶來了六萬大軍,而這也是他們能支撐到現在的關鍵。
在這段時間内,齊玄兵帶着他的蒼字營也投入戰場,而他的目标,自然是孟離率領的王級軍。
在此期間,兩人交鋒不斷,成了名副其實的戰場冤家,隻要有孟離出現的地方,齊玄兵必然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砺,孟離的長刀營已經成長爲真正的精銳之師。
隻要有長刀營出現的地方,戰鬥便會所向披靡。
實踐是成長的重要途徑,随着一場接一場的戰鬥,孟離的威龍陣已經愈發娴熟,雖然做不
到李秉南那般如臂指使,卻也能得心應手,算得上漸入佳境了。
不隻是帶兵能力的提升,孟離的個人實力也有所成長。
也許是在孟離手上吃了太多的虧,每當雙方交鋒時,齊玄兵總會将矛頭指向孟離,與他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在齊玄兵用心良苦的指點下,他的實力又怎麽不會突飛猛進?
且不說他的刀法,本武之靈的運用也愈發娴熟,不隻是噬命麒麟,就連追命鎖都已能做到收發由心。
當然,爲了隐藏兩個本武之靈的秘密,在與齊玄兵對戰時,孟離從不将追命鎖顯現出來,從來都隻是偷偷使用。
随着個人實力的提升,孟離将境界壓制在凝胎期的效果開始發揮,武道根基越來越紮實。
他自己已經有所預感,一旦進入化形期,甚至可以省略積累的過程,直入化形巅峰。
若是靈氣充足,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正因如此,他反而更不急于突破,準備攻克石界門後找個時間返回邊疆城。
屆時,他會再進一次玉露峰,将自己的修爲提升到極限。
今天的戰鬥結束後,孟離如往常一樣,帶兵回到營地,剛一步入營地,便發現自己的營房前圍了不少人。
全部都是将領一級的人物!
此時,這些将領不知在爲什麽而争吵,争得面紅耳赤。
對于這樣的場景,孟離早已見怪不怪,苦笑一聲走了過去。
人群中的蔣玉發現了孟離的身影,大喝一聲道:“都别吵了,孟離已經回來了。”
得知孟離到來,衆人立刻停止争吵,偌大的營地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大家都來了。”
孟離走上前,熟練地與衆人打起招呼,對于這一幕,顯然已經習以爲常。
蔣玉擠出人群,幫孟離組織秩序。
“大家先排好隊,孟離這邊的傳收符箓還有很多,咱們都能買到。”
衆人聽話排隊,身爲組織人員,蔣玉讨了一個便宜,站在隊伍第一個,他看你的孟離笑嘻嘻道:“孟兄弟,給我來兩套傳收符箓。”
聽他說要買兩套,後面的人不幹了。
“等一下,憑什麽你買兩套,一次隻能買一套,這不是咱們定下的規矩嗎?”
“就是,你小子别想耍賴。”
蔣玉苦笑道:“我這不是覺得傳收符箓還多,想多買一套嘛!”
“你小子别來這一套,萬一後面沒有了你還能吐出來?”
蔣玉無奈道:“那就先來一套吧!”
孟離莞爾一笑,而後将自己準備好的傳收符箓取了出來,遞給蔣玉。
反觀蔣玉,則取出一塊軍功石交給孟離。
一塊軍功石,代表一千軍功。
一套傳收符箓,官價一百軍功。
蔣玉交給孟離的這一塊軍功石,其中一百是此次交易的數值,剩餘九百則是以後的訂金。
随着戰鬥的持續,孟離的傳收符箓在戰場上大行其道,毫不客氣地說,南唐軍能取得現在的優勢,傳收符箓功不可沒。
尤其是當衆人得知孟離就是傳收符箓的制作者後,索性直接跳過軍功處,每當戰鬥結束後,大家都會到這裏進行補充。
面對這龐大的需求,孟離隻能利用閑暇時間進行制作,又向聚寶齋緊急求援,方才頂住了壓力。chap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