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迅如雷如霆。
三道青綠之影的速度,近乎快到連十赦惡增幅後的視力都無法捕捉到影像!
秦閡見之大駭,瘋了似的頭顱一晃,也僅僅是隻能勉強躲開其中兩道。因爲射擊軌道安排得太過巧妙,從左邊射來的一道完美避過,從上面射來的一道蹭着他的左肩滑過,割破了皮膚,剩下從右邊射來的一道,卻避無可避,直襲他的後頸。
血蝠吱吱狂叫,一擁而上,秦閡的右手掄着血色闊劍則是一甩,從右腋甩出,甩向了腦後,緊貼着背脊,幾乎甩成了一輪血色的月!
那青綠之影一頭紮下,幸好幸好,被血劍擋了一下。
但其動能太大,幾近勢如破竹,一瞬間就擊穿了劍身,繼續穿擊往了下。幾十隻血蝠“嘭嘭嘭嘭”地自爆,也難阻其萬一。血霧彌漫之中,此時它速度被滞,才見此物赫然是一隻翠綠的蜂鳥,喙如尖錐,體形如梭。
“噗”的一聲!
因爲十赦惡的副作用,血劍鋒銳但酥脆,立刻就破裂了,濺散爲了一場飛雨。翠色蜂鳥眼看就要一鼓作氣,插入秦閡的脖頸之時,卻忽然被一層赤紅色的亮光擋了下來。
……正是赤岸通靈陣!
此陣成幕,以膜狀縮入了秦閡的皮下,陣樞卻一直在不停地移動,絕難被找到。眼下這一擊,自然也沒擊中陣樞。于是趁此機會,秦閡的左手猛一翻轉,便就一把抓住了這隻該死的蜂鳥。但又馬上就覺得掌心一疼,鮮血淋漓。
這鳥兒的身上羽毛,居然遍布無數細小的尖刺!
猝不及防之下,秦閡頓時被紮了個手破血流。而看掌心的血肉上,流血的小孔全都一個個地變成了墨綠色,俨然這些羽毛細刺還都是猛毒之物。
然而毒又能如何?
秦閡眼也不眨一下,更沒有撒手放它走的意思,面容一獰,立馬就又吼了出來:“黑嶺鬼焱!”
“轟!”
手中瞬時膨脹出了一團黑黃色的火焰。
翠色蜂鳥一聲凄鳴,當場灰飛煙滅,而前方三道黑色人影中的真身,則是當即慘叫了一下,抱着腦袋“噔噔”地退了兩步,已是受了反噬,站都站不穩了。另外兩道虛虛實實的幻影分身,因之瞬滅。另外兩隻錯過了的翠色蜂鳥,因之亦滅,化爲點點青熒而散。
而在秦閡背後,三條速度暫緩的黑索也是因爲失去了控制,“轟”的一聲巨響,就爆裂爲了一片黑色的亮光之熒海,朝着四方上下,蕩湧了出去。
遇此良機,怎能放過?
秦閡臉色厲色一閃,竟對身後湧來的熱浪不理不睬,反而是立即矮身一蹿,就快速接近起了黑色人影。人在中途,便是九柄殺意小劍果斷射了出去,血蝠也是不計其數,密密麻麻地撲向了那個隐形人,欲作阻攔。
“咦?”
“你居然真的能夠看破?”隐形人見這蝠群如血,準确地撲向了自己的方位,頓時就是一聲驚咦,真的意外了起來。
而那黑色人影狀态雖然不好,見此情形,也是即刻鎮定了心神。強自忍耐,肩頭一晃,旋即就欲施以反擊。
隐形人卻揮手一橫,制止了後者:“我來殺他,你歇會兒。”
話落,殺氣自盈!
虛空中應聲就迸出了六七道青色的劍光,一卷而出,從側面狂斬而至,飛快地絞碎了那九柄殺意小劍。三百多隻血蝠則是被一陣淡青色的微風,輕飄飄地篩成了一堆血色流熒。血色迅速變淡,血氣也幾乎無法回收,因爲已經被那微風不知用什麽方法弄沒了。
秦閡定睛一看,才發覺那風裏面的淡青色,赫然是一些極細微的顆粒,形體尺度都不過百十微米。如此細小,幾與生物體的細胞屬于了同一個等級。
見此,面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活性炭?”秦閡突然想起了這麽一種東西,不禁喃喃着說出了聲。他若到了現在還不明白,那真是活該買一塊豆腐撞死算了。難怪剛才打鬥的時候,這隐形人一直隻在一旁看着,并不插手,原來都是爲了觀摩他的戰鬥技巧,以思克制之法。
麻煩大了!
利用血氣作戰的血族邪術,這下相當于全部被克制了!
……
“呼呼呼呼呼……”
一陣冰冷的狂風,吹得秦閡一個激靈。瞥眼一望,才知這别墅大廳裏沖卷四方的灼灼黑色霧海,首先被對方的一道法訣,鎮滅了禍患之源。那些灰黑色的阻燃劑粉末,顯然不能阻止太過酷熱的高溫,但若再加上如今這冷風,自然就另說了。
到處都是灰黑色的粉末,現在又到處鋪了一層霜白的結晶。
風靜,人逝。
“唰”的一聲,聲響竟輕微到了普通修士絕對無法聽見的地步,隐形人卻已迫如星火,兩掌齊出地拍了過來。這家夥似乎還想試一試,秦閡看見他的程度能有多深,又或是自恃隐形之下,攻勢可能更加鬼魅,因而緻命。
秦閡一見,表情自然更顯陰沉。
沒有遲疑,耳邊“咻咻”聲一響,首先就是九柄殺意小劍飛射了出去,恰好排成了一個圈,堵死了他的左右閃避之路。接着則是兩手一揚,便有30根一尺長的細長火焰線條,齊齊射往他的中路。
“火釺術?你果然還是一位煉玉師!”隐形人陡然失聲叫了出來,意帶驚撼,“如此快速的元力增生,這功法的等階,甚至已然逼近了玄階極品——”
“魔血翎!!!”
一聲斷喝,打破了那人的驚言。
血光乍亮于一霎,居然聯結起了30根細長的火釺以及九柄殺意小劍,構造出了一個圓桌般大小的炮殼。血氣本就怕火,本來絕不該是這樣用的,但秦閡偏偏就這麽用了,于是頓時出乎了那隐形人的意料,産生了一點點的驚愕。
于是“轟”的一聲炸響,血火炮彈遠未到隐形人的面前便爆炸了開來,形成了大片的血氣血霧,血霧卻也同時被火光開始了灼燒焚滅。
一切僅于兔起鹘落間。
“嘭嘭嘭嘭嘭……”
體外簇擁着的海量血蝠,吱吱亂叫着,接連閃爆成霧,一次次地推助、微調起了秦閡的身形。看他此刻陰翳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面容,以及暴竄的方向,不出意外,他果然是想跑!然而跑又豈能跑得掉?如今襲殺他的可是兩個三花聚頂啊!
不遠處立時傳來了一聲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元力增生時限終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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