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
穆爸有些驚訝，“我走的時候，瞧着氣色好了不少，我還估摸着能再熬幾個月呢！”
穆媽撇撇嘴，示意大院那邊：“還不是那老太太作的？我瞧着那位是想着趕緊作死老爺子，她好走人呢！”
穆爸一時沒說話，好一會兒後才道：“那稍後我端點魚湯去那邊，順便和大川說幾句。”
如果穆老頭不行了的話，這家産的事兒必須得提上日程。
穆老婆子肯定會把穆大貴叫回來争家産，穆大川老實巴交的，别到時候又吃了虧！
穆淮回來後，家裏人坐在一起開始吃飯，穆爸則端了一小盆魚湯去了穆家大院。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穆老婆子陰陽怪氣的在那裏罵人。
穆爸面無表情的走進去，喊了一聲：“大川！”
穆大川從屋裏出來，穆爸問道：“怎麽黑燈瞎火的？爲啥不點燈？”
“我們家可沒你那麽有錢，還點得起油燈！”穆老婆子在旁邊陰陽怪氣道，“掙錢可不是容易活兒，要是賺得都是黑心錢，也不知道那心裏踏不踏實。”
穆爸看向穆老婆子，“啧”了一聲：“說的好像這家中錢财是你賺來的一樣，大川願意養你在這裏吃喝拉撒，都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以後你可就沒這好福氣了。”
“誰稀罕？”穆老婆子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頭進了屋子。
穆爸喊來穆慧慧，将魚湯端走後，才問穆大川：“爹怎麽樣了？”
穆大川的臉色有些難看：“大夫說，這幾日就要準備後事了。”
穆爸有些驚訝：“怎麽這麽突然？”
穆大川轉頭看了眼穆老婆子的小屋，這才沉聲道：“都是那老太婆作的，我這段時間天天跑去鎮子上忙活，她就在家裏各種作妖，咱爹就是被她又氣病的。”
穆爸好一會兒都沒說話，等到穆慧慧端了一小碗魚湯出來後，他才說道：“走吧，進去瞧瞧爹。”
兄弟倆進了屋子，穆大川點上燈後，兩人才到了炕前。
穆二嬸操持家務是一把好手，穆老頭睡得炕自然是熱乎乎的，隻是他此刻臉色實在太差。
穆爸喊了一會兒，才将他喊醒。
見他渾渾噩噩的瞧着自己，穆爸說道：“爹，我是大平，我來瞧你了。”
穆老頭眼睛頓時一亮，随後“咿呀”半晌，眼角流出了兩道渾濁的眼淚。
穆爸猜測他是後悔當初趕自己走的事，但更多的，可能是後悔現在這番模樣，卻沒有人伺候吧？
不過穆爸也不計較，他露出心痛擔心的模樣說道：“爹，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前些日子我來瞧你時，你明明都大好了，現在怎麽又成了這樣？”
穆老頭立刻就要嗚咽着告狀，可他的病情有了中風症狀，現在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穆大平也不在乎他說了什麽，隻顧着講自己的擔心，痛訴穆老婆子的冷漠無情。
說到後面，他話題一轉道：“小淮去參加科考了，縣試考了第一名！爹，以後咱老穆家，就要出個光宗耀祖的讀書人了。”
這話讓穆老頭頓時精神大振，他激動的盯了穆爸半晌，竟然含糊的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