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死亡的逐漸接近,項羽的神情卻逐漸清明了下來,戟刃突然出現,擋住下沉的戈尖,一股渾厚穩重的氣息覆蓋在戰戟之上。項羽感受到紫府中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部湧向戰戟,随後第四式“泰山式”揮向銀甲衛士。
“嘭~”銀甲衛士終于倒下了,可是項羽也是癱倒在地,紫府潰散,九道暗淡的戰紋回到原處。
“呼~我…我算是赢了吧。”項羽無神的雙眼緩緩閉上。
銀甲衛士走到項羽身邊,豎起長戈,“看”着脫力昏倒的項羽,口中喃喃,“他修的是什麽功法?爲何會自動運轉。”
那枚星辰戰紋又一次浮現在項羽的眉心,與此同時,《九天星辰訣》快速地運轉,大量的星辰之力被吸入項羽體内,注入十道戰紋之中。
……
另外的四人中,夏易郎最爲慘烈,他的左臂被鐵甲衛士長戈穿透。
“該死。”夏易郎突然有些後悔答應楚肖羽的要請,可是此時他沒有選擇。他那個防禦類的盾牌已經被鐵甲衛士穿出數個窟窿,成爲殘骸。銀針暗器卻絲毫無法在鐵甲衛士身上留下一絲痕迹,他趕緊取出所有的丹藥,一股腦地吞入腹中,随後又是爆開所有的靈石,憑借着這些大量的靈力,夏易郎再次施展出自己的最強一劍。
可惜,這紫府初期的威能僅僅是讓鐵甲衛士後退數步。故而,夏易郎默默地看着那柄捅入心髒的長戈,心中盡是悔意。
楊式雄此時雖然還沒有變成屍體,可是已經了無回天之力了。他的心中有些沒落,“這根本就不可能是元丹境的洞府,我還是太貪心,隻希望下輩子,不要再生在世家之中。”
随着一股鮮血的濺出,楊式雄也是成爲了通道中十數具屍骸的一員。
楚肖羽的情況要好上許多,此時他的戰力竟然是在八十丈紫府左右,仿佛之前與四個雕像戰鬥之時是在可以隐瞞實力,現在的才是真實。憑借着一道道的符箓、大量的丹藥以及兩件防禦法寶,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刷刷~”又是十數張符箓飛向鐵甲衛士,“最後的十三張雷符,再加上這枚雷珠,定然可以讓你倒下。”楚肖羽,指尖出現一枚鹌鹑蛋般大小的藍紫雷珠,丢向鐵甲衛士。“爆~”
“轟隆隆~”鐵甲衛士重重倒地,震起一層灰塵。“試煉者,你借助的外物太多,獎勵當減半。”
“啊~~?”楚肖羽有些恍然。
秦耀然的那一邊,他依在石壁之上,膚色蠟黃,血肉十分幹癟,仿若一具正在風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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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者,你修煉的魔功副作用太大,你至多可以在這裏休息三天,三天後,不管你的狀态如何,必須帶着你的獎勵随我離開。”鐵甲衛士的聲音十分機械。
……
另一方,項羽仍然癱倒在地,一縷縷星辰之力穿過山體,沒入他的身體。
時間慢慢地流逝,一刻鍾、兩刻鍾、三刻鍾、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過去了,項羽的身體終于出現了一些變化。
項羽體内的十道戰紋在飽和後又開始淨化着他的骨骼,最後一絲凡塵的雜質被濃郁的星辰之力包裹,滲出體外。
項羽終于邁出了先天之骨的最後一步,星辰之力穿插于項羽身體的各個角落,一具嶄新的先天之體漸漸開始凝聚。
項羽的身體步入先天之後,他的變化還沒有完。十道飽和的戰紋聚集于項羽的丹田處,瞬間爆發出其中儲存的全部星辰之力。
一個龐大的空間出現在項羽的丹田處,仿若芥子納須彌,狹小的丹田開辟的空間超越百丈。随後又是漸漸縮小,最終穩定在一百零八丈方圓。
仿若沉寂後的爆發一般,項羽跨越了普通修士初入紫府三十六丈方圓的紫府空間,直接到了紫府初期的門檻。
那一道星辰戰紋并沒有重新沒入項羽的眉心,而是緩緩移至丹田處,随後一顫,出現在項羽剛剛開辟的穩定下來的紫府空間之中。星辰戰紋懸在紫府空間的最高處,散發出一絲絲奇異的五顔六色絢彩般的星辰之光,随後項羽穩定的紫府又一次開始了變化。
這種變化,并非大小的變化,而是紫府空間的本質。
“突破了?可是爲什麽還不醒來,他通過了試煉,已經成爲了主人的記名弟子,我也不可以強制讓他蘇醒。”銀甲衛士立在項羽身邊,仿若石化,不再有絲毫的動作。
紫府空間的變化,持續了足足三個月,那空間最高處的星辰戰紋又是一顫,回到了項羽眉心的“重瞳空間”。
在紫府穩定後,又是過了将近五十日,項羽睜開了雙眼。
“你終于醒了。”身邊的銀甲衛士頭顱露出兩道綠色的幽光。
“咳咳~噗~我睡了多久?”項羽隻感到衣服還有身邊戰戟之上布滿了一層灰塵,用力一震,灰塵便盡數被項羽外放的星辰之力震落在地。
“我不知道。”
“咦~我突破了?紫府,還是初期?”項羽有些驚訝,随後竟然猛地抽出戰戟,劈向銀甲衛士,“嘿嘿,看你還服不服,竟然敢傷我,吃我一戟。”
“轟~”銀甲衛士伸出左手,抓住血紋戰戟的戟刃,五指死死扣住,“你不是我的對手。”
“好好好,我認輸,松開啊。”
“唰~~~”原本用力向外拉扯的項羽後退數步。
“試煉者,你已經成功通過銀甲試煉,現在,你便是我主人的記名弟子了,随我來。”
“記名弟子?我辛辛苦苦地,差點還死了,才是記名弟子?”項羽口中嘟囔,似是有些埋怨。
“你這樣的實力,可以成爲記名弟子,已經是莫大的運氣了。在數萬年前,主人的門下,如你一般境界的‘天才’修士,可是有不少。紋骨後期可與紫府中期修士長久作戰的天才,也不是沒有,不像你,僅僅可以堅持幾刻鍾。”銀甲衛士似是聽到項羽的嘟囔,言語之中,盡是毫無情面的打擊。
項羽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随手收起地上的骸骨以及他們的法寶,将無法收入腕帶的空間儲納之物揣入懷中。随後慢慢跟着銀甲衛士的腳步,離開了甬道,向前走着,又是打量着四周的建築景物。
甬道外,是一處龐大的山體空間,它并不像是芥子納須彌的空間道法,而更似是有強大修士将整座山的核心給掏空,而且這種龐大,顯然不光是山體的内部,似乎建築者将地下也給破開了部分。
項羽有些疑惑前方銀甲衛士的主人爲什麽會這麽做,因爲在他認爲,若是有實力與衛士主人相近的強大修士攻擊山體,那麽衛士主人的洞府遺迹不就會暴露于外了嗎。
龐大山體空間中心,是一座足有十數丈高的宮殿模樣的建築,正殿牌匾上空無一字,整體宮殿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建築而成,散發出柔和而又高貴玉潔的氣息。
“我家主人的名諱,在大澤所處的北玄郡,很少有人知曉。因爲他來自另一個郡——荒山郡,荒山郡據此的路程,即使元丹境的修士以最快速度行進,終其一生,也無法到達。”
“你隻是記名弟子,待得你成爲主人的親傳弟子,才可以告訴你主人的名諱。”
“不是吧,我這個師父,連名字,都不讓我知曉?”
“主人躲避仇敵而來,在北玄郡并無好友,你知曉了,不會有絲毫好處,反而可能會受到牽連。”
“那我好不容易通過那個什麽銀甲試煉,成爲了記名弟子,有什麽好處?”
“自然是有,首先這枚令牌,你且收下。”銀甲衛士拿出一塊黑色宛若墨玉般巴掌大小的令牌,“這是你的記名弟子身份令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主人的好友,拿出它,必然會受到主人好友的庇護。”
“你不是說你主人來自荒山郡,在北玄郡沒有好友嗎,等到我可以找到并且到達荒山郡,那還不知要多久。就沒什麽現實一點的好處?”
“急什麽,主人的做法一定是對的,主人坐下修士的身份令牌都是按照不通階層各自統一的,即使是來到了大澤,在大澤留下洞府,令牌也是毫無變化的。”銀甲衛士對着自己的主人有着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崇拜。
“這塊入門弟子身份令牌,是用一種可以儲納靈力的墨玉材料制成的,它可以儲納大量的靈力,即使是靈海境的修士,也可以儲納将近體内一成的靈力。你不過是紫府,雖然無法施展出它的全部威能,開發全部的墨玉空間,可是你紫府空間儲納的全部靈力的五成,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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