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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柳七娘身陷魔鬼窟


西京府衙一處秘密審訊室。條案後坐着權知西京府趙光義,左首坐着幕僚柴钰熙,右首西京右軍巡使“落葉書生”苗彥俊侍立。堂下跪着一個面黃肌瘦矮個漢子,三十歲年紀上下。苗彥俊沖矮個漢子厲聲道:“堂上這位大人可是當今禦弟開封府尹,快快從實招來!”

矮個漢子吓得渾身哆嗦,哭訴道:“南衙青天老爺!爲小的做主呀!”“咚咚----!”不住磕頭。

苗彥俊道:“少要啰嗦!”

矮個漢子道:“哎哎!小的陶二郎複州人氏,是打把勢賣藝,八年前小的帶着渾家(老婆)張萍娘來到西京街頭賣藝。小的雖然相貌醜陋可武藝不錯,渾家萍娘長得漂亮更打的一手好花鼓,生意不錯,可是好景不長,一天小的正和萍娘在街上賣藝,從圍觀人群中沖出一夥人來搶萍娘,小的見來勢兇猛掉頭就跑,事後小的才知道:那夥人是西京府功曹李參軍家的奴才,爲首高個子是李參軍家的管家顔逵,打那之後顔逵一直追殺小的,也多虧小的聰明幾經輾轉躲到張果法少帥家,改名換姓——張二郎,後來做到了管家。”

苗彥俊道:“你在張果法府上如何助纣爲虐強搶民女的,如何搶走李書雪的?”

陶二郎道:“官爺!小的拿人錢财與人消災,不得已爲張果法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兒,每年爲張果法搶了一百八十個左右未婚女子——”

趙光義怔了片刻,插言對苗彥俊道:“彥俊,當時查抄張果法家時,查出多少被搶的女子?”

苗彥俊道:“回禀南衙!查出三五個。”轉首問陶二郎“那些被搶的女子藏到何處?”

陶二郎道:“張果法賣給——賣給——”

苗彥俊喝道:“賣給誰?”

陶二郎道:“賣給西京府衙戶曹參軍王顯。”

室内頓時沉靜一會兒。

趙光義道:“陶二郎,你怎知曉?”

陶二郎道:“最早都是張果法與王顯交易的,後來張果法委以小的和王顯交易。”

趙光義道:“王顯買那麽多女子做什麽?”

陶二郎道:“王顯轉首賣給長壽寺監寺禁妙。哦!小的聽張果法說的,他說:王顯轉首賣給長壽寺,一個就賺差價好幾貫錢。後來張果法摸到這條路子,就跳過王顯直接與禁妙做買賣。”

趙光義道:“禁妙一個出家的和尚,買那麽多女子做什麽?”

陶二郎道:“小的不知。”

苗彥俊喝道:“不如實招來,就等死吧!”

陶二郎吓得磕頭如搗蒜,道:“小的不敢,不敢!”

趙光義道:“陶二郎再想想。”

陶二郎努力想了一會兒,道:“聽張果法說禁妙要将那些女子做材料。”

趙光義道:“他要做什麽材料?”

陶二郎道:“小的不知。”

趙光義沉默片刻,對側坐的柴钰熙道:“八年前西京府功曹參軍應該是現在的起居郎李孚吧!”

柴钰熙道:“正是。”

陶二郎道:“乞求南衙青天老爺爲小的做主!”

柴钰熙道:“李孚雖是天子的近臣,但他能大過當今禦弟南衙嗎!隻要你如實招來,南衙自會給你做主。”

陶二郎道:“謝青天老爺!”又是一陣叩頭。

苗彥俊道:“李書雪怎麽被你搶走的?”

陶二郎道:“小的進了張果法府上過了一段安靜日子就想着找李孚報奪妻之仇,暗裏打探他的行蹤,終有一日打探到他的女兒李書雪來西京,小的就把她搶了獻給主子張果法,後來張果法得知她的身份有所忌憚,把小的一頓訓斥,小的獻計:李書雪已經不清白,就是送還李孚,李孚仍會追罪,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割了李書雪的舌頭賣給禁妙了事。張果法就依計行事。”

趙光義道:“李書雪雖然說不了話,可還會寫字。”

陶二郎道:“小的想張果法就是賣給禁妙也會做的幹淨,不會留下後患。”突然又想起來“南衙!自主子張果法府邸被抄,追殺小的的可不隻李孚的管家顔逵一撥。”

趙光義道:“你可認得?”

陶二郎道:“小的不認得。”

在審問陶二郎之時,柴钰熙寫好了兩份供詞。苗彥俊拿着供詞叫陶二郎簽字畫押按下手印,按照趙光義吩咐将他關押到秘密之處。柴钰熙道:“府主!李孚素來謹言慎行束身自好,在朝中有口皆碑,更是官家爲百官樹立的典範,沒想到竟然做下倚官仗勢橫行不法之事?”

趙光義道:“敗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語氣一轉“切勿外傳!”

柴钰熙道:“府主!卑職自會守口如瓶。”

西京衙門後堂,紅燭高燒。趙光義召見西京府參軍王顯。王顯心裏又是激動又是忐忑,南衙剛到西京第一天就召見自己,不知是福是禍,小心側立。府衙仆人獻上茶退去。趙光義招呼王顯坐下。王顯推辭不敢就坐。

趙光義道:“王參軍是本府故人,不必拘謹。”

王顯不敢不坐,小心坐下,道:“小的聆聽主子垂詢。”

趙光義道:“本府自定州見到你,就認得是一位人才,果然不錯,沒幾年光景就做到八品參軍。”

王顯道:“全憑主子栽培,小的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趙光義道:“由于本府身份所至,你是本府的人,朝野上下無數眼睛都在盯着你,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對本府不得隐瞞,有什麽今早說,若被他人抓住把柄,本府想袒護你恐怕也來不及了。”不動聲色對王顯既是愛撫又是震懾。

王顯誠惶誠恐慌忙“撲通”跪倒,把桌子上的茶杯碰倒,茶水灑在桌面,道:“小的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對主子有一絲隐瞞!”

趙光義道:“你早已是本府的心腹,起來坐下回話。”

王顯爬起來坐下,道:“請主子垂問。”

趙光義道:“你惹的禍可不小,若不是把你請到這裏,小命難保。”

王顯戰戰兢兢,哭訴:“恩求主子救救小的!”

趙光義道:“别怕!隻要你如實回話,本府自會救你。”

王顯連聲應諾。

趙光義道:“你和長壽寺監寺禁妙倒賣民女怎麽回事?”

王顯原是西山都部署司的九品的指揮使,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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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劉嶅在定州攀附上了趙光義,慢慢做到了西京府參軍,期間自然少不了通過劉嶅向趙光義行賄,劉嶅截留一部分外向趙光義禀報,行賄數目自然不菲。這行賄的錢王顯的俸祿遠遠不夠,挖空心思煞費苦心對下屬巧取豪奪、對百姓敲詐勒索敲骨吸髓,這錢财這也難以鋪就升官之路,後來結識了長壽寺監寺禁妙,就有了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财之道。從西京“十惡”張果法等買入民女,轉手賣給禁妙賺取大量錢财。

趙光義靜靜聽他訴說,道:“禁妙買入這麽多民女做什麽?”

王顯道:“做練功的材料。”

趙光義不解道:“什麽練功的材料?”

王顯道:“練太陰功,吸陰導氣采陰補陽。禁妙買的都是十二三歲到十七八歲的未婚少女。據說練就太陰功不但武功劇增還能延年益壽。禁妙每月都要數百個妙齡少女做材料。”

趙光義道:“如何需要這麽多?”

王顯道:“一個‘材料’練過七八天就不能再用了,長壽寺練太陰功的人應該不少,需求自然也不小。”

趙光義道:“不能再用的‘材料’怎麽處理?”

王顯道:“其實還有最後一用,就是——就是——”

趙光義盯着他。

王顯道:“也是練太陰功的最後一項,把‘材料’清洗幹淨蒸、煮、烹、炸、烤來吃,取名‘吃人參’。”

這使趙光義聞所未聞心驚膽顫,渾身微微顫抖,冷汗濕透衣襟,努力穩着神。王顯小心看着他蒼白冷肅的表情,不敢再說。靜了好一會兒,趙光義努力調整好思路,道:“長壽寺方丈惠廣也練太陰功?”

王顯道:“練。惠廣對‘材料’更爲挑剔,每日需要七八個,每個隻練一次,練過挑選上好的吃掉,其餘就發給徒弟們練功吃掉。據說活的燒烤,功效俱佳。”

趙光義道:“是你親眼所見?”

王顯順着嘴道:“是卑職親眼所見,卑職還和惠廣一同——”

又是一陣沉默。趙光義對他揮揮手示意退下,王顯小心快步退出去。一會兒,柴钰熙、苗彥俊、燕雲、元達從桌案後屏風走出來。苗彥俊道:“回禀府主!卑職差遣十幾個精細軍卒巧裝打扮平民暗中跟蹤、保護王顯。”

趙光義思忖道:“不行。令燕雲、元達帶隊。”

苗彥俊對燕雲、元達吩咐一番,燕雲、元達領令而退。

柴钰熙在屏風後聽王顯所訴更是毛骨悚然。趙光義、柴钰熙、苗彥俊僵立片刻。趙光義鼓足氣力,道:“本府要踏平鎖龍山長壽寺,将惠廣妖僧碎屍萬段!三日後發兵鎖龍山。”

柴钰熙看看苗彥俊,二人沉默不語。趙光義看看他二人,道:“怎麽,不妥?”

苗彥俊試着說,道:“府主剛到西京第二天,太急了吧!”

趙光義道:“急急!本府能不急嗎?西京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朝野矚目,上上下都看着本府呢!”

柴钰熙道:“府主稍安勿躁!天狼山金槍會百萬之衆、定州北城十萬鐵騎都不在話下,區區鎖龍山幾個秃驢還不是手到擒來,惠廣妖僧不過是甕中之鼈,晚幾日不妨事吧!”

苗彥俊道:“西京屯駐的禁軍是調不動的,西京軍巡司的軍卒大都久疏戰陣,還需要教習一陣子。”

趙光義道:“哏!剿除鎖龍山一夥秃驢,還用得上禁軍嗎?軍巡司就夠用了。彥俊你教習三日,五日後發兵鎖龍山。”

話說高個漢子逃進燕風家被拿住,高個漢子自稱朝臣起居郎李孚的管家顔逵。燕風将信将疑,心想如果他真的是李孚的管家,借此結交李孚,如果不是再把他交給苗彥俊,暫時将顔逵藏匿家中好生款待,等驗證身份後再做處理。第二天苗彥俊找燕風要人,燕風敷衍說已将顔逵打了闆子放走了。苗彥俊令柳七娘帶了十幾個軍卒喬裝打扮埋伏燕風住所周圍,一旦發現顔逵出來馬上緝拿。

顔逵沒給燕風說明實情,隻是說奉主子之命來西京辦差,沒想到遇到了劫道強賊,倉皇之下躲進燕風家。柳七娘領十幾個軍日夜在燕風周圍輪番守候,一連兩天不見顔逵出來。柳七娘心中焦急,心想不如借着造訪名義進去打探一番。

燕風自上鎖龍山結交了長壽寺方丈惠廣,整日待在長壽寺,把步直指揮使司的軍務交給副指揮使陳深料理,近日開封府府尹趙光義到西京署理政務,他不敢怠慢下了鎖龍山回到直指揮使司公廨,沒待幾天又想告假,上司西京馬步軍都指揮使不準,隻好不情願留下來,但當差毫無心思,點完卯匆匆回家。這天下午,顔逵沒有完成主子的差事心急火燎,向燕風告辭,燕風好言相留“顔管家!都是燕某招待不周,怠慢了!”

顔逵道:“不不!燕指揮使把顔逵待若上賓,真想再讨擾十天半月,隻是有主子差事在身哪敢懈怠,望燕指揮使體諒!”

燕風道:“燕某安敢叫顔管家耽誤李孚大人的差事,隻是世道不平,顔管家路上若有個三長兩短,燕風豈不是罪人。顔管家稍安勿躁,明日一早燕某就向都指揮使大人告假,親自把顔管家送回李孚大人府上。再委屈顔管家一宿了!”

顔逵無奈隻好答應。燕風随令下人把顔逵請到後院歇息。燕風在确定顔逵身份前絕不會把他放走。

燕風神不守舍焦躁不安在廳内團團轉。下人燕忠來報:“禀告老爺,柳七娘來訪。”燕風疾步上前一腳把燕忠踹倒,叱道:“滾滾!什麽七娘、八娘,滾!”燕忠爬起來往外跑,沒跑幾步,被燕風叫住“站住!我在深後堂等她,請她來。”燕忠應諾而去。

燕風府宅深後院,十分僻靜,一般下人是不準進去的。燕忠把柳七娘引到院門口,道:“奶奶!我家老爺在廳堂恭候您!”随即退下。柳七娘穿過院門、院子進了廳堂,見燕風面色煞白萎靡不振。燕風抱拳施禮,道:“七姑!小侄身體不适有失遠迎,海涵!海涵!”

柳七娘道:“不敢當!你現在是朝廷九品命官八面威風,這宅院三進兩重好氣派,八品軍巡使苗五哥的宅子可比不上。”

燕風道:“苗五叔上憂社稷下憂百姓,哪像小侄隻求安逸。”

二人寒暄一番賓主落座。燕風道:“七姑幫苗五叔打理軍巡司事物百事纏身,今日怎有空閑光臨寒舍?”

柳七娘是個急性子,開門見山,道:“不錯,我無事不登三寶殿。前幾日,苗五哥追尋的惡賊逃匿你這,于公于私你應該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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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巡司。”

燕風一笑,道:“呵呵!苗五叔還是信不過小侄,小侄已向他講明,那惡賊不過是是一個街頭無賴,小侄責罰他幾十闆子就把他放走了。今天苗五叔又差你來要人,叫小侄去哪裏找尋。望七姑不要爲難小侄。”

柳七娘道:“燕風,實不相瞞,我日夜在你府宅周遭守候,不曾見那惡賊出門。”

燕風道:“七姑若不信,那就搜吧。”慌忙起身,緩緩舉步擋着牆角處的一架書櫃。

柳七娘疾步上前一把将燕風推倒在地,雙手移開書櫃,書櫃下地闆自動開啓一扇三尺見方的門,顯現出青石台階,原來下面是地下暗室燈火通明,拾級而下,走了丈巴深,走過一段暗道,一間幾十丈長寬的暗室展現眼前,裏面陳設也算雅緻,一張大床鋪蓋華麗,一張桌案擺着茶壺茶杯一籃柑橘,兩把椅子,一個沐浴大木桶,一架鐵床,一座火爐;一個一人多高的鐵架子,架子挂着鐵鈎子,像是挂屠宰豬肉的。室内空無一人,她正在狐疑,突然感覺動彈不得。原來被尾追而來的燕風點住穴位。看着鬼魅一般的燕風,厲聲道:“燕風!你要做什麽?”

燕風抖抖衣衫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個柑橘邊剝邊吃,毫不理睬她。柳七娘怒喝不止“燕風畜生你要怎樣!你要怎樣!-----”也不知吼了多久,吼得筋疲力盡,方才停下。靜了許久。燕風道:“柳七娘闖蕩江湖有年頭了吧!沒聽說過太陰功吧!我給你說道說道,叫你長長見識,也不枉空活一場。太陰功是武林雙劍‘碧眼金毛伽藍鎮中州’長壽寺的方丈惠廣禅師從一部武功秘籍中悟出太陰功,吸陰導氣采陰補陽,自然少不了練功的材料,這材料就是十二三歲到十七八歲未被男人梳弄的女子。燕風有幸跟惠廣禅師學的練就太陰功之法,每日需要四五個‘材料’,半年來已練到一二成。可恨趙光義一到西京,新官上任三把火,西京上下官吏都不得告假,我已有九天沒練了,害得我四肢無力頭昏目眩,今天再不練可就前功盡棄了,蒼天有眼,今天你送上門來,我就将就着用了。”

柳七娘聞聽怒火萬丈,杏眼圓睜血灌瞳仁,聲嘶力竭破口大罵:“燕風腌臜畜生!”

燕風道:“你在我這腌臜畜生面前還耍得起長輩威風!可笑可憐可悲!”

柳七娘道:“你這喪盡天良的畜生,就不怕苗彥俊、燕風找你報仇!”

燕風怒道:“要怕就不是我燕風!看在以往曾相識的份上和費一番口舌,你卻喋喋不休,真是給你臉不要臉!這才到哪兒,就恭維我喪盡天良,我叫你知道知道什麽才叫喪盡天良,等我與你挨身入馬練完太陰功,再把你活活一刀一刀割着吃。”“刺啦”一把撕破她上衣露出白皙的肌膚,将她丢到床上---------

燕風練太陰功力求太速,喪心病狂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将柳七娘折騰十幾回,下了床練了一番功夫,心想:趙光義把西京官吏整的雞飛狗跳,參軍王顯這些天也沒工夫吃上“人參”,平日裏有“人參”也沒忘記過自己,今天把他請來一同品嘗“人參”;出了暗室令下人去請王顯。王顯一連幾天不但沒有“材料”練太陰功,更沒有“人參”大餐,四肢無力頭昏目眩,見燕風差下人來請,頓時忘了趙光義坐鎮西京的事兒,匆匆趕往燕風宅院。

那天王顯回趙光義所問長壽寺方丈惠廣的事情,沒有把燕風供出來,原因摸不清燕風底細後台,燕風一個小小九品指揮使竟然把西京攪得天翻地覆,十惡少九個被他殘殺,十惡少父輩可都是坐鎮一方的諸侯,朝廷絲毫沒有降罪于燕風,反而十惡少父輩一個個丢之罷官,就是趙光義也未必有這樣的手筆,對燕風很是忌憚。

燕風将王顯引入暗室。柳七娘面色慘白被綁在鐵床上,一張白緞子單子罩着身體。王顯道:“眼下‘人參’甚是緊缺,惠廣禅師也快斷了‘材料’,沒想到燕指揮使還能弄到,真是好手段!”

燕風道:“慚愧!燕風也有八九日沒有‘材料’練太陰功了,今日若再沒‘材料’可半年多的心血就毀于一旦了!我已将這‘材料’洗淨,咱們開始就餐吧!是清蒸還是燒烤?”

王顯道:“燕指揮使不急,好酒不怕巷子深。王某也多日沒有‘材料’練功了,弄得四肢酸軟頭昏腦眩,連走路都沒了力氣。今日能否叫王某将這‘材料’練完,再一同‘進餐’。”

燕風道:“早吃晚吃也無妨,大不了燕某再将‘材料’清洗一遍。這‘材料’已經被燕某練了十幾回,若再練很可能适得其反,這裏的玄機你是清楚的。”

王顯道:“唉!難道我已經練成的三成太陰功夫就毀于一朝了!”

燕風道:“不會的,吃‘人參’也能保持功力不減。”看看長籲短歎的他“要不吃完‘人參’,趁着今晚夜黑風高,我和你到郊外村裏找‘材料’練功。”

王顯抱拳相謝,道:“還是燕指揮使爲王某想的周到,叫王某怎麽謝你。”

燕風道:“王參軍休要客套,當燕某‘材料’緊缺時,也沒少叨擾你。你看怎麽吃對胃口?”

王顯道:“清蒸再鮮嫩畢竟是蒸死了再吃,我看這‘材料’也不想二八年華談不上鮮嫩,還是片割燒烤吧!”

燕風道:“佩服!王參軍好眼力,隔着白緞子被單就能嗅出‘人參’的成色。”

王顯笑道:“跟着燕指揮使這樣高人,眼力想差都難!”

燕風得意大笑:“哈哈!還等啥,開宴吧!”從桌案上抄起兩把明晃晃的小刀。

筋疲力盡躺在鐵床上的柳七娘聽得真切,這兩個畜生要把自生吞活剮。她在江湖闖蕩多年閱曆自當不淺,可從未聽過見過這等嗜殺成性、滅絕人性的禽獸,禁不住心驚膽寒、骨寒毛豎,力竭聲嘶潑口大罵“燕風禽獸!奶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燕風笑道:“呵呵!那我就恭候了。”

王顯道:“這‘材料’叫叫嚷嚷好不掃興,燕指揮使何不點住她的啞穴。”

燕風搖着頭,道:“不不!若聽不見她的叫喊,那才叫掃興。活叫驢你是吃過,今天不妨吃一回活叫人。”右手尖刀刃口擦磨左手尖刀刃口“嚓嚓”作響。

王顯走近鐵床邊掀開蓋在柳七娘身上的一半白單子,道:“燕指揮使,王某知道你最喜愛吃這塊。”

燕風手持尖刀朝柳七娘腿上片割。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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