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郡會稽縣中有十幾個村莊,大都以農爲主,其中有一村,村裏百戶人口均爲李姓,因而名曰李家村。李家村人世代以農爲主,耕田種植五谷,與外界少有聯系,日子倒也清閑。
村裏有一戶人家,一家之主,姓李名文越,字子淩。李文越天資聰穎,從小苦讀寒窗數十年,滿腹經綸,爲的是有朝一日能夠憑借着自己才華報效于國家,服務于百姓。隻可惜,身爲貧苦百姓的他隻因沒有大量的錢财賄賂官員,沒法踏入官場的門檻,空有一身本領,卻報效無門。悶悶不樂的他整日喝酒解悶,或許是心中煩悶事太多,李文越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小老頭,甚爲滄桑。如今他已三十而立,卻無所作爲。
竟靠夫人養家糊口,他的夫人候采衣沒日沒夜地耕田織布,每逢趕集之日,便将織好的布拿到鄉鎮上去換些刀币,買些生活上的用品。候彩衣性格溫柔善良,對李文越的遭遇甚爲理解,不但沒有喋喋不休地指責他無所事事,反而經常安慰他“不是夫君沒本領,隻是夫君時運不濟而已,隻要有機會,夫君便能夠一飛沖天。”善解人意的李采衣讓李文越更加心生愧疚,心中暗自發誓,若是有朝一日飛皇騰達,定要好好報答于她。
這一天,來到會稽縣城,走到城門時,見衆多百姓圍着城牆不知到看什麽,好不熱鬧,忍不住好奇心的李文越幹脆上前一看,僅僅這一步,改變了他的一生。
靠近城牆之時,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個子不高的李文越無法看到人群裏發生何事。
“這位大哥,這些人都在看什麽啊,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熱鬧?”見擠不進去,李文越走到路旁賣小吃的攤販問了問。
“你還不知到啊,前兩天項梁叔侄起義渡江北上,将會稽郡交給新任郡守全權管理,聽說是一個叫諸葛亮的,這位太守辦事果然雷厲風行啊,剛上任的第一天就廣發檄文,招賢納士,但凡有才學的人均可到會稽縣縣衙報道,通過郡守大人的出題,寫下文章,而後由郡守大人親自接見,隻要通過了郡守大人這一關,便可由郡守親自任用官爵。”
“當真?”李文越越發欣喜,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機遇啊,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當然是真的,不過,聽說這郡守大人挑選人極爲嚴格,前兩天鄉裏就有上百人前去會稽縣碰碰運氣,結果,昨天幾乎都無功而返,隻有一兩個留在會稽縣任用。檄文就在城牆上貼着,你自個去看看。”
李文越欣喜異常,謝過攤主後轉身又來到人群後面,看見縫就往裏鑽,左扒一下又扒一下,一步步地往裏擠,他要親眼見到這個檄文是否真實,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後面傳來了陣陣謾罵聲“擠什麽擠,兔崽子。”
“他娘的,信不信老子揍你”
李文越可不管這些,朝城牆上一看,果然有一張黃色布紙貼于牆上,隻見上面頂邊寫着三個大字
“求賢令”
後面的大體和剛剛那位攤主大緻相同,其中有一行對他來說特别醒目,凡有才學者,無論年老或幼,無論貴族子弟,無論貧窮百姓,以農以商以畜爲業者均可前往會稽縣縣衙内,參加筆文,隻要有真才實學者必當重用,絕不收受一銀一兩一币。
落款爲會稽郡守諸葛亮
一個用朱砂紅蓋的印章讓李文越大爲驚喜,果然是真的李文越高興地跳了起來“哈哈,機會來了,哈哈”
“瘋子,這人瘋了吧”又傳來一陣碎語。
李文越走出人群,精神煥發,臉上一種有如浴春風般的幸福感顯現異常,與之前幾近頹廢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文越回到家中“夫人,夫人,我的機遇來啦”還沒走進門,李文越就高興的感到。
“怎麽了,遇到什麽好事了”一聲溫柔地聲音在房内響起。
李文越将剛才遇到的事說了一遍。候彩衣半信半疑“會有這麽好的事?可别到了縣衙,又要索要錢财。”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還是拿出足夠的盤纏給了李文越,祝他一路順利。
拿着盤纏,經過一路颠簸,到了夜晚才來到會稽縣城,見天色已黑,李文越找了家便宜的不能在便宜的客棧睡了一晚,一大早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客棧,找了個面館吃了碗面,便來到縣衙門口等待,直到縣衙衙府開門。
經由衙門内的士兵指引,李文越來到城南街主道上的一處官宅,此宅原來先前會稽縣縣令的府邸,後因犯法抄家得以閑置,諸葛亮便将它充公,命名爲“求賢堂”用來安置地前來筆試的文人。
求賢堂内,一位主辦官員在堂上坐着對一位前來入筆試的穿着華麗的公子哥說道“嗯,不錯,寫的很好,你先回去等着,屆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這位主官便是求賢堂的審核官員--陳烈。陳烈此人長的一副猥瑣的樣子,左下巴邊上長着一顆特别顯眼的大黑痣,幾根黑毛長有幾寸,手中掂了掂那人塞過來的銀兩,左手習慣性地摸了摸那黑痣上的長毛,甚是滿意地點點頭,整一個貪官污吏的模樣。
“下一個,下一個”隻見一個寒酸模樣的百姓,從一側的房間内拿着幾筒竹卷走了進來。“大人,這是草民的對試題的見解,請大人過目。說話之人便是李文越,由諸葛亮的出的治國治民的題材,他對此很有信心。
見來人一身寒摻,一看就知道是個窮書生。陳烈原本一臉欣喜立刻沉了下來,極不情願地道“拿上來吧。”
李文越不知道這主官爲何喜怒無常,将竹簡交給了主官,等待着主官的發問。
主官頓時失去了興趣,打開了竹簡,一雙賊眼睛随意地溜了溜。“這個寫的挺好嘛,嗯,不錯,”
李文越一聽喜不自禁,隻見陳烈從堂上走了下來,“你寫的這個挺好的嘛,隻不過,……”随即伸出右手在李文越的眼前做了個要錢的手勢,陰陰地笑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何意思是,李文越自然也知道,但是他偏偏不買帳,裝作不知道的模樣,陳烈旁邊的侍從看到了陳烈對他使眼色,大吼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不知到要交文學稅嗎?”
李文越更是強硬,“什麽文學稅?
簡直聞所未聞。我隻知道這求賢令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着不收一銀一兩一币。不知是郡守的意思?還是你們私自收受賄賂,如果是這樣,我倒要問問郡守,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李文越越說越铿锵有力,氣的那主官吹胡子瞪眼睛。連忙揮手,讓侍從把他趕出去。
“哼,要走可以,把竹簡還我,我所作的文章,我就是燒毀也不留給你們”說罷就要上堂前拿回竹簡?
沒錢給也就罷了,竟敢如此放肆,簡直不把本官放在眼裏,陳烈大怒“哼,這竹簡乃是官府之物,豈容你私自帶走,你個窮書生,來人,給我趕出去。”
“呸,狗貪官。”一口水往那主官吐去。
那主官大怒,拍了怕案桌,“給我亂棍打出去,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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