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回來了,主公回來了。”幾個小兵在崗哨上眺望着漳河岸邊,看到數十艘船隻渡河而來,士兵們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看清船上正是項羽等人,士兵們興奮的呼喊起來。
不知爲何,每次見到項羽,士兵們就莫名的興奮,這種興奮,誰也說不清楚,項羽身上總有一股氣息,能讓士兵們心甘情願地跟着,士兵們隻要跟着項羽,心裏就很踏實!
“亞父,虞将軍!主公回來了。”一個士兵快步走進議事大帳中。
範增與虞子期等衆人,正焦急地等待着,項羽一去數個時辰,叫衆人好不擔心。
尤其是範增,自己深受項梁重用,範增無以爲報,每每想到項梁的囑托,範增便恨不得将所有的本事全都教給項羽。
而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範增早已把項羽當作孩兒看待,見項羽久久未歸,心中甚是着急!
一聽項羽回來,一衆人等立馬走出大帳,走出大營迎接項羽,隻見項羽等人迎面走來!
“亞父。”見範增正主着拐杖等着自己,項羽立馬迎了上來,伸手扶住範增的手臂,範增年邁,項羽自項梁死後便如父般對待範增,叫範增甚爲感動。
“主公…主公。”虞子期等人打了招呼。
“羽兒,此行辦的如何?”見項羽安然無恙,範增懸着的心也就落了下來,眯着雙眼緩緩地問道。
“亞父,我們先回大帳。”項羽扶着範增緩緩進入帳中,衆将緊跟随後!
“恒楚,讓所有将領前來帳中議事。”
“諾!!”
回到帳裏,項羽立馬找來筆墨,畫出王離章邯大軍的部署!
地圖之上,巨鹿城的四個城門,以及各路軍隊營寨,各路起義軍的人數,還有那條甬道。
以及甬道的另一頭--棘原城的情況,崗哨,距離,哪個防禦強,哪個防禦弱,都标的一清二楚。
項羽召集所有将領商讨破敵之策。
衆人一一到齊,正圍着地圖仔細觀察,形勢緊迫,項羽沒有多餘的話,指着地圖對衆人說道:
“秦軍的布局就是王離軍圍巨鹿,章邯軍紮住其東南邊,棘原城!一邊築甬道運送糧草給王離軍,一邊随時對救援巨鹿的援軍打擊,這隻軍隊像兩隻虎鉗,牢牢的盯死獵物。
這就是秦軍的圍點打援之計。”
衆人聽着,不禁陷入沉思。
秦軍的布局确實不錯,加上兩股大軍久經沙場,王離軍更是秦軍中的精銳,無論攻打哪一方,别說六萬之衆,即使諸侯軍一起進攻,也未必讨的了好。
見衆人心中沒底,項羽提高了嗓門
“若想破王離章邯大軍,需從甬道下手,也就是這兒。”
項羽指了指甬道“這條甬道,章邯大軍輸送物資,派兵支援,都是從這經過。
這條道可謂是兩者之間的唯一的聯系。
而秦軍的弱點就在這甬道之間的心髒。
這段不足三裏的甬道最爲狹窄,大軍無法展開,隻要占據了這裏,堅守此地,便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衆人眼前一亮,仔細查看項羽所指之處,不由地點點頭。
“嗯,确實不錯,若是能夠占領,就好比掐住兩軍的咽喉處,叫敵軍動彈不得,首尾不能相顧,便能制止章邯大軍支援王離軍,屆時在聯合各路諸侯軍攻打王離!”
看見項羽能夠如此清楚地分析戰情,看透敵軍的弱點,範增甚感欣慰。
隻不過很快,隻見範增那稀疏的眉毛一挑,眉頭稍稍一皺,低着頭陷入沉思。
有一個難題困擾着他,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對這個難題束手無策!
片刻,似乎,思索無望,範增擡起頭看着項羽:
“隻是羽兒,那章邯非等閑之輩,我等六萬大軍未必能抵擋的住,再者,各路諸侯未必就能配合,若是他們袖手旁觀,王離與章邯前後夾擊,我等恐怕插翅難逃。”
項羽點頭道“亞父說的不錯,諸侯軍乃六國貴族之後,以及一些農民起義軍,臨時組成的一支軍隊而已,雖有十多萬人,看似強大,其不過一是一盤散沙,個個都盤算着心中的小算盤,如此之軍,豈能與之上陣殺敵。”
項羽将各路諸侯的心思看的清楚清楚,他可不敢把這麽大的賭注下到一群烏合之衆。
項羽的話讓衆人聽的很是費解,這又要占領甬道,阻擋章邯大軍,又不聯合各路諸侯一起攻打王離,難道還有其他援軍不成,可起來想去,除了被懷王派去攻打關中地區的劉邦等人,其餘的起義軍都都在這一帶了,根本就沒其他的援軍了。
隻見衆人面面相觑一臉的疑惑,莫名其妙地看着項羽。
“不知,主公是何意思?”陳平見衆人久不發問,一馬當先地問道。
看着衆人,項羽一連下了兩個令衆人驚呼不已的決定。
“英布,陳武。”
“末将在”
“英布爲主将,陳武爲副将,你二人率領二萬人馬,明日清晨,攻占甬道,斷其糧草,阻止章邯大軍救援。”
兩人先是互看了一眼,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
“怎麽?你二人不願去?”見二人有些遲疑,項羽揚了揚嘴角,甚爲不悅。
“末将領命!”雖然很是不解,兩萬人馬如何抵抗章邯大軍二十萬大軍,但項羽的命令是他們所不敢違抗的!
“你二人務必死守三日,若有違抗者臨陣脫逃者斬!”爲了讓他們死守住甬道,拖延章邯的救援時間,項羽下達了死命令。
“末将,定不不負使命,誓守三日!”兩人一口同聲回答道!
“這,這這?”項羽剛下完命令,衆人一片嘩然,一時之間,吃驚,震撼,驚恐各種表情顯現在衆人臉上。
範增,陳平面面相觑。
“主公,這六萬大軍尚且抵擋不住章邯,可這二萬兵馬又如何能抵擋地住呢?”
陳平見項羽大言不慚,想用兩萬大軍抵擋章邯的進攻,簡直癡人說夢,陳平萬分焦急地勸道,希望項羽收回成命,不要做出錯誤的決策。
“陳平說的不錯,羽兒,隻帶二萬人馬,無異于以卵擊石,白白送死,依我看,還是聯合各路諸侯,一起謀劃商議對策!”
“亞父,你錯了,我根本就沒打算叫上他們,憑這盤散沙,即使上了戰場也多以自保爲重,如何能戰?”對于所謂的諸侯十四萬聯軍,項羽一臉不屑,白了眼鄙夷道。
“什麽?”一句令人發狂話在衆人耳邊徘徊着。
這項羽根本沒打算叫上各路諸侯,他這是要單幹嗎?就憑這六萬人馬?擊退四十萬大軍??
這可是整整四十萬秦軍啊,這其中還有二十萬是秦軍精銳。這項羽到底在想什麽,他想幹什麽?
卻見項羽一臉自信地模樣,這還是自信嗎?這明擺着是自大吧!
莫非項羽還有另外的底牌?還有别的起義軍前來支援?
一時間,衆人心中都存疑着相同的問題!
甚至不禁懷疑,項羽瘋了,項羽這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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