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一個小兵急促地跑進議事大帳
之中,涉間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王離大營。
“什麽,全軍覆沒?”王離猛拍着桌子驚呼道!
“那,涉間将軍呢?”王離急切地問道。
一想到三萬人馬頃刻之間葬送在涉間手中,不等那探子回話,王離又是一怒,剛才還關心涉間的神色眨眼不見。
“他人呢,叫他來見我!”王離憤怒地吼叫着。
“涉間他,他,他。”士兵結巴地說着。
聽的王離很是不耐煩,面色猙獰地吼道“他怎樣,快說!”
“涉将軍被圍困大營,甯死不降。”小兵說到這不由地降低了嗓音“最終引火自,焚了。”
話音一落,帳中諸将神魂一震,滿臉不敢相信的互視一眼!
這,這這。……
隻見,王離慌神似的攤坐在椅子上!
“自,焚了?”王離神魂失守地自言道,一絲恐懼,劃過他的臉上,随之而來的是難以言表的悲傷。
涉間跟随他數年,兩人征戰沙場已久,自當有過命的交情,見涉間甯死不降,王離不免痛心疾首。
正當諸将不知所措之時,帳外沖進來一兵,隻見士兵身上沾染了鮮血,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血迹尚未幹涸,一滴滴鮮血順着盔甲直流地上,看樣子,該士兵剛剛經曆了一場殘酷地厮殺。
見他渾身是血,一副甚爲着急的模樣,諸将心裏一杵,心知又是一個壞消息!
“報。”士兵單膝跪地,“将軍,蘇将軍三萬人馬被楚軍包圍,形勢危急,請将軍速派人馬增援。”
“你,你說什麽?”王離驚恐道。
先是涉間被逼自殺,後是蘇角被困,此時,任憑他王離見過多大的風浪,斬殺多少起義軍,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王離抓起那個士兵的衣肘,怒吼道“蘇角有三萬人馬,他項羽不過兩萬多人,怎得包圍,難道項羽還有其他兵馬嗎?”
“沒有,就兩萬多人,項羽與季布先後率數千騎兵沖過蘇角大軍,朝着大營而來。
正當蘇将軍要追趕之時,楚軍步兵緊接二至,蘇将軍迎敵厮殺。
哪知項羽賊子,突然調轉方向,率着騎兵回身突襲,蘇将軍腹背受敵,此刻正被楚軍圍困,形勢不容樂觀,還請将軍快快發兵救援,要不,就來不及了。”
那小兵,越說越是激動,話剛說完。一個腦充血昏了過去。
王離招了招收手,命人将其擡出療傷。
“将軍,事不宜遲,發兵吧?”熊武站在一旁,早已急不可耐。
“是啊,将軍,快發兵吧。”王離手下另一猛将陳權開口道!
正當王離猶豫不決時,其中一人突然開口道。
“奇怪,爲什麽章将軍到現在還不派兵前來增援?”
衆将面面相觑,一時間接頭交耳。
此人說的極是,按理說,涉間被襲之時,崗哨上的鼓聲,早該傳到章邯的大營之中,章邯爲何遲遲不來救援?
此刻王離也沒有時間多加思索,“來人,傳令下去,全軍出發。”
“諾。”
正當衆人準備好出發之時,又一連串的變故讓王離等人茫然無措。
“報,将軍。項羽手下大将英布與陳武率領兩萬軍士,已攻占甬道以南所有的秦軍崗哨。”
東門的守軍幾個小時前才發現甬道已被英布占領。
“什麽,甬道每隔十裏便有一處駐紮有三千兵馬的秦軍,他章邯是幹什麽吃的。”
王離氣不打一處來“那章邯手下十多萬軍兵,就沒有反攻下來嗎”
“英布占領有利地形,楚軍拼死守住甬道,章将軍一時奈何不得。”
還不等王離大發雷霆,又一個士兵沖了進來。
“報。”來人是西門的守軍。
“禀将軍,項羽手下大将項聲,虞子期率領一萬人馬,偷襲西南方向間的道路,此刻正與我軍激烈交戰。”
隻見王離嘴唇抖動,氣的說不出話來,顯然已到了怒不可止的地步。
“報。”再一個士兵沖進帳中,這一次是北門的守兵,“禀将軍,趙将陳餘,突然對北門守軍發起進攻,打算與巨鹿城裏的趙王歇裏應外合。
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王離猶如晴天霹靂,一臉茫然無措失神的模樣,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如此無奈。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爲什麽項羽隻率領三萬兵馬就敢他正面交鋒,爲什麽項羽的另外三萬人突然消失,爲什麽章邯遲遲不來救援……
這一切的一切,源自于一場預謀,一場由項羽親手統籌的滅秦之戰。這是一場大膽而又細膩對王離大軍的發起的空前絕後的戰争。
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王離突然冷靜了下來,事到如今,再也沒有什麽比眼下更糟糕的事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冷靜思考,或許還能想到什麽好注意,扳回一局。
形勢如此糟糕,他需要安靜,需要思考,王離坐在椅子上,閉上雙目久久不言!
諸将禀着呼吸,誰也不敢發出聲響,生怕打擾了王離,現在王離的一個舉動,都将決定着接下來秦軍能否挽回局面。
片刻之後……
“劉義。”
“末将在。”
“你立即率領一支隊伍,無論你走的哪條路,用的什麽方法,遇到什麽人阻攔。
務必将這裏的形勢告知章邯大軍,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攻下甬道,立刻率軍前來救援。”
甬道一通,章邯率軍僅需數個時辰便能到大巨鹿,否則,尋得其他道路,最少也須數天,到那時,或許,王離大軍早已全軍覆滅。
項羽正是看清甬道的重要性,這才讓英布陳武,誓死守住甬道!
“将軍放心,末将就是死,也要将消息送到章邯面前。”話罷,劉義退下,率領三百人馬,兵分六路,于各個方向進發棘原城。
“熊武。”
“末将在。”
“你立即率領兩萬騎兵,前去支援蘇角,務必破開項羽的包圍,救下蘇角大軍。”
“将軍放心,末将這就會會項羽那厮,隻要讓我遇到,末将定然一錘解決了項羽。”
熊武還是那樣,說話大大咧咧,絲毫不把項羽看在眼裏。
看着眼前的熊武,他帳下的第一猛将,王離順了順心,點了點頭“莫要輕敵,切記。”
“諾。”熊武手持着破天錘,大步地走出帳外,率領着兩萬精騎,出發營救蘇角。
如果說,當下還有一件能讓王離感到滿意的事,那就非熊武莫屬。
對于熊武,這個跟随他多年的猛将,早萬在秦朝建立之前,十五歲的熊武有幸參與了滅楚的行動,六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向楚國。
而熊武也正是從這個時候,由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漸漸地成爲一個令敵軍聞風喪膽的超級猛将。
王翦臨終之前,囑托熊武輔佐王離,熊武爲報答王翦的提拔之恩,答應王翦,推卻了一切可能晉升的機會,默默地輔佐着王離,以至于這樣的一個猛将卻沒有多少人知道。
“王琮。”
“立即派人,讓東門的守軍全部撤回大營。”
“那,東門不守了?趙王歇率軍沖出來怎麽辦?”王崇問道。
“不守了,把所有士兵全部撤回堅守大營,隻留下三千士兵,于東門兩旁擦滿旗幟,故布疑兵,諒他趙王歇斷然不敢出城。”
“諾,末将這就去辦。”
“其餘諸将,随我上陣殺敵。”
“諾。”
王離帶着剩下的兵馬,沖向項羽蘇角厮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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