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六人輪流,三日三夜之内,勞瘁不堪,好在無忌體中寒毒漸解,每人支持的時候逐漸延長,到第四日上,六人才得偷出餘暇,稍一合眼入睡。(原著是三十六天,情況需要時間縮短。)
剛開始張無忌大有進展,體寒日減,神智日複,漸可稍進飲食,衆人隻道他這條小命救回來了。可是第四天午時俞蓮舟陡然發覺,不論自己如何催動内力,無忌身上的寒毒已一絲也吸不出來。可是他明明身子冰涼,臉上綠氣未褪。俞蓮舟還道自己功力不濟,當即跟師父說了。張三豐一試,竟也無法可施。六個人千方百計,用盡了所知的諸般運氣之法,全沒半點功效。
張無忌道:“太師父,我手腳都暖和了,但頭頂、心口、小腹三處地方卻越來越冷。”張三豐暗暗心驚,安慰他道:“你的傷已好了,我們不用整天抱着你啦。你在太師父的床上睡一會兒罷。”抱他到自己床上睡下。
張三豐和衆徒走到廳上,歎道:“寒毒侵入他頂門、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看來咱們這些天的辛苦全是白耗了。”沉吟良久,說道:“要解他體内寒毒,旁人已無可相助,隻有他自己修習‘九陽真經’中所載至高無上的内功,方能以至陽化其至陰。但當時先師覺遠大師傳授經文,我所學不全,至今雖閉關數次,苦苦鑽研,仍隻能想通得三四成。眼下也隻好教他自練,能保得一日性命,便多活一日。”當下便吩咐宋遠橋将“九陽神功”的練法和口訣傳了無忌,這一門功夫變化繁複,非一言可盡,簡言之,初步功夫是練“大周天搬運”,使一股暖烘烘的真氣,從丹田向鎮鎖任、督、沖三脈的“陰*向尾闾關,然後分兩支上行,經腰脊第十四椎兩旁的“辘轳關”,上行經背、肩、頸而至“玉枕關”,此即所謂“逆運真氣通三關”。然後真氣向上越過頭頂的“百會穴”,分五路上行,與全身氣脈大會于“膻中穴”,再分主從兩支,還合于丹田,入竅歸元。如此循環一周,身子便如灌甘露,丹田裏的真氣似香煙缭繞,悠遊自在,那就是所謂“氤氲紫氣”。這氤氲紫氣練到火候相當,便能化除丹田中的寒毒。
這時張翠山扶着殷素素走了進來,這些天張翠山要給兒子吸寒毒,殷素素又渾渾噩噩,到了今日才回複過,急忙過來看孩子,殷素素雖然武功不高,但是眼力還是有的,看到自己孩子的情況,一時間淚如雨下,不知所措,張翠山在一旁安慰妻子,又看看昏睡的兒子,心如刀絞,卻又無可奈何。
突然殷素素想起了什麽,對丈夫道:“翠山,我們房間有一個玉盒,你把它拿來,張翠山想起那是柳晨的人說送給自己夫妻的禮物,但是是什麽自己因爲上岸的瑣事一直也沒問。張翠山急忙趕回房間将東西拿來了,殷素素接過盒子打開之後衆人隻看到玉盒中兩粒火紅的丹藥躺在盒子裏,隻覺丹藥香氣四溢,聞着精神百倍。殷素素遞上丹藥對張三豐道:“師傅,這是火龍丹,據說對寒毒很有奇效。”
張三豐接過丹藥道:“我聞之藥香提神,應當沒有問題,更何況人還在我武當,先給無忌服下試試,張翠山扶着兒子,殷素素将丹藥給兒子服下。一盞茶的功夫無忌道:”爹,娘我感覺頭頂、心口、小腹三處地方暖和多了。“衆人聞之大喜以爲無忌有救了,張三豐給無忌把脈道:“丹藥隻是将無忌的寒毒暫時壓了下去,可是治标不治本啊!”
張翠山夫婦聽了這話,臉色蒼白,一時間心如死灰。張三豐忽然問道。“柳小友可曾離開?”
宋遠橋答道:“沒有,這幾日我們都在忙于給無忌療傷,怕怠慢了他們,所以弟子就讓六弟去帶着他們賞玩武當山風光了。”
張三豐歎了口氣後,說道:“事到如今,咱們也隻好求助于這位柳小友了。遠橋,你去請柳小友過來吧。”
原本一臉絕望的殷素素聽聞此言後,眼中卻綻放出希冀的目光問道:“這位柳島主難道有辦法?”
“對方既然能夠煉制壓制寒毒的火龍丹,或許有辦法。”張三豐也不确定的道。
張翠山瞪着猩紅的雙眼,一臉憤恨的說:“既然他又辦法爲何不早說。平白讓無忌受這麽多的苦!”
張三豐猛然間轉過身,朝張翠山斥責道:“混帳東西!柳小友怎麽說也是一方之主。實力不在我之下。他能留下來,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無忌的傷勢,準備留下幫無忌的,是一片好心。可是這種事情,我們武當不開口,他怎麽好出面!!”
其中道理張翠山如何不知道。隻是眼看着兒子被寒毒折磨,自己卻無能爲力,不免有些煩躁。
張三豐看着已經陷入崩潰邊緣的張翠山,暗暗的歎了口氣。這幾天他們輪番給張無忌吸取體内寒毒,除卻張三豐之外。就是張翠山吸的最多。倒不是說張翠山内力最深,而是說張翠山完全就是再拼命。有好幾次,要不是張三豐及時出手,張翠山就很有可能被寒毒入體。他們其他人剛剛還小睡了半天,但是張翠山卻絲毫沒有合眼。
張三豐說道:“翠山呀!你去歇歇吧。”
張翠山一臉苦笑道:“無忌這個樣子,您讓弟子如何有心情安歇呀!!”
張三豐無奈下,就擡起手,搭在張翠山的肩膀上,傳進去一股溫熱的真氣,爲他緩解疲勞。
此時柳晨等人正在殷梨亭的陪伴下,遊覽武當山的風光,甚是悠哉悠哉。張三豐說的不錯,柳晨留下來就是爲了張無忌的傷勢。但是張三豐說得對,武當派沒有開口,柳晨無論如何都不能主動去幫張無忌治療的。畢竟是一方之主,又是與張三豐實力相當的先天高手,沒必要屁颠屁颠的湊上去,這樣不但丢了自家顔面,也會讓武當派有一種被看輕的感覺。
所以柳晨不急一邊遊覽武當山的風景,一邊等着武當派開口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