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強已經走到了收銀台前,長發女孩嘴角上揚着摧殘的笑意,一把柔軟的嗓音嬌媚的要命:“立強,就要這兩套吧。▲≥八▲≥八▲≥讀▲≥書,.√.≧o”
左立強回頭,一貫渾厚的嗓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笑意,“好,聽你的。”
長發女孩走到左立強身邊,挽上左立強的胳膊,頭靠在左立強的胸前,毫不親熱。
店員拿着兩套衣服過來,“先生,您刷卡還是現金。”
左立強從皮夾裏抽出一張卡遞給店員,店員順手遞給了範雅,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長發女孩看着我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愈發張揚,“你認識我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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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小氣呢?”我直接損他,“左霄啓,以後我叫你咋小氣得了,你的姓名配你的爲人,可真是絕配。”
我突然覺得他不是一般的小氣,第一次買給我穿的衣服也叫我還給他。他那麽有錢,現在居然連一百來塊錢都舍不得花。
左霄啓一臉的雲淡風輕,專注地開着車,“我還沒有問你要來回的油費呢。”
油費?
虧他想的出來。
我現在不止懷疑左教授的人品,更加嚴重質疑左總裁的能力,居然連油費都計較,他得多“窮”。
“哎,我說。”我語帶嘲諷,“一個大男人,太小氣了也不好,這叫吝啬,是病,得治,等有空了我幫你淘換點藥,免費送你。”
左霄啓點頭,“這個主意好。”
他比我還會就坡下驢。
我瞪大眼睛,“你要不要臉?”
“不要。”左霄啓爽快的回答。
我正欲再譏諷他兩句,左霄啓涼薄的唇瓣輕揚着若有若無的弧度,“我自己有臉,要那麽多幹嘛。”
我又失敗了。
車子停在市場門口,左霄啓右手食指似有似無的敲擊着方向盤,聲音涼涼的沒有溫度,“說好了,誰結賬?”
我咬牙,“我,我豁出去了,就一百多塊錢呗。”
下了車,走到市場門口,我朝着廁所拐去,“等我一下,我上個廁所。”
……
到了之前購物的那家耐克攤位,我挑了一套淺灰色衣服鞋,其實也沒啥可挑揀的,反正隻是道具而已。我叫店老闆幫我打包好,然後掏出錢包準備結賬,眼角的餘光瞟到一條淺綠色褲子,我叫店家幫我找了一條左霄啓的碼數,遞給他,“你再去試試這條,見我媽的機會多着呢,總不能每次都穿一樣的吧。”
左霄啓薄如刀刃的唇輕抿,極不情願道,“不試不行嗎?”
我趕緊賠笑,并将衣服遞到他的手裏往試衣間推着,“試試吧,反正是給你穿的,總得你穿着合身才好。”
左霄啓走進試衣間,五秒鍾後,我拎起打包好的衣服,朝着店老闆輕聲說:“一會我老公結賬。”
然後,我就堂而皇之的走了,我隻覺的腳下的步子輕盈的似是踏着五彩祥雲般,心情都飛揚了起來,我忍不住嘴裏哼着,“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叫我結賬,門都沒有。
小氣鬼,給你治病,這就是最好的藥。
我在市場門口買了一瓶冰的礦泉水,喝了幾口,我就雙臂環胸,優哉遊哉的倚着車門等着左霄啓的到來。
幾分鍾後,左霄啓颀長的身姿進入我的視線,我巧笑嫣然,快走兩步來至他身前,點頭哈腰讨好地問着,“熱不熱?渴不渴?”
我問的純屬廢話,市場裏沒有空調,隻有各個攤位自己安裝了一個小電扇,試衣間裏更是什麽都沒有,他要是不熱就見鬼了。
左霄啓頓住腳步睨我一眼,沉聲道,“你說呢?”
我像個快樂的小**般殷勤地說,“真是辛苦你了,喝點冰水涼快涼快吧。”
左霄啓眉眼舒展開來,點點頭。
我立馬将手上剩餘的半瓶礦泉水塞到他的懷裏,“賞你的。”
話音落我趕緊跑開。
車上。
左霄啓将半瓶礦泉水放在我的腿上,冷冷地說:“我不喝狗剩。”
我吐吐舌頭,不喝就不喝喽,也沒有指望他能喝,開個玩笑而已,那麽嚴肅幹嘛,你以爲你是機器人啊。
左霄啓又将衣服放在我的腿上,“報賬。”
“好,好。”我一邊點頭,一邊掏出錢包遞到他的手上,“都給你了。”
左霄啓毫不客氣的打開我的錢包,但素,但素……我的錢包裏隻有四塊錢。
看着他那張近乎扭曲的臉,我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我出門忘記帶錢了。”
左霄啓狹長的眼眸微眯,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我,恨不能把我剝皮蝕骨,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睛,一臉誠懇地說,“要不我給你打欠條吧。”
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我都欠他一百萬了,也不差這一百多塊。
左霄啓沒有說話,兩秒鍾後,他從我的錢包裏掏出兩塊錢遞過來,“去給我買瓶水,這事就過去了。”
跑個腿就值一百多塊錢,我的腿啊,好金貴呀。
我屁颠屁颠的接過兩塊錢,朝着市場門口的冷飲攤走去,心裏那個美呀。
可是,待我拎着一瓶礦泉水回到停車位的時候,哪裏還有卡宴的影子,哪裏還有左霄啓的影子。
尼瑪,我被他耍了。
我站在原地忿忿不平地直跺腳。
我的公交卡還在錢包裏,錢包還在左霄啓手上,我捏着手裏買礦泉水剩下的的一塊錢,都不夠我坐公交車回去的。
氣死我了。
不得已,我走到公共廁所裏,從内衣裏掏出錢,笑的狡黠。
我特意事先把錢藏了起來,就算買衣服的時候,我找不到機會丢下他一個人結賬,隻要我打開錢包,當着店老闆的面說我的錢不夠,叫他付一下,他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拒絕嗎。
隻要想辦法讓他付了錢,想再把錢從我的手裏要回去,可就難了,不,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爲自己的高智商點贊,可還是被他耍了。
我悶悶地坐公交車回了自己的小窩。
我一路感慨着,千萬不要被帥哥的外表迷惑的神魂颠倒,說不定他長着一顆醜陋的心。
就這樣被他扔在了市場門口,我肯定是不甘心的。
于是我又開始找我的智囊軍師----戴雲飛讨要計策了。
戴雲飛聽我講完前因後果,眉毛一挑,“給他打電話,問他要公交卡。”
“這樣會不會表現的太主動了?”我有些顧慮。
“别忘了,你想要他的錢,也想要他的人。”戴雲飛提醒我。
有道理。
于是乎,睡覺前我給左霄啓打了個電話過去,在我以爲他不會接起的時候,傳來他冷冰冰的聲音,“有事嗎?”
這也太……太沒有人情味了。
好歹也是見過雙方家長去的人,就算沒有友情,還有交情不是麽,再怎麽說也不至于形同陌路吧。
隻是讓他花了一百多塊錢而已,至于嗎?
我的心一,理直氣壯的聲音挾裹着些許質問的語氣,“我的公交卡還在你手裏,你還給我,我明天上班還要用呢。”
想到左總可能不知道公交卡的好處,我又補充了一句,“公交卡可以打八折。”
塊兒八毛的對他大土豪來說不是錢,可是對我等小市民來講,日積月累一年也能節約三位數了。
“扔了。”
扔了?我眼角抽搐,在我破口大罵之前,左霄啓再次涼涼的開口,“還有事嗎?”
有事?
我當然有事,我想把你撕了。
思忖措辭的罅隙,電話裏又傳來了左霄啓毫無溫度的聲音,“不要妄想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和我攀關系,知道嗎?”
左霄啓連我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給,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我的心啊,頓時碎了一地。
我容易嗎,終于鼓足勇氣準備和一個帥哥搭上點關系,就這樣被無情的戳破并拒絕了。
我想了想,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流兩滴傷心的眼淚,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揉着揉着我就笑了,本姑娘實在哭不出來啊,要不我抹點口水裝裝樣子。
我輕輕推開戴雲飛的房間門,她正在熱火朝天的唱歌呢,我在門口雙手一攤,搖了搖頭,示意她計劃失敗。
半夜十二點,我已經睡着了,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蛋,我睜開困意朦胧的眼睛,看到是戴雲飛那張花枝招展的臉,我沒好氣的說:“幹嘛,我睡覺呢。”
戴雲飛挑眉道,“你心挺大啊,失戀了還睡的這麽香。”
我翻了個身,“你真無聊。”
我對左霄啓連喜歡都談不上呢,充其量就是一點好感,畢竟人家顔值在哪裏。
戴雲飛拉着我的胳膊,“你起來,快跟我講講剛才怎麽回事。”
如果說糧食是女人的身體之柱,那麽八卦就是女人的精神支柱。
我索性又翻了個身過來,好滿足戴雲飛那顆八卦的心,我簡單講了一下那個電話的内容。
戴雲飛這個智囊又開始慫恿我了,“你就甘心被他拒絕了?”
甘心不甘心又能怎麽樣,我要是真的愛上他了,也值得我厚着臉皮主動去找他。
“你不要睡了。”戴雲飛使勁拉着我,“不管怎麽說,你一個女人被男人拒絕了,你好意思睡覺嗎?”
我滴媽呀,我爲了個左霄啓還不睡覺了?
我索性靠在床頭,着腦袋,閉着眼睛,無奈道,“你說怎麽辦?”
“報仇呀。”戴雲飛嗓音清脆,感覺她的手觸到了我的脖子,我睜開眼睛,她正拿着我的吊墜,說:“把這個賣了,你也能首付一套公寓了。”
“賣”這個字可是真的刺激了我的神經。
賣意味着什麽?
錢啊。
錢是什麽?
我的最愛啊。
我倏地睜開眼睛,雙眸泛光,“對呀,不過項鏈太貴,我不敢賣,但是他前幾天重新買給我的衣服,我可以繼續退掉嘛,加上上次退衣服的錢,房子買不起,買輛四個轱辘的車,總可以了吧。”
想着即将到手的新車,這個夜晚我又失眠了,太興奮了嘛。
我的性子,說風就是雨。
翌日。
我沒有如以往的周末那般睡懶覺,我早早的起床,拽起戴雲飛,直奔商場,退衣服。
看着到手的一摞人民币,我的心啊,甭提有多燦爛了。
我和戴雲飛去了銀行,一摞錢存進了銀行卡,看着暴漲的銀行卡數字,我的心簡直是一飛沖天,我整個人都如同漂浮在雲端暈暈乎乎的,退了兩次衣服,我竟然成了小爆發戶。
一路笑的合不攏嘴,我和戴雲飛去了4s店。
到了這裏我就後悔了,爲什麽呢,我窮啊,琳琅滿目的車,一個比一個漂亮,同樣的,錢也一個比一個好看,再想想我銀行卡裏的數字,我瞬間就從爆發戶降成了小土鼈。
轉來轉去,我的心沉了又沉,在夏利和奇瑞之間我犯難了,前者我可以馬上入手,後者我還差點錢。之前工作攢下的那仨瓜倆棗,我還真舍不得用來買車,那是我的辛苦所得呀。
貸款吧,算算每個月的還款,我又有點捉襟見肘。
正發愁眉頭緊鎖之際,戴雲飛一語驚醒夢中人,“你着什麽急啊,左霄啓肯定還會帶你見家長啊,也會再給你買衣服的,你接着退就是了。”
我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戀戀不舍的走出了4s店的大門。
坐在回我小窩的公交車上,接到了左霄啓的來電,叫我回家陪他見家長。
想起剛剛被我退掉的衣服,我的心一,他會不會繼續叫我穿上次的衣服。
果不其然,我的擔憂很快就變成了現實,當我穿着自己花699塊錢買來的,連平時都舍不得穿的連衣裙出現在左霄啓面前的時候,他眸中的寒光似冰刀般紮向我,“我給你買的衣服呢?”
我和戴雲飛早就想好了對付他的套路,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徑直走向他的面前,闆着一張臉質問着:“你還說呢,你給我買的是什麽破衣服,昨天晚上我和雲飛去酒吧玩,我喝多了,出來抱着樹吐了兩口,起身的時候,衣服從上到下直接就被撕裂了,害我丢人現眼……”
我越說越有底氣,說到最後,我伸出手掌,手心朝上,“你賠我精神損失費,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大街上……”
左霄啓不怒反笑,“那撕裂的衣服在哪裏?你拿給我,我現在去給你買兩件新的。”
“我,我,壞掉的衣服,我肯定扔掉了,不然我還留着過年啊。”
左霄啓嘴角輕揚着戲虐,“那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我很想知道左霄啓的眼睛是什麽做的,總能一眼就識破我的謊言。不過,我怎麽可能就此認輸,最重要的是,那麽厚的一摞錢,到手的鴨子我怎麽可能再讓它飛了。
“我不能證明,你愛信不信。”我字正腔圓道。
“那我隻能讓你賠我衣服錢了。”
“我沒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左霄啓一邊說着一邊打開後座的車門,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并遞給我一支簽字筆,“寫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