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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行路難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燃^文^書庫][]且不說玉米收割機小分隊一路滾滾濃煙,吳文濤那一邊此時也并不順利。從時間上來說,白聿棟等人并沒能拖住他們太久,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之所以到現在還沒能追上姜河一夥兒,究其原因還是因爲沒有帶路黨。雖說吳文濤他們有一定的追蹤技術,但是沒等他們下山多久,黑色的天幕便重重籠罩而下,尤其是後山下坡還是陰面,樹木繁多,樹冠遮擋的嚴嚴實實,這也給他們的追蹤帶來一定的壓力。再者,他們一直以來倚靠追蹤器定位,但是從山頂到山下,計算的是垂直距離,橫向距離并不會拉太遠,所以,紅色的光點雖然一直在某個大範圍内,但是到底應該從哪條路追下去,就不是那麽容易确認了。此時吳文濤部隻有五個人,無法拉開範圍尋找,天色剛黑下來吳文濤就用遠程步話機聯絡了留守在電站的五個人,可惜不管他如何呼叫,對方都遲遲沒有回應,這也給吳文濤心頭又籠上一層陰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是趁亂逃脫的那個男人幹的好事。caroline沒有再嘲諷這個上司,寶藍色的大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細細尋覓之下,五個人終于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水庫邊緣,最終徹底失去了姜河一夥兒的蹤迹。姜河他們是扒着水庫上方的樹木繞到土台之上的,而吳文濤等人則是不畏艱險直接下到了水庫邊緣,四五米的落差雖然不高,但卻正好和幾人的離去的線索擦肩而過。不過意外的是,水庫邊倒也發現了一些痕迹。一個東歐壯漢到一邊旮旯放尿時無意發現的,兩組很清晰的腳印,還有一圈圓圓的印記,像是放置過什麽東西。吳文濤和caroline蹲在腳印前研究了半天,最終不得不承認,這不是自己等人追蹤的一夥兒人,因爲四下沒有别的去處,逃跑的也不止兩個人,那其他人的腳印呢?“caroline,你先回去吧,情況據實說明,這次行動失敗是我的原因,kenny不會責怪你的。”一陣窒息的沉默以後,吳文濤萬般無奈的說出來這番話。在他看來,五個人想要在深山野林裏靠着百米單位的追蹤器來尋人,不亞于大海撈針,拖得時間越久,越可能讓目标跑遠。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兵分兩路,一撥人繼續尋找,另外一撥人火速回去請求支援。caroline甩了甩一頭金發,很是懊惱,思索良久還是同意了吳文濤的建議,帶着一個隊員原路返回了去。“對了,要是問起周,你就撒個謊吧,沒必要火上澆油。”吳文濤咂咂嘴,給搭檔出了個馊主意:“想來那小子也不敢回去,咱們先辦好這件事。”caroline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戲谑道:“kenny如果知道我們聯合起來欺騙他,你覺得會是什麽下場?”“管不了那麽多,眼下事情還不夠多嗎?目标沒找到,阿蘇莫名離隊,那個混蛋又趁亂逃脫,總要權衡利弊不是?”吳文濤倒是沒有一點負罪感,分析的頭頭是道:“找回資料才是重中之重,不要因小失大。”“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不用擔心。”caroline沒有再多說什麽,用随身攜帶的記事本标注了吳文濤現在的坐标,帶着一個隊員匆匆離去,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黑暗。“吳,我們要繼續找嗎?”放尿的東歐漢子操着一口滑稽的中文問道。“唉。”吳文濤五指當梳将頭發捋出一個大背頭,擡眼望着水波粼粼的水庫,罵道:“找!媽的,順着這裏的腳印走!”&&&&&&&&&&&&&&姜河他們自然不清楚敵人此時的氣急敗壞,雖然他們心中對彼此武力都有一個比較清晰的判斷,但從情感上來講,姜河他們還是抱着等候白聿棟等人趕來的希望。留守在二層小院的衆人也很忐忑,除了小男孩,幾乎沒人能安心的合上眼睡一覺。路茜一直守在生病的小姑娘床前,那隻狸花貓也靜靜的蜷縮在一旁,不時舔舔爪子擦臉。安貞陪着她坐在一旁,每次小姑娘短暫清醒時,都會把碗裏的胡蘿蔔汁液喂給她一些。房子裏條件有限,榨汁機沒法用,隻好使笨辦法擠壓。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叫做小麥,比潘珞大兩歲,烏黑的長發被汗水浸透,濕濕的挂在臉頰,清秀的小臉慘白一片,連呼吸都顯得越來越微弱。“安醫生,腸胃炎不是普通病症嗎?爲什麽小麥會越來越嚴重?”路茜秀眉緊蹙,取下小麥額頭上的毛巾,用一旁的珍貴的清水浸了浸,然後重新敷上。安貞把剩下的胡蘿蔔汁液遞給她,安慰道:“病來如山倒,沒有治療條件的情況下,感冒也可能緻死,所以沒有嚴重不嚴重的說法。急性腸胃炎如果及時用藥治療,确實不算什麽,體質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但眼下情況你也清楚,長時間發燒脫水,很容易引發腸穿孔或者敗血症,那時候更危險。”路茜歎息着扶住額頭,看着小麥的眼裏滿是憐惜與痛心。“她?是你妹妹?”安貞有些好奇,兩個姑娘眉眼間倒是有那麽一點點相似之處。“嗯,表妹。”“你去休息吧,我來看着,如果你也病倒,隻能雪上加霜。”安貞幫小麥掖好被子,柔聲道:“不用太擔心,他們已經去取藥了,隻要回來用藥,你表妹會好起來的,我保證。”路茜擠出一絲笑容,輕撫着狸花貓,道:“我現在也睡不着…對了,是什麽人追你們?你們不是還有軍人保護嗎?”言者無心聞者有意,安貞臉色一黯,笑容也變得苦澀了起來。路茜見狀連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要打探什麽…隻是,隻是無聊随便問問,不方便說就算了。”“沒關系。”安貞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我們也不太清楚對方是什麽人,總之很危險,我們損失了很多人。”“白天我和曹良去水庫,隐約聽到了一些響動……是槍聲嗎?”路茜小心問道。“嗯,幾個軍人幫我們斷後,到現在還沒跟上來。”安貞倚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悶熱,雪白的脖頸上沁出一排細密的汗珠。路茜若有所思,沒有再問,見安貞也是滿臉的疲憊之色,道:“安醫生,衛生間的水箱裏有水,不過是涼的,要不要去擦擦身子解解乏?”“哦?”安貞笑了:“那真的謝謝你了,我都忘記上次洗澡是什麽時候了。”路茜莞爾:“我幫你找些衣服,你比我高一點,應該可以穿。”樓上兩女在聊天,樓下晁逸帆和研究生在王八瞪綠豆。姜河一夥兒離開以後晁逸帆就醒了,後背的刺痛讓他無法入眠。柱子三人在院子裏戒備,屋裏隻有他和研究生,想聊天都找不到人。“你殺過人嗎?”晁逸帆趴在沙發上,主動開口搭話。研究生吞吞口水,不由自主向後挪了挪,怯怯的搖頭。“别緊張,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咱聊聊天。”晁逸帆壞笑道:“你說你這小雞子一樣的身闆,是怎麽跟那幾個家夥一起活下來的?”“我,我會操作燃煤設備。”研究生見他不像是想要行兇,稍微放松了一點。“設備?電站都斷電了,操作設備有啥用?”晁逸帆好奇道。研究生懵懵的看着他,結巴道:“燃煤發電…”“嗯?意思是不需要電就能發電嗎?”研究生歪着腦袋仔細琢磨了晁逸帆的這句話,面色古怪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晁逸帆‘噗哧’一樂:“你小子還是個技術型人才啊?”“嗯。”研究生挺了挺腰闆。“這樣吧,你也别琢磨逃跑或者使壞,要說跑,你跑不過子彈,打架更别提,潘丫頭就能揍你。”晁逸帆掏掏耳朵,笑眯眯的遞出了橄榄枝:“你就老老實實跟着我們,發揮發揮你的技術,咱們一起活下去,如何?我們也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研究生似乎沒想到這個光頭兇神會說這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那你們爲什麽要殺我們的人?”“是你們的人先下手的。”晁逸帆懶得跟他解釋:“大老爺們兒痛快點,你要不願意,明早咱們就說拜拜,咋樣?你看你是自己走還是跟我們一起。”研究生很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擡頭道:“你們,會殺我嗎?”“你要不瞎折騰,我們幹嘛殺你?人才!小爺我看你是個人才!!”“可是我不會殺行屍……沒你們能打……”“不會殺可以學,隻要不想死,總能學會。”“那好,我加…加入…。”研究生臉上寫滿上賊船的表情,哭喪着臉,仿佛自己的餘生都将被打上‘奴隸’的烙印。晁逸帆嘿嘿一笑,道:“我會盯着你的,好好表現。”研究生欲哭無淚,點頭不疊。相比留守人員的惬意舒适,玉米收割機小分隊簡直一把辛酸淚。潘珞以行家的姿态接掌駕駛室,宋瑤憑着嬌小身材也擠了進去,三個男人隻好可憐巴巴的扒在後邊的金屬臂上搭順風車。原本幾人還沒當回事,冷是冷了點,起碼比走路強嘛。結果剛開了百米不到,三人就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愚蠢了。按照潘珞的說法,這台玉米收割機還是個高級貨,有一定的減震消音設備,可是潘珞沒有說明的是,減震隻是針對駕駛員的,趴吊在金屬臂和糧倉一側的三個人哪裏有減震待遇?玉米收割機煙囪裏噴出一股股麻黑的濃煙,然後響着‘踏踏踏踏’的爆鳴,就這麽行駛在了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三個人開始還覺着稀奇,沒一會兒就被強震颠地手腳發麻,兩眼發花。“明明明大大大俠俠俠……”姜河緊抱着金屬臂,随着收割機炫酷的節奏,下巴殼子一陣亂抖。“說說說說……”明俊偉也完全喪失了機車镖客的風采,此時抱着糧倉頂上的扶手,腦袋蹦的比跳蛋還歡實。姜河感覺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明俊偉和曹良的身影不住的劇烈抖動,使得他都難以對焦:“我我我想想想吐吐吐吐……”“滾滾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