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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大柳溝煤礦避難所天色破曉前,王廚帶領手下廚子保安手持砍刀撲向快捷賓館,可惜終究來晚一步,賓館早已人去樓空。[燃^文^書庫][]王廚氣得跳腳,指着随行前來的小弟們一通破口大罵,帶着一臉怒容回去告知了此事。黃校長也是沒有想到姜河等人居然提前離開,雖然懊惱,倒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安撫了王廚便讓他離開了。濃妝女子和黃校長同住二樓書記辦公室,見老黃一臉郁悶的回來,濃妝女子赤身纏上,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校長怎麽啦?伐開心?”“唉,到嘴的鴨子飛了。”老黃擠出一絲笑容,捏了捏濃妝女子豐盈的胸脯,歎道:“咱這地方偏,好不容易能來一些人。”“别歎氣啦,皺紋又深了呢。”濃妝女子嬌嗔一聲,幫老黃褪下衣衫,将頭枕在老黃皮膚松弛的胸口,手指繞弄着一撮胸毛。“本來就是老頭子,哪能沒有皺紋。”老黃咧嘴一笑,跟濃妝女膩歪了一陣,問道:“那些活屍還安份吧?栅欄牢固嗎?”“我哥辦事你放心。”濃妝女媚笑道:“不過那些活屍也真夠可以的,不吃不喝不見光,這麽久了還活蹦亂跳的。”“那就好,咱們這裏全靠那些活屍保平安,可千萬不能出岔子。”老黃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吹熄床頭櫃上的蠟燭,一把扯上了大被。提前撤離的姜河一夥兒自然不知道他們險之又險的逃離虎口,此刻車窗外蒙蒙亮起天光,公路兩旁的荒涼山林逐漸清晰了起來。兩輛車一前一後高速行駛,窗外景緻不斷變換,直到中午時分,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翼城收費站。這裏和先前所經過的城鎮一樣,荒涼破敗、滿目瘡痍,正午的陽光耀眼刺目,金燦燦的鍍下一層。公路上遊蕩着爲數不多的行屍,身着破衣爛衫,皮肉幹癟焦黃,看起來也是許久未曾進食過了。“現在看見行屍才覺得正常,看不見反倒覺得奇怪了。”宋瑤把臉貼在車窗上,看着那些步履蹒跚的行屍跌跌撞撞撲向車子,可惜它們的速度越發緩慢,根本來不及觸及車身,隻能跟在排氣管後頭吃土。“不過這裏行屍也不多啊,而且都跟難民似得。”姜河在路上補了一覺,這會兒精神正好,四處探頭亂看,黃狗跟他擠在一起,狗頭也不安分,不住湊上前想要探出窗外。明俊偉負責開車,轉過幾條空曠的街道,緩緩停在了翼城煤炭管理局門前。整條街道寂靜無聲,兩邊商鋪飯店洞開着大門,裏邊除了一地狼藉和早已幹枯發黑的血迹,再無其他。“路茜的地圖上沒有煤礦的地址,隻能在這裏找了。”明俊偉熄了火,看了看油表,不禁有些頭大。他們這兩天星夜兼程,一路保持高速行駛,雖然節省了不少時間,但是汽油卻不夠了。“我進去找,你想辦法弄些油吧。”姜河拾起柴刀跳下車,手搭涼棚看了看街道兩邊,疑惑道:“沒什麽車啊?”“怪事,收費站那裏倒是車挺多,要不我再回去一趟吧。”明俊偉跑到中巴車上接了一缸子純淨水一飲而盡,把目前的情況跟衆人提了一嘴。“分兩波呗,取油還是别去太遠了,雖說這裏的行屍都營養不良,不過終究還是行屍,剛才咱們進城的時候就驚動不少,這會兒怕是已經聚堆兒了。”晁逸帆抱着他那把還未見血的大鍘刀爬上了車頂,四下打量一番,道:“那邊,那邊有不少車,我和小米哥倆兒去吧,明哥你和姜河進去找地址。”“也行,你們快去快回,實在沒有就算了,别跑遠。”明俊偉見姜河已經翻過了管理局大門,叮囑了一句,急忙跑了過去。姜河跳下鐵門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轉頭一瞅,門樓兩邊的林蔭道裏顫顫巍巍走出一些行屍。這裏的行屍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樣,如果扒了它們的衣服給纏上一圈衛生紙,立馬就能客串木乃伊。明俊偉緊随其後跳了下來,見狀也是有些好奇,回頭看了眼被焊死的鐵門,沉吟道:“看樣子是被人給鎖在裏邊的。”“還真是,咱們最近經過的這幾個小城還挺狠的,把行屍都給折騰成什麽樣了。”姜河點頭稱是,拎起柴刀大步走向半開半合的樓門處。明俊偉也沒興趣等肌無力行屍湊過來,左右檢查了一番,跟在姜河身後進入了大廳,反手插上了門闩。大廳裏空蕩蕩的,地上散落着無數紙張、宣傳畫,等待區的一排座椅處撲倒多具屍體,許多都是穿着警服的人。兩人略感奇怪,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屍體已經高度腐爛,周身皮肉爛成了一堆,黏挂在金屬座椅上,地上滿是蛆殼,蚊蟲亂飛。“被人殺的。”明俊偉捂着鼻子,用柴刀指了指屍體腦袋:“脖子都快砍斷了,真狠。”姜河心領神會,轉過去看了看屍體腰間,果然空空如也,配槍和手铐都沒了。“襲警?”姜河有些詫異。“現在誰還在乎?”明俊偉見怪不怪,沖着大廳另一側努努嘴:“看那個。”大廳角落是電梯口,銀灰色的電梯門緊閉,門上大灘血迹怵目驚心,尤其令人費解的是,電梯門口還倒着一具屍體,屍體隻有下半身,仿佛已經黏在了電梯門上。“卧槽,這是被電梯夾斷的?”姜河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随即又覺得不對,當年看《死神來了》的時候似乎有一個女的是被電梯給夾死的,不過人家爲了把頭夾下來,上上下下拽了好多回呢。“電梯門夾不斷。”明俊偉口中不住‘啧啧’,指着電梯門上那一道黑紅痕迹,道:“應該是裏邊的人砍斷的,爲了不耽誤電梯上行……你看,血迹到頂了。”“咱還是幹正事吧。”姜河努力不去想象當時的場景,轉身朝着樓梯處走去。兩人原本還擔心在樓上碰到電梯裏上去那些人,不過他倆顯然是多慮了,二樓電梯門打開着,裏邊是血肉漿池。看樣子那些砍殺了同伴的人也沒能逃脫,打開電梯門就被行屍給包餃子了。辦公樓蠻大的,辦公室也很多,兩人确定了樓層安全,分頭從兩側辦公室開始尋找。明俊偉那頭是當官的辦公室,找起來比較麻煩。辦公室裏裝飾品很多,就是文件夾之類的東西不好找,翻檢了許久,隻在書架上找到了一張煤礦安全管理辦法。“找到了!”走廊裏傳來姜河的喊聲,明俊偉快步跑出,卻見姜河站在衛生間門口一臉喜色的看着他。“廁所找到的?”明俊偉一臉瀑布汗,心說這局裏領導太不靠譜了吧?都是在廁所裏做工作的?姜河翻翻白眼兒,指了指牆上的宣傳畫:“這麽大字不會看啊。”宣傳畫是中國聯通拜年挂曆的封面,上邊畫着鞭炮福娃亂七八糟的,當中由上自下寫着山西全境的煤礦名稱,每個煤礦下邊跟着今年的開采量,末尾附着聯系電話和詳細地址。最下邊留白處畫着翼城地圖,上邊标注有境内煤礦的位置。大柳溝煤礦排在第六名,前五名有幾家是國有煤礦,看樣子這大柳溝确實挺狠的,作爲民營煤礦,居然能挖出這等成績。姜河一把扯下宣傳畫折起來,見這層樓再沒什麽值得兩人尋找的東西,于是急急忙忙原路返回了大廳。大廳門外傳來行屍沙啞的嘶吼,不過聽起來并不嘈雜,想來行屍也沒什麽力氣,拍打抓撓的聲音也很弱。“别冒險。”明俊偉攔住打算開門迎敵的姜河,從腰後解下一柄短斧劈手扔向一邊的窗戶。‘嘩啦’一聲碎響,整扇玻璃被砸的稀碎,門外行屍聽到動靜一擁而上,反倒騰開了門前。兩人趁機打開門溜了出去,手起刀落砍倒幾個鐵門前的行屍,相繼爬了出去。晁逸帆幾個取油的這次手腳很利索,趕在姜河他們之前便回去了,隻是這裏遺留的車輛很少,而且多數油箱都已經幹涸,實在沒能搞到太多汽油。“差不多,距離不遠,應該夠了。”明俊偉對照着地圖丈量了到煤礦的路程,道:“但願那裏就是目的地。”“萬一不是呢?這些油可不夠咱們回程的。”路茜幫忙用筆勾出幾條路,擔憂道:“從這裏到煤礦,一路上再沒有城鎮了,如果汽油用盡,那就隻能走路了。”“走路就走路吧,反正這窮鄉僻壤行屍也不多。”晁逸帆不以爲意,将最後一小瓶油灌進中巴:“或者把奧迪的油抽出來,開一輛車吧。”“也好,能省則省,山郊野外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可就保不齊了。”明俊偉點點頭,幫着姜河幾人把車上的東西搬到中巴上,用可樂瓶子抽出最後的汽油。“這應該差不多了,起碼能撐到返回這裏吧?”姜河想了想來路所費時間,道:“從這裏到高顯鎮不算遠,走路也用不了多久。”安貞聽到幾人商量,笑道:“有點信心好不好?就這麽确定那裏不是咱們要去的地方嗎?”“有備無患嘛。”姜河等大黃狗撒完尿,抱起扔到了車上:“出發!”兩輛車變成一輛車,中巴上擁擠了許多,也熱鬧了不少。路茜接管了方向盤,其餘人閑極無聊,睡覺的睡覺,扯淡的扯淡,雖然臉上都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樣子,不過心裏多少都有些惴惴。長途跋涉許久,那個黃校長又說煤礦早已倒塌,對于這個所謂的‘目的地’,大家信心都不是很足。後邊的路不太好走,煤礦在城區之外,沿途不再是柏油馬路,而是坑坑窪窪的沙石土路,兩邊風景也不再變化,郁郁蔥蔥的山林成爲唯一的景觀。繞過兩座光秃秃的荒山,周遭便連山林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邊的黃土高坡。路茜平時看着柔柔弱弱,駕駛中巴走山路倒是很穩當,不時停在某個路口對照着地圖指指點點,在不同的岔口還标注了記号。差不多開了一個小時左右,衆人終于在黃土路邊看到了電線杆上的巨幅廣告牌,‘大柳溝煤業’五個大字熠熠發光,下邊畫着箭頭指向左邊通路,還标注着‘向前五百米的字樣’。“準備了。”明俊偉招呼了一聲,衆人打起精神,一掃先前的倦怠之感。“路茜,看到煤礦就停下,别離太近。”姜河之前和衆人商量了一番,覺得就這麽大刺刺闖進去不太合适,就像電站那次一樣,太冒失了。安全起見還是分成兩撥,就算出點狀況,還能有預備隊來救援。“我和瑤瑤、珞珞、明大俠、柱子去裏邊查看,逸帆你們留守這裏。”姜河見晁逸帆要抗議,急忙道:“你别着急,聽我說完。咱們這次分兩個梯隊,安姐她們總得有人照料,你和小米小魏他們得警覺一些,曹哥現在腿腳不方便,所以你們也不能出漏子。”“好吧,有信号嗎?比如有情況怎麽通知我們?”晁逸帆無奈,隻得應承下來。“鳴槍呗,這地方這麽空曠,槍聲應該不難聽到吧?”姜河也不太放心,将詢問的目光轉向柱子。柱子看了眼潘珞的五四手槍,點點頭:“五四動靜大,咱們隻要不在室内就行。”“萬一你們在室内呢?”晁逸帆覺得有些不太靠譜,畢竟不知道裏邊什麽情況,總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姜河指了指柱子挂在胸前的hk416:“這不是還有大家夥嘛,從室内殺到室外,你要是再聽不見,那就是我們的命數了。”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中巴車突然間停了下來,趴在座位上熟睡的黃狗和狸花貓一個不穩被慣性給甩了下去,摔得嗷嗷直叫喚。路茜臉頰泛紅,鼻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回過頭跟衆人招招手,興奮道:“就是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