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最多五兩銀子</p>
這張三不急不惱,笑嘻嘻的抱拳說道:“沈将軍,您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沈公子不小心看走了眼,我也感到很痛心啊。”</p>
“你!”一席話,說的沈鈞如啞口無言。</p>
這件事說到底,确實是怪自己的兒子不争氣,非要去玩賭石,這可是一刀窮,一刀富的營生啊!</p>
很顯然,沈不易一刀把自己割成了窮光蛋。</p>
“張三,你來作甚?”沈不易不緊不慢的背着雙手走了出來。</p>
“沈公子,今日下午,在翠湖軒有一場拍賣大會,還請準時參加呀。”</p>
“不去。”沈鈞如大吼一聲,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來。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偌大的木門,發出一陣劇烈的搖晃,差點要散架。</p>
“不,我要去!”沈不易笑嘻嘻的說道。</p>
“對,要去,沈公子,可要帶足銀兩哦!”張三笑嘻嘻的走了。</p>
“不易啊,咱家實在沒啥值錢的東西了,你就别去了。”沈鈞如歎息了一聲。</p>
不,不行,不去豈是沈不易的性格,他轉臉看向自己的老爹,“老東西,把房契拿出來。”</p>
“童子尿灌多了,能讓人失憶?”身後,鳳五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沈不易一眼。</p>
心裏雖這麽想,但嘴巴卻很老實的回道:“少爺難道忘記了,前幾天非要去賭石,用幾十畝地換回來幾塊破……石頭?”</p>
老婦人劉氏聽到動靜,也跟了出來,聽到兒子要房契,抹着眼淚看向自己的男人,“老爺,這宅子要是再給了别人,咱們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啊!”</p>
沈鈞如一咬牙,猛地一跺腳,“把這兔崽子綁起來,不能讓他去!”</p>
見到父親拎着一根麻繩過來,沈不易倒是識趣的很,掉頭沖向院子裏的大槐樹,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p>
“喂,老東西,君子動口不動手。”</p>
“我是小人。”</p>
“那個,我可是你親兒子。”</p>
從小到大,兒子可從來都是不服軟的性格,今日怎麽了?不像是以前的作風啊。</p>
難道真的是童子尿灌多了,轉性了?很快,沈不易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表現的反常。</p>
“老東西,你放心吧,老子一定能翻本,一定會的。”沈不易笑嘻嘻的說道。</p>
這才是這個混蛋的正确說話方式。</p>
沈鈞如終于放下心來,還好,這孩子的腦子沒壞。</p>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馬蹄聲響,接着,門口有人高聲喊了起來。“沈别将,軍情緊急,立刻歸隊,立刻歸隊!”</p>
連喊三聲,馬蹄聲逐漸遠去。</p>
傳令的軍卒,家門都不進,想來是軍情緊急。沈鈞如不敢怠慢,立刻回屋去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p>
可是當他換好衣服,忽然間大聲喊起來。</p>
“刀,我的刀呢?”</p>
“沈不易,你個小兔崽子,老子的刀你也偷!”</p>
赤手空拳的走出大門口,沈鈞如回過頭來,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家,唉,看一眼,再看一眼吧,自己這一走,回來這宅子隻怕是要換主人了。</p>
此時此刻,居然有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凄涼之意。</p>
昌縣和記當鋪裏。</p>
胡掌櫃看到沈不易遞上來的腰刀,不由得微微一笑。“沈公子,這刀可是軍中之物,我們和記斷然不敢收的!”</p>
“不收是吧。”沈不易微微一笑,滄浪一聲,彎刀出鞘,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p>
“胡掌櫃,我們沈家,再不濟也是世襲的柱國将軍,你說,我要是死在你的當鋪裏,後果會怎麽樣?”</p>
“沈公子,你,你什麽意思?”</p>
“什麽意思,胡掌櫃,你說吧,給錢還是要命?”沈不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p>
胡掌櫃氣的直跺腳,可是卻又無可奈何,沈家的柱國将軍爵位可是貨真價實的,雖然現在風光不在,可到底人家也是在皇上面前挂号的,萬一哪天皇上真的心血來潮……</p>
重重歎息一聲,胡掌櫃伸出一隻手,“最多五兩,不能再多了。”</p>
有了這五兩銀子,足夠了。</p>
沈不易信心滿滿,直奔翠湖軒。</p>
“爹啊,對不住了,您的刀我暫用一下,一會就給贖回來。”</p>
這個沈不易,不學無術,卻偏偏随風附雅,要去玩什麽賭石,買字畫,結果被人騙的團團轉,買了一堆廢紙和頑石回來。</p>
可是現在不同了,自己前世可是華夏大學最出色的曆史老師,對于古玩字畫,也有一定的研究。</p>
所以,這一次拍賣大會,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p>
腦海中,又把那些知識給過了一遍,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氣,沈不易啊沈不易,你這混蛋留了一副皮囊給我,算你燒了高香了,我會讓你光宗耀祖的。</p>
翠湖軒是昌縣有名的一處景緻。亭台樓閣倒也是一個高雅的去處。</p>
後來不知怎麽到了張家的手裏。被張子京拿來改造一番,改成了一個拍賣行。</p>
在這個年代裏,人們缺少鑒别的手段,可以說造假相對容易,這張子京暗地裏做的就是這種吃人不見血的生意。</p>
等沈不易來到翠湖軒的時候,裏面已經擠了不少人。</p>
有人看到沈不易過來,一臉嬉笑的過來跟他打招呼:“沈公子今天準備錢了嗎?聽說可是有顧恺之的真迹啊。”</p>
“哎,五哥,你這話說的,沈公子家大業大,有的是錢。”</p>
“嘿嘿,我可是聽說,上回沈公子把地契都拿出來了。”</p>
好在沈不易早已經習慣了衆人的議論,隻是微微一笑,便走了過去。</p>
在大廳的背面,擺了十幾張張紅木桌子。紅木桌子前面大約三尺遠的地方。用紅繩給攔起來,就跟現在拉出警戒線一個道理。</p>
這些桌子上,擺了些奇珍異寶,還有四副書畫作品。</p>
對于這些奇珍異寶,沈不易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這些玩意相對來說,升值的空間有限,自己一定得把錢花在刀刃上。</p>
湊上前去,把四幅書畫作品,仔細的端詳了一遍。</p>
第一幅是書法作品,落款是薛道衡。</p>
這個薛道衡,乃是隋朝的書法名家。不過畢竟現在是唐朝,離着薛道衡去世也沒多久,所以這幅應該是真迹,可是價值估計不會太高。</p>
第二幅是一副畫作,署名吳道子。按時間來推算,現在的畫聖吳道子還很年輕,所以還沒什麽名氣,雖然畫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估計也不會太貴。</p>
第三幅是落款爲謝安的一幅作品,細看之下,沈不易不由得大驚失色,這不是六月帖嗎?自己可是專門研究過這幅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