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深夜面聖</p>
沈不易心裏想着,腳下片刻不停留,直奔丞相府。</p>
這件事,必須要和姚崇商量了,畢竟他是丞相,現在到了該他發光發熱的時候了。</p>
姚崇早已經睡下,聽聞沈不易深夜來訪,立刻爬了起來。</p>
會客廳裏,一邊聽沈不易叙說,老丞相的神色,變得愈發緊張起來。</p>
“如此說來,這薛王是鐵了心要反啊。”姚崇略一沉思,“不行,我現在就要進宮,我要去面聖。”</p>
“丞相,這麽晚了,您去,合适嗎?”沈不易擔心的問道。畢竟這時候,皇上也該睡覺了吧,說不定,還在和哪個妃子纏綿。</p>
姚崇臉色一沉,“自然是合适,還有,不止我一人去,你也要随我一起去。”</p>
我去。我勒個去。</p>
我真是自己找麻煩。</p>
此時。</p>
禦林軍軍營。</p>
千牛将軍曾進,正在帳内處理公文,張子京小心的在一旁伺候着。</p>
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張子京善于察言觀色,阿谀奉承還是很有一套,頗得曾進歡心,便留在帳前,做個内衛。</p>
忽然有值班的軍卒來報,說外面有個自稱林甯的人求見。</p>
林甯,這不是戶部尚書林然的管家嗎?林然已經死了,還來做什麽?</p>
曾進略一思索,還是揮了揮手。</p>
“讓他進來。”說完,曾進轉臉看向張子京。“子京啊,天色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p>
張子京點點頭,整理一下手裏物品,轉身就往外走。</p>
擦肩而過的瞬間,張子京瞄了一眼,果然是林甯。</p>
心裏陡然想起了被林然坑了上萬兩銀子的事情。</p>
這麽晚了,看林甯急匆匆的樣子,張子京忽然靈機一動,走了幾步,又蹑手蹑腳的折回來,躲在了黑暗處。</p>
他本就是曾進身邊的内衛,故此,遠處值守的軍卒,也并未在意。</p>
“見過曾将軍。”林甯小聲的躬身行禮。</p>
“林甯啊,這麽晚了,來有何事啊?”曾進放下手裏的文卷。</p>
“将軍,我來是有一事相求,我家老爺手裏有多份各地官員願意效忠薛王的簽字文書,這些都是老爺生前按照薛王吩咐做的,現在老爺人沒了,我想送去薛王府,可是見不上薛王。”</p>
林甯說着說着,已經帶了哭腔,“平日裏,您和我家老爺走動最多,故此,隻好冒險來見您了。”</p>
曾進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林甯啊,你誤會了,在薛王千歲的心裏,沒有誰比得上林大哥重要。”</p>
“隻是,林大哥一時心急,做錯了事,恐怕已經引起禦史台的懷疑了,故此,薛王千歲才狠心,要我等切斷和林大哥的聯系,隻是沒有想到,林大哥他竟然選擇了這條路。”</p>
林甯也開始抹起了眼淚,“将軍,您說的是真的嗎?薛王千歲真的沒忘了我家老爺嗎?”</p>
曾進點點頭,伸手接過林甯手裏的紙封。“放心吧,等到事成之後,薛王爺背北向南之時,一定會給林大哥一個名分。”</p>
背北向南,聽到這裏,張子京心裏咯噔一聲。</p>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合着薛王要謀反啊。</p>
“如此,我就放心了,”林甯再次鞠躬緻謝。“曾将軍,我來之前,大公子林非曾經對我說,願意傾盡林家全力,助薛王登基。”</p>
曾進聽了,大受感動,舉着手裏的紙封,一語雙關的說道,“回去請告訴林公子,我一定轉達給薛王千歲。”</p>
而那邊,黑暗處,張子京早已經吓得褲裆裏冷飕飕的,差點沒尿下。</p>
這曾進想要跟着薛王謀反啊。</p>
謀反可是誅九族之罪啊,苗老師啊,你這給我安排了個什麽差事啊。</p>
蹑手蹑腳的離開曾進的軍營,張子京越想越怕。</p>
這種事,自己還是早點洗清嫌疑的好。</p>
略一尋思,張子京直奔大學士苗起的府上。關鍵時刻,還得指望老師出馬啊。</p>
苗起更是已經睡得已經七葷八素,聽說張子京深夜到來,好在此人還沒有喪失應有的警惕性,知道必定是有重要事情。</p>
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得見啊。</p>
古時候見個一品大學士,似乎也不是太難的事情。</p>
聽張子京說完,苗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瞬間睡意全無。</p>
薛王要反,他并不是十分懼怕,而是害怕曾進。</p>
曾進可是自己名義上的學生啊,沒有教過一天,隻是名義上的學生。</p>
這要是受到了牽連,自己豈不是冤枉的很。</p>
到底還是老臣,苗起立刻穿起官服,帶着張子京,直奔興慶宮。</p>
這種十萬火急的事情,還是耽誤不得的。</p>
此時,姚崇也帶着沈不易,急匆匆的走在了前往興慶宮的路上。</p>
興慶宮門口,值守的太監,見到姚崇到了,急忙跑上前來打招呼。</p>
“見過丞相大人,見過沈大人。”</p>
姚崇點點頭,“趕快去通報,我要見皇上。”</p>
值守的太監答應一聲,轉身要走,卻聽到遠處又是一陣馬蹄聲響。</p>
苗起帶着張子京也趕到了。</p>
值守的太監,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立刻跑上前去,給苗起打着招呼。</p>
“見過苗大人。”</p>
苗起點點頭,一邊下馬,一邊沉聲說道:“速去通報,我要見皇上。”值守的太監一臉的錯愕,今日這是怎麽了?兩位大人,争着搶着要見皇上。</p>
玄宗更是驚詫不已。</p>
這都下半夜了,這兩人爲了什麽,這麽着急來見自己?</p>
急匆匆的龍袍一裹,玄宗便沖進了禦書房。</p>
這裏是他經常活動的地方。日夜供暖,倒是不冷。</p>
剛剛在椅子上坐定,姚崇和苗起便齊齊的走進來,跪倒磕頭見禮之後,玄宗命人賜座。</p>
至于沈不易和張子京,那就隻好站着了。</p>
玄宗看了看姚崇和苗起,又看了看沈不易和張子京,心裏很是詫異,“姚愛卿,苗愛卿,這麽着急見朕,所爲何事?”</p>
姚崇畢竟是丞相,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臣啓皇上,微臣得到重要消息,薛王要反。”</p>
什麽?</p>
玄宗瞪大了眼睛。</p>
“你說誰?”</p>
“薛王李業。”姚崇正色道。</p>
啪。玄宗皇上猛然間一拍桌案。</p>
“姚崇,朕早就說過,這件事,不要再查了,你爲何抗旨不尊。”</p>
這一句,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p>
而苗起聽了,心裏不免也是咯噔一下。</p>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