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靜觀其變</p>
玄宗皇帝一瞪眼,“太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嗎?留在城外,萬一有個閃失,我拿你是問。”</p>
吳榮的心裏,暗暗叫苦,我冤啊。這都是沈不易的主意啊。</p>
可這時候,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了。</p>
見玄宗要發火,高力士上前一步,低聲說道,“皇上,太子也該曆練一下了。”</p>
你。</p>
玄宗皇帝真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高力士會站出來,替沈不易說話。</p>
沈不易心裏卻笑了,昨晚的羊肉串,沒有白吃啊。</p>
“曆練,那也要循序漸進,豈能如此這般。”玄宗還是顯得餘怒未消。</p>
“臣啓皇上,吳大人已經派了百騎司所有精銳,留在清光湖保護太子。”沈不易還在繼續挖坑。</p>
而吳榮,也隻能閉着眼往下跳了。“請皇上放心,明日一早,我等就去接太子殿下回來。”</p>
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玄宗無奈的點點頭。</p>
揮了揮手,讓他倆退下。</p>
“高力士,剛才,你爲何替沈不易他們說話?”玄宗轉臉看向了自己最忠心的侍從。</p>
“皇上,奴婢以爲,這個時候,沈不易他們,帶太子出去,或許另有深意,吳榮大人,一向做事沉穩,沈不易雖然做事有些不合規矩,可是每一次做事的結果,都是好的。”</p>
說到這,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p>
“故此,奴婢認爲,聖上隻需要靜觀其變即可。”</p>
靜觀其變。玄宗皇帝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p>
“也罷,也罷。”</p>
說完,倒負雙手,緩步而下。</p>
一直走出勤政殿外。</p>
夜晚的長安城,已經有些冷。</p>
刮過來的寒風,讓久在暖閣的玄宗皇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p>
身後的高力士,急忙取了披風,上前來給玄宗皇帝披上。</p>
“皇上,外面冷,還是回去吧。”</p>
玄宗擺擺手。“沒事,這點冷,朕還受得住。”</p>
說完,擡起頭,仰望天空。</p>
正是月半之時,月亮的清輝,照的周邊一片清亮。</p>
數不清的星星,閃爍着或明或暗的光芒。</p>
縱然是滿月,繁星,被寒風吹皺,也帶着無盡的蕭條。</p>
“高力士,你說,現在太子在幹什麽?”</p>
說到底,還是放不下啊。</p>
高力士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亞聖曾經說過,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p>
玄宗聽完以後,沉默了許久,終于歎了一口氣。</p>
“說的極是,是雄鷹,就該飛向天空,也該讓他曆練一下了。”</p>
說完,右手握拳,輕輕擊中自己的左掌心。</p>
“高力士,你這一番話,讓朕是茅塞頓開啊。”</p>
能夠得到皇上這般誇獎,高力士自然是十分的高興。</p>
帶着笑容躬身說道:“皇上您可是千古明君,前無古人,後.....”</p>
這一次,玄宗沒有等他說完,便笑着揮手打斷了他。“行了,這種話,沈不易說說也就算了,你就不要跟着學了。”</p>
“是是是。”高力士笑着連聲答應。</p>
第二天一大早。</p>
禮部尚書郝鵬和沈不易,便匆匆來到了琅琊王的住處等候。</p>
按照安排,今日琅琊王要和昭慶公主一同前往龍門石窟拜佛上香。</p>
對于佛教的尊崇,在唐朝時期,達到了頂峰,不論是玄奘西行,還是鑒真東渡。都無不彰顯當時社會對于佛教的禮遇。</p>
從長安,到洛陽,至少也要一天的路程,再加上在龍門的耽擱,來回至少要三天。</p>
故此,陪同的隊伍,自然要帶上不少的辎重。</p>
沈不易朝着遠處胡同口瞄了一眼,然後故意歎息一聲。“郝大人,這麽多的東西,行動太慢,咱們是不是少帶一些。”</p>
郝鵬卻搖搖頭,“不妥,不妥。萬一路上有什麽耽擱,多待幾日也難免,隻能多帶,不可少帶。”</p>
聽到郝鵬這番話,沈不易想到了自己父母常說的一句話,窮家富路。</p>
自古有之啊。</p>
看到沈不易也在隊伍之中,楊昭還是感到了一些詫異。</p>
找個間隙,低聲問道:“沈大人,你也要去龍門嗎?”</p>
沈不易笑着搖搖頭。“不,我隻是來見你的。”</p>
“見我?”</p>
“對,找你。”說着話,沈不易拿出半塊瓦片,一分爲二。</p>
“倘若有人帶了此物去找你,那就是我的人,你明白嗎?”</p>
此時,要是被門良看到,恐怕要笑掉大牙。這個沈不易,搞個信物也如此的随意。</p>
“好,我記下了。”楊昭小心的接過來,藏進了衣袖中。</p>
“沈大人,咱們該走了。”那邊,郝鵬遠遠地催促起來。</p>
沈不易答應一聲,假裝無意的扶了扶帽子。</p>
不遠處,一條小胡同裏,急匆匆沖出來一人。</p>
正是丞相府的周文。</p>
來到郝鵬和沈不易面前,躬身施禮。“見過郝大人,沈大人。”</p>
“哦,原來是周文啊,急匆匆的要做什麽?”</p>
周文一拱手。“奉丞相之命,來請沈大人前去議事。”</p>
郝鵬張了張嘴。想阻攔,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p>
自己不過是禮部尚書,更何況,拉沈不易前來,純粹是爲了和他套近乎,所以,現在沈不易有公幹,自己斷然沒有理由去阻攔。</p>
“這個,郝大人,你看,我這,”沈不易故作爲難的樣子。</p>
郝鵬努力保持着微笑,一拱手。“沈大人請便,這邊我自己也能應付得來。”</p>
沈不易努力裝出一副不舍的樣子。“郝大人,那我先走一步。”</p>
“請。”郝鵬大度的伸直了胳膊,做了一個手勢。</p>
沈不易跟着周文,一直往前繞了兩個胡同口,才看到了姚奕。</p>
“沈大哥,我這配合還不錯吧。”</p>
沈不易滿意的點點頭。“恩,還不錯,我欠你一個人情。”</p>
“别介,沈大哥,咱們哥倆之間,什麽人情不人情,我不在乎。隻要大哥有什麽發财的門路,别忘了小弟就行。”</p>
沈不易點點頭,“放心吧,你拿大頭,我拿小頭。”</p>
姚奕笑着點點頭。“好了,那我們就此别過。”</p>
說完,告别離開。</p>
送走了姚奕,沈不易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趕回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