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家門不幸</p>
“逆子,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長孫冀仰天長歎一聲。</p>
“我們長孫家族,恐怕要毀在你的手裏。”</p>
小王爺長孫信,猛地站起來。“爹,如果您沒有辦法救我,那我隻能自己想辦法了。”</p>
“你自己?”長孫冀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你能有什麽辦法啊?”</p>
“有,我有辦法,那就是曹楠。”長孫信朝着外面指了指。</p>
“曹楠?”長孫冀就是一愣,旋即大怒道:“曹大人沒有派人抓你,已經是給咱們長孫家天大的面子,你還想要人家咋樣?”</p>
“爹,我自有辦法。”長孫信神情顯得暴怒,“不放了我,那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p>
在長孫冀一再追問下,長孫信就把自己拉攏腐蝕曹楠的事情,說了一遍。</p>
聽完之後,長孫冀微微搖頭歎息“信兒,你和曹楠的事情,到此爲止,莫要再提了。”</p>
“不,爹,我要提,他不救我,我就讓他完蛋。”</p>
長孫信有些氣急敗壞。聲調忍不住也高了幾分。</p>
長孫冀擡手示意他安靜,低低的聲音說道:“傻孩子,你想想看,如果曹楠真的完蛋了,換成别人,你一樣逃不脫罪責,倒不如保住曹楠,或許還有輕判的機會。”</p>
說完,雙手扶着兒子的肩膀,把他推到椅子跟前,用力的把他給壓下去。“信兒,你坐下來,好好冷靜一下。”</p>
…</p>
此時的曹楠,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急的在地上來回轉圈。</p>
心裏不免有些七上八下。自己平日裏,沒少去紅顔樓花天酒地,不但去玩,而且沒有掏過半兩銀子,這一切,都是長孫信暗中安排的。</p>
除了這個之外,長孫信還給曹楠送過不少的古玩字畫,這些,現在可都在曹楠的書房擺着呢。</p>
如果這件事捅出來,自己的京兆府尹,恐怕也就到頭了。</p>
現在,他開始擔心,如果真的嚴懲了長孫信,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p>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時,忽然黎創匆匆來報,外面禦史台派人來傳話,要他帶沈不易前往禦史台。</p>
沈不易,禦史台,曹楠反倒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這一下子搞不好,要把自己給繞進去啊。</p>
且說昭甯公主,一路氣勢洶洶,來到沈府,就要上前叫門,被寶珠攔下了。</p>
“您可是公主啊,金貴的很,待我去傳話,要沈不易出來接駕。”</p>
說完,寶珠三步兩步來到門前,咚咚咚。伸手輕輕扣了扣門環。</p>
此時的沈府,因爲經曆了昨晚的一場折騰,大多數人還在補覺,故此也就沒有開門。</p>
聽到有人敲門,陳赫把一旁側門推開一道縫隙,沉聲問道“你是誰啊?”</p>
寶珠倒還算客氣,笑着說道:“我是安甯宮昭甯公主的侍女,請讓沈不易沈大人出來迎接公主大駕。”</p>
公主。</p>
陳赫往遠處看了一眼。</p>
心中不由得一驚。他是見過公主的,所以認得出來。</p>
急忙整了整衣服,着急忙慌的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昭甯公主面前。</p>
“小民陳赫,參見公主殿下。”</p>
昭甯點點頭。“起來吧,我問你,沈不易可在?”</p>
陳赫起來之後,恭恭敬敬的答道,“公主殿下,我家大人現在在京兆府。”</p>
京兆府。昭甯先是一愣,旋即一拍腦門,“哎呀,看我這記性。”</p>
說完,轉身就走。</p>
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陳赫。這公主殿下的性子,急的可以啊。</p>
“公主,公主,我們去哪裏?”翠珠緊走幾步,追了上來。</p>
“還能去哪,去京兆府啊,看看沈不易到底犯了什麽事。”</p>
京兆府。</p>
曹楠命人專門命人準備了一輛烏篷車,讓沈不易坐在裏面,以遮人耳目。</p>
剛出大門口,一擡頭,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昭甯公主。</p>
“下官拜見公主殿下。”曹楠急忙上前行禮。</p>
昭甯公主,一叉腰,大聲問道:“我且問你,沈不易何在?”</p>
貓在烏篷裏的沈不易,聽了不由得身子一顫。</p>
哎,怕什麽來什麽,公主要是不摻和,自己還能早點獲得自由。</p>
沒想到,外面的曹楠,倒是來了個一推二六,一指烏篷。,“沈大人在這裏。”</p>
卧槽,怕啥來啥。</p>
沈不易隻好掀開窗簾,探出半個腦袋。“罪臣沈不易,拜見公主殿下。”</p>
“喂,沈不易,你出來。”昭甯跺着腳喊道。</p>
沈不易微微搖頭。“公主殿下,我現在是犯人,要去禦史台受審,請公主先回去吧。”</p>
隻可惜,沈不易卻忘了,昭甯公主可是個天不怕都不怕的主。</p>
她一跺腳,“好,那我就去禦史台。”</p>
此時,姚崇和盧啓生等人,已經到了禦史台外。</p>
聽到這兩個名字,錢偉喜出望外,急忙往外迎接,有此二人坐鎮,自己還怕什麽。</p>
錢偉急匆匆迎出來,但見大門口,前排站着姚崇和盧啓生。</p>
後面站了白修和羽家三姐妹,幾人押着一個黑大個,正是黑龍。</p>
看到黑龍,錢偉的嘴角微微有些發抽,事情恐怕更複雜了。</p>
畢恭畢敬的把這一行人迎進了會客廳。命人端上了茶水。</p>
一切忙活完之後,錢偉才擺手屏退了衆人。</p>
“姚丞相,盧大人,不知道突然來到我這禦史台,所爲何事?”</p>
盧啓生倒是懂得禮數,先看了看姚崇,見姚崇沒有開口的意思,他這才咳嗽一聲。“前幾日有人冒充俺盧啓生的名頭,給沈不易送了些私鹽。我聽說現在抓到了真兇,特地過來看看。”</p>
錢偉此時隻能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額頭。</p>
“原來如此,請盧将軍在此稍候,下官一定給您讨個說法。”</p>
說完,又看向了姚崇。“老師,您有何指教?”</p>
姚崇手撚胡須,微微點頭。“錢偉啊,此事非同小可,爲師希望你能夠徹底查清楚,好給皇上一個交代。”</p>
三人屁股還沒坐熱乎。</p>
“大人,大人。”範勇匆匆跑進來。</p>
錢偉臉色一寒,“着急忙慌的,成何體統。”</p>
範勇頭也不擡,低着頭說道:“啓禀大人,外面,外面,昭甯公主來了,小的,攔不住。”</p>